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堅持段星很累需要休息,冉書辛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他能對著段星大呼小叫甚至是大打出手,但是對著秦艽,他是連重話都不能說一句的。
對方是世子妃,是女子,不止如此,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在感念她的救命之恩的同時,心中也是真的對她敬佩有加的。
冉書辛瞪著段星,神色扭曲片刻,最后嘆了口氣,說:“既然世子妃堅持,那我也不好再說什么。但是,這種事僅此一次,下次真不行了。我就一條命,累死了就沒辦法繼續(xù)給世子賣命了?!?br/>
秦艽眨眨眼,聽出他語氣中的疲憊。
她有些過意不去,自己因為自己的私心怕累壞了自己的相公,就把別人折磨成這樣,怎么想都覺得愧疚。
秦艽沉默了片刻,然后說:“你看,我能不能幫上你一點忙?”
冉書辛:“……什么?”
秦艽指著自己,說:“我,能不能幫忙??”
冉書辛:“……”
“我雖然是個女子,但是也勉強讀過幾日書的。世子的一些事情,我或許可以試著幫你看看?如果我不會的,我就找你商量。亦或者,我去打打雜也可以的?!?br/>
“……”
“不可以嗎?”秦艽眨眨眼,道:“那就……”
“可以,”冉書辛看了眼繼續(xù)裝睡的段星,突然間笑了,說:“世子妃從小在將軍府長大,見識肯定非同一般。且世子妃去過邊境,對朝堂的事也知道一二,處理一些事情應(yīng)該是可以的?!?br/>
秦艽一聽,立刻高興的道:“我能幫的上忙就好……不過,不會有人說閑話嗎?我畢竟是女子,解除這些好像不太好?!?br/>
“管他的,”冉書辛淡淡的道:“我和世子殿下都不是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秦艽聽他這么說,道:“行吧,那這事兒就這么說定了。你讓世子休息,我跟你去做事。”
說完這話,秦艽輕手輕腳的走到段星的身邊,低聲說:“我隨冉書辛去處理政務(wù),你好好休息啊?!?br/>
說完,還不忘吩咐鄭言好生照顧著段星,不要讓人打擾。自己這才轉(zhuǎn)身跟著冉書辛走了。
冉書辛臨走前看了段星一眼,心中冷笑。
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你不來,我把你媳婦兒抓來當壯丁,等你心疼自己心肝兒辛苦之后,自然就會主動來找他了。
冉書辛想的美好,帶著秦艽宛若勝利的公雞一般走了。
等兩人離開之后,段星的眼睛便睜開了,眸子里一片清明。
鄭言:“……”
段星伸了個懶腰,雙眼微微瞇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鄭言忍不住,問:“世子殿下,你不去將世子妃換回來嗎?”
段星斜睨他一眼,笑著說:“你沒聽說嗎?她是心疼我辛苦,這才代替我去做那些事情的。我就算跟著去了,她也必定不會讓我做事,而是讓我待在一邊休息的。既如此,我何必跑到她跟前給她添堵?”
鄭言:“……那你,就不管了?”
“管什么?”段星唇角的笑容放大,說:“我娘子給我爭取來的休息時間,我為什么不用?我若是不用,豈不是浪費了她的一番心血?”
鄭言:“……”
世子你說的好有道理,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于是,他眼睜睜的看著世子殿下躺在那張軟榻上,不一會兒就真正的睡了過去。
這次不是裝睡,是真睡。
鄭言:“……”
他左右看了看,上前將院子的門拉上,轉(zhuǎn)而冷著臉站在門口。
按照世子妃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世子殿下的休息。
或許真如世子妃所說,世子殿下可能真的累了。
畢竟,世子是血肉之軀的普通人,不是神。
———
冉書辛將秦艽帶來,原本是想拿秦艽當人質(zhì)威脅段星來這里領(lǐng)人的。
但是,等來等去,段星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等到后來,冉書辛直接將段星這個人拋諸腦后了。
段星是誰?不認識。
還有,世子妃究竟是什么神仙下凡?。?br/>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心里是沒想讓秦艽處理這些事情的。
但是,秦艽試著處理了幾樁事情,冉書辛一一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處理的滴水不漏,絲毫沒有問題。
不僅如此,她處理事情的風格和段星的有些相似。殺伐決斷,絕不拖泥帶水。但是,卻又比段星的風格柔和一下,稍微留了一絲情面,不將事情做的太絕。
內(nèi)閣大臣時常跑來段星這里鬧,說段星太過不留情面,做事太狠辣。段星總是一笑置之,沒將這個當回事。
冉書辛卻覺得,朝堂之事不像是戰(zhàn)場,做什么事情還需留一條退路。
段星沒做到,可是秦艽卻是做到了。
冉書辛盯著秦艽處理了幾樁事,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問題之后,便放開了手讓秦艽去處理了。
秦艽上手之后,處理的速度很快。
冉書辛在一邊看著,覺得非常的舒心。
秦艽多好???處理事情滴水不漏,不偷懶,還不抱怨,簡直是工作的絕佳伙伴。
在這種氛圍之下,冉書辛很快就忘記有段星這么一號人了。
并且衷心的希望段星永遠不要出現(xiàn),就讓秦艽來處理這些事情好了。
秦艽倒是沒有別的想法,她就是心疼自己相公又覺得對冉書辛過意不去,所以才來這邊幫忙而已。
處理政事?開什么玩笑,筆拿久了手是會疼的,而她最怕疼。
秦艽沒將這個當回事,但是有人卻將這個當事了。
夭夭坐在御書房中,當聽說秦艽居然隨冉書辛開始處理政事了之后,氣的將御書房再一次給砸掉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夭夭看著桌案上擺放著的那些家長里短的帖子,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隱隱的發(fā)紅。
他們怕她處理不好政務(wù),便只將這些家長里短的小事送到自己的面前。
夭夭能理解,她一個女子,見識淺薄。那些國家大事,還是交由大臣處理比較好。
但是秦艽呢?她憑什么?
她一個女子,居然敢染手政務(wù)?
“豈有此理!”夭夭咬牙切齒的說:“秦艽,你欺人太甚!”
夭夭吼完,直接風風火火的殺去了秦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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