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婚之后,不,在離婚的前幾天,慕音音就已經(jīng)開始變了。
不再看他一眼,對他的出現(xiàn)變得不耐煩。
現(xiàn)在和奶奶談笑自如,可卻不愿意多給他一個目光。
女人都是這么善變的嗎?
呵——
傅司夜收回打量的目光,只是看向梁敏開口,“走吧?!?br/>
梁敏應(yīng)了一聲,無奈地又對著慕音音囑咐了一番,這才跟著傅司夜離開。
兩人出去之后,就上了車,是傅司夜親自開車。
梁敏就坐在后座,臉色有些沉。
上了車之后,她就一個字都沒和傅司夜說,像是看他有點不順眼。
顯然,傅司夜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因為,他已經(jīng)猜到奶奶是因為什么。
而梁敏……有點繃不住了,她看著傅司夜始終不說話,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啊你啊,音音那么好,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她呢!”
剛剛在病房內(nèi),兩個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梁敏那會兒看著,其實是有點難受的,可她卻做不到什么,也不能讓他們做什么。
她已經(jīng)做好不再去勸他們復(fù)合的心思,那……就要穩(wěn)住,不能再給音音造成麻煩。
傅司夜的眸光動了動,并沒有說多余的話,他繼續(xù)開車。
梁敏冷哼一聲,“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可以逃過一劫,我現(xiàn)在恨不得給你幾拳,我這么好的孫媳婦都被你弄丟了,以后你去哪找這么好的老婆,南詩晴嗎?”
后面幾個字,梁敏的聲音充滿了諷刺。
傅司夜的眸色微滯,南詩晴。
曾經(jīng),他對南詩晴說過,會對她負責(zé),她的身體因為他變成這個樣子,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他卻沒有對南詩晴說過一次去領(lǐng)證結(jié)婚的話。
南詩晴從來沒提,他也不想多提一個字。
可能是……
慕音音太麻煩,給他留下了陰影?
傅司夜皺了皺眉,眼底明顯劃過煩躁。
“你說話啊!”
“我在聽您說?!备邓疽篃o奈地回了這么一個字。
“你……!”梁敏氣不打一處來,身子后靠在椅背上,突然不想吭聲了。
但頓了頓,她像是自責(zé)地開口,“以前,就是我不對啊?!?br/>
傅司夜眉頭微皺,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梁敏嘆了一口氣道:“我以前就不應(yīng)該撮合你們的,不應(yīng)該想辦法讓你們兩個見面,不應(yīng)該讓你繼續(xù)這么耽誤音音的青春啊?!?br/>
傅司夜冷笑,“如果不是她一直求著你這么做,你又怎么可能去做?”
“她求?”梁敏眉頭緊皺,“你以為我撮合你們,都是她求的?”
傅司夜皺了皺眉,“即使不是,也是她想盡了辦法討好你,讓您喜歡她不是嗎?”
梁敏直接被氣笑了!
“音音從來不需要討好我什么,她本來就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因為我要撮合你們,她幾次都說沒有必要,因為你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她已經(jīng)死心了!但我沒有,我沒有啊!”
傅司夜眸色微凝。
但下一刻,便冷嗤一聲,白蓮花的戲碼,慕音音玩得很好,讓奶奶覺得她單純無害,結(jié)果卻將奶奶當成槍用。
梁敏再次嘆了一口氣道:“我當初,就不應(yīng)該繼續(xù)拖延你們的,早一點讓你們散了,也算是讓音音解脫,何必這么耽誤她的青春?”
傅司夜的臉色沉了沉,“到底誰才是您的親孫子?!?br/>
梁敏冷哼出聲,“我倒是希望不是你?!?br/>
說到這,梁敏也算是平靜了一點。
傅司夜皺了皺眉,一個字都沒說,像是不想讓老人家不開心。
梁敏輕嘆了一口氣,“算了,既然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以后我也不會再干涉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想辦法讓你們見面,你既然不喜歡她,那就放她自由。”
傅司夜的眉頭緊皺,心底的煩躁越來越多,他看了一眼前方的紅綠燈時間,打開左轉(zhuǎn)向的同時沉聲開口,“自由從來都不是我不給的,是她自己不要的。”
“你……”梁敏搖頭,“無可救藥!”
說完,她就不再吭聲了。
車子內(nèi),突然又安靜下來。
可傅司夜的臉色卻越來越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直接點開了音樂。
如果他的助理在這里,一定會非常的震驚,因為傅總平日是不喜歡在開車的時候放音樂的。
等到了傅氏老宅,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老爺子早就回來了,傅司夜就在別墅院內(nèi),沒有下車的意思,然而,還不等梁敏下車關(guān)好車門,傅老爺子直接走了出來,看著主駕駛上的傅司夜,沉聲開口,“你下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傅司夜眉眼沉了沉,終究還是下了車。
梁敏看了一眼這對爺孫,顯然氣還沒消,冷哼一聲回了臥室,全程都沒和他們打招呼,顯然她連晚飯都不想吃了。
傅老爺子皺了皺眉,但這會兒他沒空和梁敏說什么,只是和管家開口,“讓人把她哄下來,一會兒一起吃飯?!?br/>
管家:“……”
管家摸了摸鼻尖,只能應(yīng)了一聲。
在這做管家,雖然薪水高,但事情……也挺多的,就比如他要經(jīng)常解決他們兩個的私人恩怨。
這不,現(xiàn)在他還要去找個人,哄老夫人下來吃飯。
至于傅司夜,一直都沒說話,跟著傅老爺子去了書房。
傅老爺子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淡淡看了一眼傅司夜才開口,“先坐?!?br/>
傅司夜沒說話,走到他的對面坐下。
他沒有看傅老爺子,其實心底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事。
下午的時候,傅老爺子有給傅司夜打電話,但傅司夜當時在開會,是助理接的,等到下班的時候,傅司夜又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讓他去接梁敏,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一幕。
傅老爺子就是故意讓他送梁敏到這邊,直接和他見面說話的。
傅老爺子打量著傅司夜,沉聲開口,“我折騰了這么一圈讓你過來,其實你自己也知道我要說什么了吧?!?br/>
傅司夜神色淡漠,并沒有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