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軒承受著巨大的疼痛,若不是此刻的兩處穴道提供的靈力包裹著肉身,啟軒的靈魂仿佛也要被撕裂了一半,體內(nèi)的枷鎖也不由自主的晃蕩了起來,只覺得此刻只要稍微一觸碰,最后一條枷鎖便會應(yīng)聲斷裂。
啟軒卻不知,其余宗門子弟去往自己宗門供撕裂枷鎖的地界時,斷然是沒有這等濃郁的撕裂之力的,這些撕裂之力其實是渡劫境及渡劫境以上的修士消亡之后殘留天地間的能量!靈界雖然人才濟濟人口眾多,在如此龐大的基數(shù)下,出現(xiàn)數(shù)不盡的渡劫境也屬平常。
然而身為渡劫境的修士,有幾人會是正常的死亡?大多還是在探索秘境的時候隕落。能讓渡劫境殞命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對桎梏境來說是寶地呢?簡直就是九死一生的絕地!正是因為如此,這力量在靈界才算不上是爛大街之物。
只有那些宗門,當(dāng)宗門長老快圓寂之時,會前往能保存撕裂之力的地方,給后輩提供撕裂后三條枷鎖的撕扯之力。
而向此地濃郁成液態(tài)的撕扯之力,這究竟得葬送多少渡劫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達到這般地步?
啟軒對此渾然不知,只是覺得越往前行去,不但周身撕裂之感更甚,更是能感覺到絲絲寒涼的氣息,不是肉身的寒冷,這寒冷之意直刺靈魂!
啟軒一陣寒顫,抬頭看向前往大驚失色,竟然有一座城池矗立在前方,周圍還有一層層光幕籠罩著城池。
城池內(nèi)白骨成堆,不,不是白骨,而是金色的枯骨!有些金色的骨頭早已枯朽,而有不少的金色骨架還閃爍著光芒,其上還隱約有些祥瑞環(huán)繞在上。骸骨旁還有不少刀劍兵器,每一把都筆挺地矗立在地表,好似主人最忠實的守衛(wèi),上面雕刻的花紋暗示著兵器的非凡,但是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不少兵器上也出現(xiàn)了裂紋,只有少數(shù)神兵好似感受到了啟軒的到來,不斷的發(fā)著怒吼之音,宛若惡龍咆哮和猛虎之吼。
雖然這些聲音啟軒是斷然感受不到的,否則必定被這些神兵震個魂飛魄散不可,只是啟軒從它們輕微的顫抖之狀感覺到的聲音而已。
“嘶!”啟軒倒吸一口涼氣,周圍的撕裂之力趁機竄入啟軒體內(nèi),撕扯的啟軒鼻孔不禁很是疼痛。平常人死亡不過是化為一堆枯骨,若干年后便會風(fēng)化為塵土,這些金色骨骸生前究竟是何等存在,竟然在死后還會衍生出祥瑞之兆!神兵竟然好似還有了神智,此刻還會發(fā)出哀鳴之音。
此地必定是那些傳奇大能殞命之地!
啟軒看到不斷的有絲絲金色光芒從那些金色骨頭中飄出向上匯聚而去。目光隨著跟隨這些光芒瞧去,發(fā)現(xiàn)它們最終都匯聚向了頂部的一個器物內(nèi),只見其形態(tài)并不是如何的大,遠距離看去像個彎鉤般的物體。
啟軒盯著看了一會也不自禁覺得雙目生疼,那個器物看起來古樸無比,就算丟在大街上,無意間瞟到其一眼的路人都對它很難看上第二眼,但就是這樣一個器物,啟軒就這么看著便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微弱沖擊,好在九幽散發(fā)著道道幽光,無形中護佑著啟軒的靈魂。
只見道道金光被那物體吸收,隨后灑落下道道光幕將城池籠罩。
不知為何,啟軒覺得此地像極了一個囚籠,而上方的彎鉤物體正是用來囚禁他們的東西,吸收城池內(nèi)殘存的力量轉(zhuǎn)化為光幕,讓里面的人出不去,直至一直身死道消在其內(nèi)。
這些枯骨顯然年代久遠到不可統(tǒng)計,但是啟軒心中莫名其妙的誕生了一個想法,或許城池內(nèi)還有人活著!這個想法跳出來時讓啟軒自己也不禁嚇了一跳?;蛟S那些人在城池的中央?啟軒小心翼翼的側(cè)著頭顱望向城門內(nèi),外面城墻的林里,啟軒斷然是看不到里面的光景的,只是透過大開的城門目睹了城池的一角。
突然間,寂靜無比的空間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與其說是腳步聲,不如說是骨頭與地面的摩擦之聲。
啟軒頓時將側(cè)著的頭顱縮了回來。
“咔擦,咔擦!”
啟軒如炸毛了一般慌忙想離開,就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啟軒好似又看到了了不得的一幕,有一個骨架好似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此刻正顫顫巍巍的朝著外面行來?!斑遣痢钡穆曇粽菑钠渖砩习l(fā)出來的!
這幅骨架羸弱到好似吹來一陣微風(fēng)都能散架一般,但是此刻的啟軒卻是毛骨悚然!
這地界死了那么多大能,但是其卻依然能殘存著一絲意識,又怎么可能是弱不禁風(fēng)之輩?肯定是大過天的恐怖!自己怕是被其吹一口氣就能魂飛魄散的存在。
只見那尊骨架嘴邊的骨架在不停蠕動,抬起來右手指向啟軒,好似要說些什么。啟軒定睛看向他指過來的手指時,當(dāng)下啟軒頓時汗毛炸立!
此人竟然不是骨架!還是血肉之軀,瑪?shù)?,那些死亡后金色骨骸都能誕生出祥瑞之兆的人都死去了,這個還有血肉之軀的人,那究竟該是有多恐怖!此刻的啟軒可不敢再有一絲一毫的好奇之意,小命要緊!
但是啟軒依舊在逃跑的過程中好奇向后瞥了一眼,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讓啟軒恰好與光幕中的人對上了眼神,頓時啟軒的心頭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猛地吐出!
只見那道帶著些許血肉的骨架竟然穿過了光幕,每挪動一步都帶來滔天的氣息,啟軒只感覺到身后的那尊器物也活了過來,只是輕微一震,一股好似來自地獄的恐怖氣息頓時將那道試圖穿越光幕的骨架瞬間吞噬。
“哎?!?br/>
不知道啟軒是不是受了大驚嚇,竟然聽到了一聲嘆息,但這顯然不是啟軒該去探究的,即便城池內(nèi)寶物遍地,亦或是有讓自己一步登天的機緣,那都不是自己此刻該去惦記的。
當(dāng)下也不敢再多停留一個呼吸,直接突破最后一條枷鎖,將自身力量激發(fā)到極致,一步向外沖出去好遠,即便這樣啟軒也依舊不放心,還是保持著極速馳行了好久才停下。
啟軒大口喘息著,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依舊在心間彌漫,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態(tài)平靜下來,此刻只需要靜待光柱的到來便可。
大約過了半刻鐘,光柱終是照射到了啟軒的身上,此刻的啟軒好似在監(jiān)獄中被營救的對象一般,心中的喜悅溢于言表。
然而眾人看見其嘴角殘存的血跡和欣喜的表情也是驚訝不已,難不成他在其中突破了大能對他下的封印不成?
啟軒在秘地中待了這么久,自然所有人都認為其是被大能封印了枷鎖之輩。
啟軒對先前那一幕還是帶著些許好奇,正想要去詢問囚牛一番,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即便自己現(xiàn)在知道了又能如何?剛才那個枯死的大能一個眼神就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懸掛高空的器物及時將其滅殺,自己恐怕此刻也成為了那邊的一堆白骨。
再說了,即便自己去詢問囚牛,囚牛也不見得會告知自己。當(dāng)下決定離開龍島前往燕都,去幫燕老等人穩(wěn)定燕都形式之后再擴張一番地盤,隨后才能心無旁騖的尋找前往靈界的傳送陣。
啟軒抬頭看著落日推算了下大概的方位,即可馬不停蹄的疾行而去。
啟軒此刻掙脫完全部枷鎖之后,并沒有感覺到自身實力有什么明顯的增強,只是覺得輕松了不少,從靈魂直至肉體,都輕松了許多許多。大有一種這片天地不過如此的感覺,甚至能感覺到天地間游離著另外一股莫名的能量,若有如無,似是而非,但是卻真實存在,而與靈力大不相同的能量。
莫非這便是囚牛所說讓自己去靈界突破的原因?
囚牛曾對自己說過,凡界有一種東西不完整,囑咐自己萬不可在凡界突破,或許不完整說的就是這些若有若無的東西吧。
啟軒一邊疾馳一邊伸出手來,不少能量停落在啟軒的掌心,啟軒不禁微笑,在龍島不是一直殺伐雙目見血,就是在枯燥的突破,只有在小獸在身邊的時候才感覺欣喜。
此刻在指尖跳動的能量,宛若一個個調(diào)皮的精靈,讓啟軒心中如沐春風(fēng)般舒泰。
“聽說了嗎,那些大宗門的子弟已經(jīng)大批量的來到凡界了?!?br/>
“當(dāng)然聽說了,好似他們還是帶著某些任務(wù)下來的,其中之一便是屠盡凡界的修士!”
“哎,雖然我們也同來自靈界,但是對他們這般舉動也頗是感到慘絕人寰?!?br/>
“誰說不是呢,那些宗門的子弟前些時日不就向燕都揮動屠刀了嗎?!?br/>
原本在疾馳的啟軒,一聽到燕都二字,立馬折回來到這群人的身邊。
“你剛才說什么?燕都被屠了?!”啟軒的語氣帶著無邊的冷漠,體內(nèi)的血氣力量也跟隨著啟軒的情緒不自覺的散發(fā)了出來。
被啟軒問話的幾人當(dāng)即如墜冰窖,眼前之人好似魔神一般,當(dāng)下雖是沒有微風(fēng),但是此人的衣袖卻無風(fēng)自動,因為強大氣勢而向后飄蕩起來。
“是...是?!北粏④幥茏∫驴诘男奘亢ε聵O了,當(dāng)下連完整的話語都難以說出。
好在旁邊之人感受到了啟軒對他們等人并無惡意,其散發(fā)這般氣勢的原因或許是因為燕都被屠之事,當(dāng)下盡力擺脫啟軒帶來的恐懼道“道友,燕都被那群宗門子弟屠戮了,聽說只是因為燕都的人占據(jù)了一處千年藥園?!?br/>
“不過這些事也只是我們捕風(fēng)捉影聽來的,事實真相為何我們也不知曉,希望我們所述能幫到道友。”
言下之意自然是,燕都被屠戮一事與我等無關(guān),我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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