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一口一口下,卻是慢慢沒有了力氣。最后癱倒在楚幽身上,將其整個罩住。
片刻后便徹底的死去。
其身下,一道尸液流出,順帶著還有幾節(jié)腥臭的肚腸。
原來,本就命懸一線的頭狼在撕咬楚幽時,被他用斷刃劃破了肚腸。
此情此景,一如從前的尸豹.....
....
楚幽從頭狼死去的身軀中翻身出來,渾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纯粗車谄崞岬挠陌禑o比。抬頭望去,更是月上烏梢。
當時殺掉頭狼后,神魂乏累。也不管危險,在其身下便是沉沉睡去。這一覺足有五六個時辰,甚是踏實。
頭狼死亡,它的尸體倒是沒被其它的野獸餓鬼搶奪。想來不是因為這里是它的領地,便是有它的手下在周圍保護。
不過現(xiàn)在月上烏梢,它手下的鬼狼也是看不到半點影子了。
當然,就算來了也是不怕。雖然現(xiàn)在深受重傷,幾頭小狼還是可以應付。
摸了摸頭,半張臉已經(jīng)被頭狼撕碎。氣的楚幽一通亂罵。搞不明白,為什么什么野獸都照著臉啃!
他現(xiàn)在的模樣,若是出現(xiàn)在人間小鎮(zhèn)上,估計能嚇死個幾百人。
好在這里是餓鬼道,他一個僵尸,自然不在意這些。反正凝聚死氣,養(yǎng)上個三五天便能傷好如初。
“唉,又是一番生死劫。”
坐在地上,抬頭手間龍牙卻是找不到了。
這可是讓他急的不行,憑著視力,找了半個時辰,才在一個灌木叢中找到。
也不知是戰(zhàn)斗時掉在那里的,還是被鬼狼叼到那里的。
找到龍牙后,楚幽不覺心中一松。對于目前的他,龍牙說是最貴重的也不為過。
只見他在月色下抱著龍牙,渾然一副山村老財主的架勢。
提著的心一松后,肚中便開始饑餓了。不過身邊現(xiàn)成的頭狼尸體,饑餓倒不是問題。
只是叢林之中,不便生火。
當然,對于饑餓的他,生吃也是無妨。餓鬼就像半只野獸,臉都不在乎了,何況生吞些許狼肉。
一陣飽餐后,楚幽幾乎把青眼頭狼啃了個大半。一半是因為饑餓,另一半是對它的憤怒。
不過頭狼的肉質著實不錯,哪怕生吃也要好過尸豹很多。不知是不是它修煉更久,更為強大的緣故。
吃飽喝足后,楚幽便開始了日常的盤膝打坐,淬煉龍牙。
趁著肚腹中頭狼尸體被煉化成絲絲死氣,無論是恢復傷勢,還是淬煉龍牙都會事半功倍。
一番淬煉后,已是第二天清晨。
戰(zhàn)斗過后,吸收足血煞之氣的龍牙,淬煉的效果比平日里更加良好?,F(xiàn)在通體越來越白潤,形狀越來越扁平。
越來越像一把大號的重劍了。
修煉過后,不光龍牙淬煉的不錯,自身是傷勢也恢復了幾分。
不過,望著身上厚厚的泥污血垢,楚幽不由一陣難受。身體骯臟臭爛的都有種被蚊蟲產(chǎn)卵的錯覺。
忍受不住的他,也不管自身傷勢,向著鬼林深處便是繼續(xù)行進。
如此走著,走了不到三五里路,便見到一條潺潺的溪流。
這條溪流不小,寬約十余丈,長不見頭。說是小溪大了些,說是小河卻又小了些。
“原來之前的我離水源如此近了!”
楚幽興奮著,一下躍入小溪之中。
奔流的小溪,遠比泥潭干凈的多。
雖然水中隱約著有一股怨氣,但沖在楚幽身上卻是歡快的味道。
“要是沒也那個狼群誤事,估計早到這里了?!?br/>
躺在小溪里,枕著水邊的一條橫木,甚是享受。
不過遠遠的水面上,一個個女人的頭顱浮出水面看著他。頭顱慘白透明狀,表情幽怨,看樣子是水中怨靈。
楚幽望著,嘿嘿一笑不以為意。
自顧自的享受著這沖擊的水流,閑暇之余還微笑著揮了揮手,對著那些女鬼打了個招呼。
那些女鬼看后,神情一呆。緩了許久后,居然也抬起手臂僵硬的揮了揮。并且在幽怨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世界本該如此,何必你死我活?!?br/>
看著回禮的女鬼,楚幽心中無比愉快:“世間如此美好,無論天人餓鬼?!?br/>
說罷,起身。
赤裸的身體讓那一眾偷看的女鬼紛紛沉入水中。
“我可能是該弄件衣服了?!?br/>
楚幽老臉一紅,連忙提起龍牙折了回去。
之前的尸豹皮毛戰(zhàn)斗時就被抓爛了,看來是該做件狼袍了。
當即折了回去,奔向頭狼。在其身下摸出了半截的骨刀,小心的剝下了它一身獸皮。
剝下獸皮后,又順勢敲斷了它嘴里最長的那顆狼牙。
抽了根筋繩,穿了起來,戴在脖子上。
“這是我勇敢的見證。”
望著手中的狼牙,楚幽大言不慚的侃侃而談。
只不過身邊卻沒有一個聽眾。
剝好的狼皮,被楚幽拖到河中洗了干凈。又找了個向陽的樹梢掛了起來。足有半個月才晾曬干凈,做成袍子穿在身上。
這期間,楚幽打打野獸,淬煉龍牙,倒也是快活。并且身上修為,不知不覺更進一步,胸膛死氣已經(jīng)積蓄不少。
應該等個機會便能凝聚尸心成為高階尸鬼。
穿好狼皮袍子,望向漆黑的森林。楚幽心道,該是再進一步了。一晃在這駐足已經(jīng)半個月了,身上的傷勢也好的利索,該往深處闖一闖了。
只是不知會有什么樣的危險等著他。
楚幽向前走著,隨意的把一具半腐爛的癩皮鬼狼尸體踢開了幾個跟頭。這具尸體是幾天前被他殺死的。
這半個月來,隔三差五的便會有零星的鬼狼找他來報仇。只是沒了頭狼,也形不成組織了。一個個單獨行動,簡直是為楚幽送吃食。
要不是癩皮鬼狼肉又酸又臭,實在吃膩了。這具尸體也不會完好的躺在這里等著腐爛。
趟開死狼,又行了兩三里路便到了之前的小溪。
小溪水中依舊露著一個個女鬼的頭顱,只不過現(xiàn)在一個個都友好的向他打招呼。
鬼怪就是另一種的生靈,本身并不可怕。只是怨氣過深,又不被世人了解。
小溪水流略微湍急,平日里楚幽總來這里沖澡。但是現(xiàn)在身上穿著狼皮袍子,不想淋濕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