鸑鷟覆看著徐離,他只有那雙眼睛與白熠是是一樣的,是一雙好看的鳳眼。其余一點都不相像,連性格都差異甚遠。
“上神?”徐離覷看有些失神的鸑鷟小聲呼喚道。
鸑鷟將手放在徐離的手上,徐離從不知道魂魄與人能直接接觸,不過手中那涼涼的感覺卻是真實存在的。
“那上神,我們走了?!毙祀x試探的說道。
“等一下?!丙N鷟稍微用力拽了徐離的手說道:“我想問你一句話?!?br/>
“上神你說?!毙祀x道。
鸑鷟說道:“你覺得我應(yīng)該叫什么?”
“叫什么?”
徐離搞不懂這位與師尊長的如此相像的上神問題怎么這么多?他師尊從未說過這么多話,和師尊還真是兩個性子的人。
“嗯……如果讓我覺得應(yīng)該叫什么的話……嗯……應(yīng)該是叫‘岳灼’吧。”徐離努力的想了想說道。
“鸑鷟?”
“不是那個鸑鷟?!毙祀x知道鸑鷟以為他說的是他的稱號鸑鷟之名,笑吟吟的答道,“是高山之岳,灼灼其華的岳灼。”
“高山之岳,灼灼其華……”鸑鷟默念了三遍,才對徐離說道:“你比白熠起的名字更有意義一點。”
“那白熠叫上神什么?”徐離問。
“他說我見他時站在陽光之下,故叫我沐華?!?br/>
安歌不安的看著閉眼很長時間,遲遲不睜開的徐離擔(dān)心會出什么變故。況且她感覺到她二哥已經(jīng)正朝著這兒趕來了,時間不能在被耽擱了。
終于徐離睜開了眼睛,安歌立即松了口氣,急迫的問道:“阿離,可找到我四哥了?”
徐離點頭伸出握拳的手,慢慢張開,藍色的魂魄懸于掌心之上。安歌有些抖的手接過鸑鷟的魂魄,放進了自己隨身帶著的銀鈴之中。
“謝謝……阿離,你怎么了?”安歌察覺到徐離有些不對。
徐離問道:“上神,世間真有這么巧的事嗎?鸑鷟上神與我?guī)熥痖L的那么像,竟連名字都一樣。我曾經(jīng)還一直以為是瑤玗記錯了?!?br/>
“……也許吧?!卑哺璨荒軐⑶镢迦A也許就是她四哥的事情說出來。先不說瑤玗會怎樣,她二哥那兒就是絕不容許的。
“也是……什么事怎么可能都那么巧的都湊到一塊呢……”徐離神色沉靜緘口不言。
“哄!”
結(jié)界上方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徐離抬頭一看黃衣男子正在結(jié)界之外攻擊著黃符劍。他想都沒想飲魂劍就出手飛了出去。
“等一下!阿離!”安歌飛到天空中擋在元晟前的方向。
“回來!”飲魂劍聽到徐離的聲音立刻停下,原路飛回。
“上神,你這是在做什么?”
“他是我二哥,別用飲魂劍傷他?!卑哺鑼π祀x說完,就轉(zhuǎn)身對元晟說,“二哥。”
“那個少年就是白熠的轉(zhuǎn)世對吧?”元晟從飲魂劍的行動上就看出徐離的身份,“你為何不殺了他?安歌?!?br/>
“二哥你別這樣,他現(xiàn)在不過是個凡人,他還是一個少年啊!”元晟的性格她是曉得的,可是這多長時間過去了,但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她沒有預(yù)料到的。
“凡人怎樣,你我誰能保證他不會重新變成白熠呢?”元晟手中火焰不滅,像時刻準(zhǔn)備進攻似的,沒有情感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昆侖山那兒封印著白熠的魔骨被盜了嗎?”
“他不會成魔的,二哥你信我?!卑哺枵埱蟮?。
“安歌,下了趟凡你怎么變得這般不明事理?”元晟斥責(zé)道。
兩個神仙在爭執(zhí)時,逸南山上下一半以上的弟子都沖到徐離所在的位置抬頭看著空中。
只可惜瑤玗此番不在山上,安歌剛走她就被趙方拓領(lǐng)下了山散心。趙方拓對徐離說是給她開導(dǎo),誰知到底兩人去做了甚。
“我今天就算不能攔你復(fù)活老四,可這個人今天必須得死?!痹稍捯粑绰渚蛯ⅫS符劍轟的粉碎,除去其中飲魂劍的碎片其余都碎的零散。
徐離眼看那男子將他父親給他的劍毀壞,再也忍不住了。
“這位上神!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沒有了黃符劍的加持,元晟輕而易舉的穿過結(jié)界落到徐離一行弟子面前。手中火焰凝結(jié)成劍直指徐離說,“殺你?!?br/>
“鏗!”
安歌手中不知何時也由白色的火焰化為一把劍,橫檔在元晟劍下,阻止了他朝徐離進攻的方向。
“安歌!”
“二哥!”
元晟下手毫不留情,擊的安歌步步后退。黃色與白色火焰相撞迸發(fā)出的余焰輕輕松松的就將地面的草地燎的干干凈凈,只剩黃土一片。
能力本就相差,安歌被元晟一擊擊飛,倒在地上,腰間的銀鈴從帶上脫落,滾落到一旁。
元晟不用細(xì)看便知,那里裝的是他四弟的魂魄。
“安歌,你真是太不聽話了?!闭f罷手中劍就朝那銀鈴劈去,黃色的火焰猶如一道厲氣,如能撕裂空氣一般。
“不!”
在安歌的喊叫中,徐離手執(zhí)飲魂劍易如反掌的就抵擋住了元晟的攻擊。
元晟警惕的看著飲魂劍道:“果真是大兇大惡的魔劍,今日本上神一定要除去你和這把劍,還其他五界一個清凈?!?br/>
元晟剛要動手,他就看見那群凡人圍在徐離左右,有幾個人扶起安歌,剩余人都手里持著各自的法器和黃符時刻準(zhǔn)備迎戰(zhàn)。
“你們這些凡人退開!”元晟喝道。
“我就不喜歡你這神仙說的話,什么叫一定要除去我們小師弟??!”
“就是。你們神仙比我們多了什么?。窟€要掌握我們的生死!”
“我們旬塵閣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回你那九重天上吧?!?br/>
元晟沒想到這群凡人會說出這等大不敬的話,厲聲道:“不知曉無過,且恕你們這般沒上沒下。這少年是白熠的轉(zhuǎn)世,他必須死?!?br/>
“白熠轉(zhuǎn)世又怎樣?白熠是白熠,小師弟是小師弟。怎么能因為他是那魔尊的轉(zhuǎn)世就一棒子打死一個人!”
“我就說那神界的神仙不懂人間疾苦,說什么話都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似的?!?br/>
元晟越聽越氣憤,周身火焰越演愈烈。鳳凰的火焰一旦燃起就再難熄滅。
“你”元晟盯著徐離狠辣的說了兩個字,“必死?!?br/>
元晟腳底一踏,一股強大的氣流就將一干弟子震的有些站不住腳跟。手中火焰利落的朝徐離刺去,徐離為不傷及眾位師兄弟上前拿著飲魂劍抵擋。
飲魂劍雖是很強大的兵器,可徐離畢竟還是肉體凡胎根部無法真正駕馭它。飲魂劍能消化元晟的攻擊,并不代表徐離也能。
“噗?!?br/>
如不是前段時間黃符劍上的魔氣修復(fù)了身體,可能他現(xiàn)在真的就要死在元晟的手下了。
徐離大拇指將嘴角的血跡不留痕跡的擦抹掉,握好飲魂劍對著元晟說道:“上神因為我是白熠的轉(zhuǎn)世要殺我,我無話可說??赡倾y鈴里是鸑鷟上神的魂魄,難道……上神你連你的弟弟都要殺嗎?”
“死而復(fù)生,恐入魔道,淪為妖邪。還不如不活過來?!痹衫浔幕卮鸬?。
“我母親是昆侖山的金蓮,因入凡間,便愛了我父親三世。到最后她放棄了神仙的身份,選擇和我父親一起入輪回共生共死?!?br/>
“你想說什么?”
徐離手掌劃過飲魂劍劍身,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沿著劍身蔓延開來,“你們神仙總說,什么神魔不兩立,人妖殊途,人神之愛有違常倫?!?br/>
徐離一甩手,一張黃符擋在了他與弟子之間,只能看見旬塵閣弟子焦急的拍打著結(jié)界卻聽不見任何聲響。
“你們總說世人可憐,可在我等凡人看來,你們神仙才是最可憐的。無欲無求,永生不老,無人間溫暖,連兄弟之間都如此無情。到還不如魔界之人那般敢愛敢恨?!?br/>
“說夠了沒有。”元晟此時腳下之地已全部燒毀,看來近幾年之內(nèi)肯定會寸草不生的。
“上神你不是說要殺了我嗎,難道還不容許我多說些話嗎?”徐離一甩劍,多余的血就濺在了地上,“你知道,鸑鷟上神和我最后說了什么嗎?”
徐離不知道眼前這位火氣沖沖的神仙還能不能聽進他的話,但他還是要說的。
“他說,人一旦有了妄想,便也就停不下了。他也一樣。”
元晟一記火焰就拋向徐離,徐離極速的側(cè)身俯沖到元晟面前。兩手抓住劍柄狠狠的看向元晟,元晟頭頂形成了黃色的光將劍意擋在外面。只見徐離右手不經(jīng)意間滲出了黑氣匯進了飲魂劍中,元晟道:“你果真是已經(jīng)有了魔氣?!?br/>
“上神可不要瞎說,又有誰看見了呢?”
徐離一用力飲魂劍上流著的血就像是一條條細(xì)線全部脫離,像是一張大網(wǎng)將他圍住,朝黃光刺入。
可是僅憑這些是無法贏他的,徐離一眼看過去,飲魂劍的碎片還躺在地上。
“上神,你要小心了?!?br/>
“颯!”碎片劃破了黃光,穿破了元晟的一條胳膊。
“唔。”元晟忍著痛處,仇視著徐離道,“卑鄙小人。”
“上神這么說就不對了,你難道不是嗎?你一個修行萬年的上神要殺我一個凡人,我不使點手段難道還要任你宰割嗎?”
飛來的飲魂劍的碎片逐漸與飲魂劍融為一體,黑氣更加濃郁,血腥味也更加濃厚。
徐離也更加不像一個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