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藥粉剛碰到時下意識的挪了一下腦袋,后面都保持著沉默忍痛的狀態(tài)。
她就站在邊上,上藥的時候湊得很近,幾乎可以數(shù)清她睫毛的數(shù)量。
然而這個會彎腰給自己耐心上藥的人,是北周的女帝。
被他容貌所吸引的女帝,在他自毀容貌之后居然有耐心來給他上藥,半點(diǎn)的嫌棄也沒有,還一口一個心肝兒。
帝王心海底針,他是真的猜不透。
臉上有著密集的血管和神經(jīng),臉部如果受傷的話是很容易感染重病去世的,汐鏡處理得很小心,上完藥再給他用繃帶裹上,活像個木乃伊。
“如果我是你,就會讓他們知曉,美麗的殺傷力有多大?!卑戤叄R突然說了一句。
然而他是條咸魚,不想證明自己美得多厲害,只想做一個自由的普通人。
見他不接話,汐鏡又說:“看在你這么有決心的份上,朕就幫你獲得自由?!?br/>
黑白分明的眸子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先前平靜的神色,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能獲得自由。
汐鏡按住他的肩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說:“朕不是詢問你的意見,是通知你一聲?!?br/>
“我不明白……”臉部受傷不能大幅度的說話,所以導(dǎo)致他的聲音很輕。
“你不用明白?!毕R笑得十分得意,“皇帝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你可以理解為我閑得慌。”
李鈞很想信,他真的渴望自由太久了。
可是,就在想要相信的邊緣線時,心里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就好像曾幾何時被她欺騙過,被她傷害導(dǎo)致不愿意再相信她。
似曾相識?認(rèn)識一年才有一種似曾相識……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李鈞沒有再研究這個話題下去,按照和時間來算送去皇都的書信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了,這邊也該出發(fā)前去皇宮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鈞和汐鏡就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三皇子還在受罰期間不能離開邊關(guān)境地,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是憂愁居多。
馬車一路顛簸,離皇都越來越近。
來到驛站后,便又通知過去,不必來回多跑幾次,能省略的就省略。
南梁的皇都。
北周的女帝踩在這這里。
汐鏡之前有和北周大將軍聯(lián)絡(luò)過,并且約定定期書信暗語交代,如果沒有則說明出現(xiàn)了意外,可以直接攻打過來。
來到皇宮后,先是讓李鈞去沐浴,說是洗掉當(dāng)質(zhì)子的晦氣,換上身干凈富貴的衣服,才能體現(xiàn)他皇子的身份。之后也沒著急去面圣,而是帶著汐鏡去了靜心宮。
靜心宮是桑貴妃的住所,他之所以沒去見皇帝先來這,是想確認(rèn)三皇子所說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母妃,我想聽實(shí)話。”繃帶里露出來的眼睛充斥著憂傷,他向桑貴妃跪拜,聲音里也帶著顫抖。
桑貴妃整個人往后差點(diǎn)倒下去,看她慘白的臉色就知道答案了。
她以為這件事情就算瞞不住所有人,至少能瞞住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