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飽了,我們什么時候去排練?”關于自己的事情,凌曼不想和云幕凡聊得太多。因為這個人,她看不透,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隱隱不安。
而對待感情,她更不愿去猜測,真相往往比想象更讓人難以接受,所以她寧愿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曼的回避,云幕凡自是心知肚明,但是面對這樣小心翼翼的她,他除了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埋得更深,也別無選擇。當一個人有了盔甲,他的手里的矛就算再堅硬,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自己用力過猛,嚇了她,也傷了自己。
“那走吧?!痹颇环餐饬肆杪奶嶙h,然后叫來小林,又在他耳邊說了什么,然后便一行出了餐廳。
坐回車里,空間感頓時又變小了許多,那種局促和不安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心頭,只是先前的緊張淡去了一些。
“上次為什么把票給別人?”他并不想興師問罪,但是一個好的話題,可以緩解兩人之間這種不和諧的氣氛,他知道她對自己有芥蒂,但是為了能讓她放下那種防備,向來也不喜歡主動的他只能先做出讓步。
凌曼心下一怔,面上已是一片愧色,過了好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室友是你的粉絲,所以看到那張票,她就極力要求和我換。我不知道兩張票有什么區(qū)別,所以就答應了她?!闭f完還忍不住吐了吐舌頭,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也就只有你會把那張票不當一回事。”云幕凡搖搖頭,并沒有露出責怪之色,只是對她這種行為感到很無奈。
“我聽晴蘭說那張門票很貴重,是真的嗎?”凌曼一副傻呆萌的表情,但那眸子里又透出幾分認真。
云幕凡不語,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道:“貴不貴重,要看拿到它的人在意不在意。”對于他的粉絲來說,那就堪比千金,但是在凌曼眼里,估計就也就是一張普通的紙片。
“對不起,師傅,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只要人去了就好了。”凌曼道歉,當時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會鬧出這樣的尷尬。
“你說的也對,反正我也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坐到那個位置?!痹颇环矁墒直в谀X后,腦海中開始放映出在后臺看到她的情景,面上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對了,師傅,上次小茵說的那個房間是怎么回事?我覺得很神奇。”聊開了,凌曼也就不再拘泥,而且她漸漸發(fā)現(xiàn),和他聊天,只要加上師傅這個稱謂,她的心情就會放松許多。
“你想知道?”
好奇心,殺死貓,凌曼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頭:“想。”
“暫時不告訴你。”云幕凡臉上浮起了一絲神秘的笑,感覺好像終于有了能讓她開心的東西,于是賣了個關子。
“小氣?!绷杪⑽⑵擦似沧欤缓髮⒛樲D向車窗。
“你什么時候開始玩游戲的?”見凌曼使起了小性子,云幕凡于是只得重新找話題。
“大一的時候?!北揪筒皇切⌒难鄣娜?,所以氣很快就消了。
“你的操作很好,在我見過的玩家里面算是頂尖的高手了,女生之中估計也就靜言可以和你拼一下。”云幕難得地夸獎道。
“可是比起你們來,還是差很遠?!绷杪f的是實話,和楚玄和云幕凡相比,她的實力確實還不夠。
“這就是你喜歡他的原因?”
凌曼微怔,看著云幕凡認真的目光,心里繞了幾個彎彎,然后回答道:“每個女孩子心里都住著一個英雄吧?!被蛟S讓他覺得自己膚淺一點也是件好事。
“那如果他不再是第一,你還會喜歡他么?”說這句話的時候,云幕凡沒有看凌曼,而是將目光投得很遠,遠到?jīng)]有落點。
云幕凡的話再次讓凌曼陷入驚愕之中,他完全沒有按套路出牌,讓她無從回答,于是只得避開問題的鋒利,挑起了另一個話題:“師傅,你為什么,兩次棄權?”按照常理去推斷,面對自己的仇人,不是應該除之而后快的么,為什么面對楚玄,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選擇退讓。
“對于自己不在乎的東西,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再說了,他要的那些,我不屑去爭?!闭f這些話的時候,云幕凡的臉上浮起了一絲高冷之色,目光之中也帶著蔑視和鄙夷。
看著云幕凡高傲的側臉,凌曼的心里微微泛起一絲苦澀,畢竟他針對的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嘴上卻只能裝作輕松地說道:“真可惜,看不到兩大高手的對決?!?br/>
“那也未必?!痹颇环矁墒洲D抱于胸前,目光微收,定格在遠方的某一處。
“嗯?”凌曼愣了愣,似有些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我和他的賬遲早是要算的,所以這一架在所難免。”
“你剛才不是說,不屑和他爭嗎?”凌曼挑出他話里的前后矛盾。
“那是以前,但是現(xiàn)在,他手里的籌碼已經(jīng)夠了份量?!闭f這話的時候,云幕凡的眼睛已經(jīng)落到了凌曼的側臉上。
凌曼沒有回話,雖然云幕凡沒有說明白,但是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這一層紙,身為當事人,她不能捅破,也不敢捅破。其實她很想問,是不是因為對楚玄的恨意,所以拿她當籌碼,可是答案不論是什么,她都不愿接受。
車子很快進入了一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放眼望去,車輛寥寥無幾,但是整棟樓都顯露出高檔與氣派,凌曼狐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直到助理小林下車幾分鐘后再回來,云幕凡才推開了車門。
“沒事了,下來吧?!?br/>
“哦?!绷杪@才明白過來,小林是下去查看安全防護情況了。
接著,凌曼跟著云幕凡進了大樓,直接上到了第24層,只不過在云幕凡打開門的一瞬間,凌曼再一次驚著了。因為面前赫然就是當時她在演唱會后臺看到屋子,里面的陳設都是一樣的。
“這,這是怎么回事?”凌曼很是驚訝地問道。
云幕凡揮手支開小林,嘴角帶笑,卻并沒有回答,而是對著凌曼說道:“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啊?!?br/>
“呃?”凌曼一頭霧水,和她這樣一個文科生繞邏輯,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啊。
“這里的物件都是零散且可以移動的,只要放在相同大小的屋子里面,他們會組成一個可以隨時改變風格的空間?!痹颇环步K于給出了凌曼一直想要的答案。
“原來是這樣。”凌曼如醍醐灌頂一般點點頭。
“為了弄到這些器材,靜言可是挖空了心思?!?br/>
“是啊,她真的是一個非常稱職的經(jīng)濟人?!绷杪哺Q贊,然后想了想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排練的地方?!睂τ谠颇环矠榱私o自己解釋,帶她來現(xiàn)場的行為,她還是很感動的,但是看看時間,如果再不排練,估計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云幕凡又是一臉神秘的笑,然后下一秒,就聽到一聲機關響動,接著眼前看到的所有家具擺設都往兩邊移動,正對面原本立著的墻壁收起,然后就見一架鋼琴如長了腿一般向著他們站著的方向緩緩而來,最后停在了圍合而成的空間中心。
“我們就這在里排練?”凌曼訝異之極,雖然這個空間不算太小,但是和她想像中的場景完全是天壤之別。
云幕凡非常鄭重地點頭:“是啊,這里安靜,很適合排練?!闭f著便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琴鍵,鋼琴隨之發(fā)出一串沒有規(guī)律的音符,然后他示意凌曼:“過來試一下音,看看還習不習慣?”
“沒有其他人嗎?”在她看來,所謂的排練和配合,自然是要有團隊的,什么吉他手啊,貝斯手,鼓手啊。
“當然有啊?!痹颇环卜浅UJ真地回答道。
“他們在哪兒?而且這里會不會太小了?”凌曼很是擔心,在這么小的空間里,要放下那么多的器材和人,似乎太擁擠了。
“我們兩個人,剛剛好。”云幕凡說這話的時候,手里不知道何時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支話筒。
“沒有別人?”凌曼又是一怔,兩個人,叫什么團隊?
“有歌手,有鋼琴,還需要其他的嗎?”云幕凡反問。
“可是……”凌曼頭大,覺得這好像有點太草率了,然而看著云幕凡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便知道他不是在逗她玩。
“一個好的歌手,哪怕沒有音樂,也是可以唱出天籟的,所以你要相信我的實力?!痹颇环沧孕诺卣f道。
凌曼點頭,對他的這一番說詞卻是贊同的。
“你先去熟練一下那些曲子,上面有一首是我接下來要發(fā)的專輯里面的新歌,可能有些難度。”云幕凡提醒。
凌曼又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坐到鋼琴前面,一邊翻著琴譜,一邊試著琴音。
不多久,動人的弦律便如流水一般傾瀉,在靜謐的空間里來回的飄揚,繾綣,回蕩……
在優(yōu)美的節(jié)奏里,在動人的旋律里,一陣醉人心扉的歌聲與鋼琴的音符緩緩相融,那聲音如春色盎然中桃李,夏日嬌陽下的清風,秋高氣爽里的綠茵,冬雪寒冰中的暖陽,可以一寸一寸,一點一點滲入人的心靈,唱出人心底最深處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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