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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一條流淌的河流彎彎曲曲,一眼望不到頭,視野拉近,潺潺流水,竟如鮮血那般艷紅,紅的觸目驚心,紅的水天相接連成一片,彷佛整個世界都是鮮血的海洋。
一股腥臭之味,從流水中擴散而開,周遭一片死寂,彷佛連風(fēng)都靜止下來了一樣。忽地,一抹身影閃現(xiàn)而出,只見他手持斷鐮,只是那雪白如玉的斷鐮如今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奪目的凝紅。
他狀若瘋狂,似是一路屠殺而來,凡見生靈都是要死于他魔鐮之下。
他不斷的咆哮,御起斷鐮瘋狂的攻擊一道影子,“殺,殺,殺……”
“為何你一直不放過我,為什么你死都要跟著我,殺,殺,我殺盡天下蒼生祭拜于你還不夠嗎?”
他仰天長嘯,影子自然如影隨形,嘯聲在空曠之地悠悠回蕩,又飄然入耳。
“就連你也嘲笑我嗎?就連你也嘲笑我是喪家之犬!我要殺死你?!?br/>
他跪伏而下,手持斷鐮,瘋狂的朝著地面影子劈斬而去。
“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
房間之內(nèi),林南汗如豆大,口中瘋狂的叫囂,“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
蠱羽踱來踱去,無計可施。
這突破,恰遇心魔入侵,若是強行將修煉之人喚醒,那真氣倒流,修士必定會七竅流血,重則當(dāng)場隕落,輕則一身道行化為虛無。
“嘎,嘎……”蠱羽喚起焦慮的嘯聲。
床榻之上,林南盤腿而坐,雙手緊緊的扣握起拳頭,神態(tài)百般變化,一會猙獰,一會矛盾,一會情意綿綿。
夢境中,他殺伐果斷,冷漠無情,但凡人畜見到他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他御起斷鐮刀,收割人頭就如同收割麥苗一樣。
空中,浮現(xiàn)出孔昊陽的身影,那少年臉龐噙著一抹不屑的笑意,與他相比對方就宛如蒼穹之上絢麗奪目的曜ri。
他變得愈加瘋狂,咬牙狂嘯,似有一副不殺盡天下蒼生誓不罷休的樣子。
忽然,他又思緒凌亂,頭痛yu裂,空中浮現(xiàn)出,林老根、林劉氏和藹的顏容。
“拾兒?!?br/>
“拾兒。”他們輕輕的喚道,那淳樸的聲音,令得瘋狂狀態(tài)下的林南心神為之一怔。
遲疑片刻,他雙目圓睜,抱頭狂嘯,“假的,假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
“嘿嘿…林南哥哥,給,山捻果?!币慌黜X,如蓮藕般的玉手攤了開來。
他作勢去接,只是,輕風(fēng)一蕩,女童影像緩緩消散。
雙目涌上了血紅,他“啊”一聲,如噬血野獸沖進了人群,手起刀落,手起刀落,血濺千里。
“林南,住手。”
喚這聲音的是一名紅衣少女,只見她腳踏銀莽仙劍,紫sè的腰帶,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她jing致的臉畔噙著一抹淡淡的薄怒,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美麗。
林南為之傾神,怔怔的杵在原地。
“戰(zhàn)勝心魔,歸來清蓮谷,一鳴驚人?!鄙倥掠袢缰?,輕靈的聲音似使人如沐風(fēng)。
“嘿嘿…戰(zhàn)勝我,就憑你?”孔昊陽影像突兀閃現(xiàn)出來,他怪笑著誘道:“殺光眼前之人,就能夠戰(zhàn)勝我,殺啊!連這些人都殺不了,要戰(zhàn)勝我,豈不癡人說夢話,哈,哈,哈……”
林南勃然大怒,眼眸中退去的血紅又重新涌動了上來。他躍入人海,如獅入羊群,頓時,凄慘的哀鳴此起彼伏。
蠱羽“嘎,嘎”大驚,它看出,林南已是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階段,邁過這道坎就過去了,可眸子重新涌上的血紅之sè,卻是讓蠱羽雕心為之一沉。
它思來想去,這心魔入侵經(jīng)脈盡碎,十之仈jiu,也是身隕道消。若是,此刻將林南喚醒,以它道行修為,卻是能保全后者xing命。
蠱羽躊躇徘徊。
“噗。”
忽地,一口鮮血自林南口中噴吐而出,他的身體也是開始搖搖yu墜。
遲則生變,遲則生變。
蠱羽落定決定,這無論如何也要保全林南xing命。
它跨動起雕步。然而,說時遲,那時快,房門這時突然被撞飛了開來,蠱羽大怒,銳利的雙目在下一霎便是將那不速之客鎖定。
要是林南這小子今ri有個三長兩短,這闖入之人勢必要付出油炸、刀剮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