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后,夏安安轉(zhuǎn)身看到醫(yī)科院的幾名男生也走了出來。她對著李麗說道:“你跟著他們回去吧,我需要去冷靜一下?!闭f完直接奔到門口的一輛出租車跟前,拉門就上去了。
“安安,”李麗知道夏安安心里憋屈,當(dāng)然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坐車,連忙追了上來。一邊走,她焦急的看了一下四周,當(dāng)看到馬路邊上那輛熟悉的寶馬車后,李麗才放心的跟著坐上了出租車。
見李麗上車,夏安安也沒有在說什么。她對著司機說道:“到前面的愛民公園?!蔽骞锾幱幸粋€以樺木林為主的綠樹公園,以前夏安安去過那里。只不過她去的時候是白天,那里樹木成蔭,是白天聽風(fēng)聲鳥鳴、親近草木的好去處。但到了晚上,由于所處的位置已經(jīng)到了城市邊緣,去的人就少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晚上十點了,估計已經(jīng)沒有人了。
開車的司機五十來歲,也是個熱心的大叔,一聽說道:“姑娘啊,這大晚上的就你們兩個小女孩去哪里不好吧?”
“去!”夏安安只說了一個字,就不在言語了。
“沒事師傅,有我陪著她呢?!崩铥惻ゎ^看到寶馬慢慢向這邊靠近,也就代替了夏安安說話。她了解這個倔強而自尊的好朋友,如果今天晚上不讓她發(fā)泄出去自己心中的憤怒,這一晚上兩個人就別睡了。
司機一聽,也不在言語,直接開車奔向愛民公園。
到了目的地后,兩個人從車上下來,夏安安看到大門口的路燈下,還有兩位老人在那里乘涼下棋。她對著李麗說道:“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闭f完后直奔進(jìn)了公園的大門。
等跑進(jìn)林子里,夏安安就抱著頭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越是表面堅強的人,內(nèi)心越容易脆弱。
其實在走出南方餐廳的大門后,夏安安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想到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李麗及時提醒了自己,她就后怕。當(dāng)時的情況如果按著劉經(jīng)理設(shè)計的路線走下去,那自己肯定是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不說會被劉經(jīng)理他們侮辱一頓,十萬元的錢款,自己都夠得著坐牢了。
又是郎中山為自己種下的惡果。想到郎中山,夏安安不覺又想到了夏銀萍,從夏銀萍又想到金鳳。想起自己從小一直就這么在折磨和爭斗中生活,夏安安只覺得自己委屈萬分。人家別人家的孩子從小有父母疼,姐弟關(guān)愛,為什么自己的路這么坎坷。她越想越委屈,越委屈眼淚就流的更快了,終于夏安安抑制不住的放生哭了起來。
夏安安一沖進(jìn)公園后,陸宇軒和楊云天兩個人駕駛的寶馬車就停到了李麗身邊。
“怎么回事?”陸宇軒從車上下來,緊張的看了一眼夏安安消失的背影,問李麗道:“安安怎么了?”
等李麗飛快的將在南方餐廳發(fā)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后,陸宇軒和楊云天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陸宇軒馬上掏出了手機打了兩個電話,然后就要向小樹林里奔去,但他走了幾步后又返了回來,從車?yán)锬昧艘缓谐榧堉匦录涌炷_步走了過去。
陸宇軒走進(jìn)樹林的時候,正好聽到夏安安由抽泣改成了嚎啕大哭。他的心只覺得一疼。突然覺得剛才給文瑞打電話的時候,楊云天搶過話筒說的那句話還真說道自己心里去了:“文二,你去那里幫助我弄死那個該死的劉經(jīng)理!”
還真該弄死那個想傷害自己愛人的混蛋!陸宇軒暗暗咬了咬牙,但當(dāng)他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向夏安安的時候,眼光柔和的像是能融化一切堅不可摧的東西。他慢慢的蹲在了夏安安身邊,從紙盒里抽出了一張紙慢慢的遞了過去。
夏安安朦朧中也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她還以為是李麗跟過來了,也就沒有多想,只是哭聲慢慢的低了下去。
突然她感覺有人在觸碰自己,一伸手,手里便被塞進(jìn)來了一張柔軟的紙巾。將滿臉的眼淚鼻涕擦了一把丟開紙巾,馬上又遞過來了一張。
幾分鐘后,地上已經(jīng)扔了不少擦臟了的紙巾。夏安安的情緒也慢慢的穩(wěn)定了下來。
想起郎中山,夏安安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她恨不得馬上把郎中山叉到自己跟前,這次不揍他成佛祖的頭型,絕不罷休。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郎中山肯定是來不了了。夏安安猛地站了起來,直接沖著前面的一棵樹跟前,大吼了一聲:“郎中山,你個王八蛋!”然后就是一頓手打腳踢。
等手和腳都感覺到發(fā)疼后,出了一身汗的夏安安終于停了下來。可當(dāng)她一轉(zhuǎn)身,看到陸宇軒半蹲在一堆廢紙跟前,嘴角上翹,兩眼閃光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夏安安頓時一陣臉紅,自己的糗樣都讓他看到了。
但轉(zhuǎn)而夏安安憤怒了,自己只不過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發(fā)泄一下,怎么這個人如陰魂不散的跟在一邊呢。想著她恨恨的瞪了陸宇軒一眼,轉(zhuǎn)身就跑。
“站住!”陸宇軒早想到這夏安安回來這么一手,身子敏捷的追了上去,一把將她拉住。
“干嘛?”夏安安氣憤的說道:“快放開我,我還要趕回學(xué)校呢!”
“不差這個時間,”陸宇軒不顧她亂撓的爪子,直接來了一個熊抱。月高天黑,周圍又沒有車,這丫頭片子難道還想著走回去嗎?
“混蛋,放開我!”夏安安掙扎著,但只覺得陸宇軒的兩只胳膊跟鐵箍一樣根本就牢不可破,頓時憤怒的說道:“你到底想干嘛?”
“想抱著你!”
“你,”夏安安一聽氣得咬牙切齒。這個家伙,怎么會這樣,自己難過他也放不過調(diào)戲自己。又羞又怒之下的夏安安一眼看到摟在自己脖子旁邊陸宇軒光潔的胳膊,她直接就咬了上去。
陸宇軒憐憫的看了夏安安一眼,這個丫頭的火氣還沒有徹底消完啊,那就讓她對著自己發(fā)泄吧。想起自己剛才打的兩個電話,他不覺搖搖頭。這個倔強而驕傲的傻丫頭,明明知道自己當(dāng)時就在餐廳外面,發(fā)生事情的時候也不肯跟自己求援。但她不知道世道險惡,人心難測嗎?像劉經(jīng)理這樣混了幾年的地頭蛇,如果不能徹底將他收拾軟了,以后肯定會留下后患。但自己愿意為這個丫頭善后,給她一個平安,幸福的生活環(huán)境。所以咬一口算什么,就是喝血吃肉,他也會滿足。
丫頭,知道嗎?你幸福我才快樂!
夏安安一口咬下去,只覺得口中有了又咸又腥的味道,她才停了下來。見陸宇軒動也不動,夏安安不僅松開嘴巴,抬頭看向他。
現(xiàn)在正是陰歷十二三的天,已經(jīng)快圓滿了的月亮光透過枝梢照了過來,雖然不能說是亮如白晝,但也能將附近的東西照的清晰可見。夏安安一眼便看到陸宇軒的臉上滿是寵溺的表情,正微笑的看著自己。自己在最狼狽的時候,還有人能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夏安安只覺得突然有些莫名的感動,讓自己的心跳加快。但轉(zhuǎn)而她又懷疑了,自己憑什么能得到陸宇軒的真愛啊,難道他的柔情只是哄女孩子的手段?
夏安安糾結(jié)著心中的念頭,當(dāng)看到陸宇軒胳膊上滲了一圈的血痕,還是忍不住說道:“傻啊,不知道疼嗎?”
“不是不知道疼。”陸宇軒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在仿效電視中的情節(jié),要給我身上來一個烙印呢?”
“貧嘴!”夏安安只覺得陸宇軒此時的目光特別吸引人,但她一低頭,不再看他,說道:“我可告訴大叔,別以為你陪了我一會,我咬了你一口,你就能從路人甲升級到我的朋友圈里。我們只不過是路人?!?br/>
大叔就大叔,路人就路人,陸宇軒決定不跟夏安安現(xiàn)在做計較。他一笑說道:“好了小朋友路人,我攔你不為別的,是為了環(huán)保著想。我們是不是先要清理了這些垃圾再走?”
攔人用得著抱嗎,難不成看到一個乞丐你也這么著做?夏安安轉(zhuǎn)念想到自己是在跟乞丐相比,馬上停止了竊笑。
收拾了地上的一堆紙巾丟進(jìn)垃圾桶后,夏安安見陸宇軒對他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視若無睹,直接從紙盒里抽了一張紙巾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