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身的神力,凌幻長舒了口氣,站起身來,看向遠方的天色。(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夜色退去,東方微光漸漸亮起,似乎很快,就會有一輪圓日,噴薄而出。
“竟然修煉了整整一個晚上。那么距離拜師儀式還有兩天了吧?!?br/>
“兩天后,又是一場大戰(zhàn)啊。”凌幻自語。
目光直視著窗外泛起的微微亮光,凌幻盤算著兩天后的戰(zhàn)斗。
兩天之后的清晨,天河宗,議事堂。
堂下無人,藍洪獨坐在首座,一臉憂愁之色,已經(jīng)不再有人前的霸氣,雖然圣境強者威勢依然,可從骨子里透出的一絲絲疲倦?yún)s是極難掩蓋。
議事堂光線昏暗,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沒有人知道藍洪現(xiàn)在在想什么,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他現(xiàn)在心情很沉重。
“唉?!?br/>
一聲嘆息,藍洪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一封密信,良久,方才緩緩拿起,似乎那信有著千斤的重量一般。
這已經(jīng)不是他今晚第一次看這封信了,一夜下來,他在這里將這封信拿起又放下,反復不下十遍。每看完一次,臉上的神情就又凝重幾分。
藍洪的眼神時而迷茫,時而狠戾,坐下椅子扶手因為大力被捏成了粉末,而他卻渾然不覺。
“父親,你怎么在這里?”
“星兒,你怎么來了?”
“一晚上不見父親,想來是有什么事了吧?”
藍洪眼皮一跳,右手不著痕跡地垂下,暗中把密信捏成了微塵。旋即浮起一絲笑容,道:“沒什么?!?br/>
藍星黛眉一皺,不經(jīng)意間,眼神瞟過椅子下的木頭碎屑,再看看藍洪佯作微笑的臉,心中不禁一嘆。
“父親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到底是怎么回事?”藍星縱然是冰雪聰明,也不可能猜到藍洪的心思,她想,或許是天河宗出了什么事吧。
作為如此大宗派的宗主,藍洪的壓力必然是極其巨大,藍星只恨自己的實力不夠,無法替父分憂。
嘆息一聲,藍星走到藍洪跟前,也露出一絲笑容。
“父親,辛苦了?!彼{星道。
藍洪自然能理解藍星的意思,看著她久久說不出話。半晌,方才嘆道:“星兒,努力修煉吧?!?br/>
陰暗的議事堂,一父一女,相對無言。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凌幻的屋中時,凌幻就從一夜的修煉中清醒。這幾天下來,他幾乎一直都沒有休息,所有的時間都在修煉中度過。光神力變得更加的凝實,雖然依舊并沒有進階,但三天不停的感悟,也讓他的修煉瓶頸有些松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進階。
當陽光照在身體上的那一瞬,凌幻發(fā)現(xiàn)自己冥冥之中似乎與外界產(chǎn)生了一絲微妙的聯(lián)系,緊接著,那些光神力就自動地浮現(xiàn)在體表,與陽光交相輝映。
清晨的陽光很是溫暖,照在凌幻的身上,凌幻體內(nèi)的光神力自然地跟著應(yīng)和著,體內(nèi)外打通一條條通路,神輝流轉(zhuǎn)。
凌幻身在其中,感受著光中蘊含的力量,體悟光的真諦。在陽光和光神力的交界,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出現(xiàn),無限的自然法則將他完全包裹。
在眉心處,神力種子中的各種紋絡(luò)一齊出現(xiàn),闡釋著光的本質(zhì)。凌幻此時進入了一種異常玄異的狀態(tài),對光神力的理解也在飛速的增長著。
天地之間,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余無盡的光和沐浴在光中的凌幻。那些光很溫和,很親近,與自然融為一體,卻又向凌幻傳遞著信息。此時的光,就像是一個使者,將凌幻與自然法則的距離拉到最近。
天地之下,無處不有光,凌幻的境界無形之中又上了一個臺階。
在他的感知中,阻斷在靈境二階和靈境三階中的那層障壁已經(jīng)像紙糊的一般,只要自己什么時候想突破,就可以將它打破。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有了一些別的計劃。這次的突破已經(jīng)是水到渠成,只差臨門一腳,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凌幻繼續(xù)在這種狀態(tài)中體悟光神力,但是他的意念,卻死死壓制著自己的境界,無論對光神力的體悟到達了什么樣的程度,都保持在靈境三階之外,與突破總是保持著一線的距離。
這種深層次的感悟,真的是很令人沉醉。
“錚!”
一聲清亮的鐘鳴響起,音波擴散出去,整個天河宗都被囊括在了鐘波的范圍。
天河宗訓練場。
全宗上下,無論外宗弟子和核心弟子,云集于此。對他們來說,這是天河宗一年一度的盛事,強者戰(zhàn)斗,并不是誰都有機會經(jīng)常見到的,而觀摩強者對戰(zhàn),也是修煉的一個極好的方式。所以,每當拜師儀式開始,眾多弟子都會早早守候在天河宗訓練場。
況且這次新晉的核心弟子,號稱百年來最強一輩,通過外宗選拔賽晉級的十人都是外宗中最強的人選,所有人都是進入了靈境三階的層次,而其中最高的一人,甚至已經(jīng)初窺靈境四階的奧義。早早成為了靈境四階的強者!
四階強者,若是放在外面,已經(jīng)足以獲得絕大多數(shù)人的尊重了,就算是在那些帝國世家,能夠在二十歲左右的年齡達到這個境界的,也是寥寥無幾。
那些外宗的前十人,早早就摩拳擦掌,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在訓練場的最高看臺上,藍洪一眾人已經(jīng)落座,在他的身邊,還有幾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都是一身白衣,胸前繪著天河宗特有的標志,星輝璀璨。
夜靈早早便來到了此地,找到規(guī)定的席位坐好,環(huán)視周圍,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凌幻的身影。
眉頭輕皺了皺,精神力擴散開去,以便隨時感應(yīng)到入口處的各種情況。自從陰靈眼開啟過一次之后,夜靈的一切感知都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望穿虛妄,看透一切,視線掠過,無人不心驚。
而現(xiàn)在,他的那雙眼睛,就牢牢盯在那訓練場的入口,他在等待凌幻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