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訝,安若然一時間嚇的魂不附體跌坐在地上,幸虧張辰祈扶著她,否則她一定昏死過去!張翼遙也覺得不可思議,原是他囑咐火麒麟不可在賢德館傷人,按理火麒麟是已經(jīng)認主絕不會不經(jīng)他授意便對他人下殺手!那這安若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問你可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妥?”
“回稟蒼月王,有火麒麟的腳?。 ?br/>
安若曦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抓住張翼遙,“這里只有你于麒麟之主相識,一定是你安排他們害死我大哥的,你明知道自己不是我大哥的對手,就暗地里使這些陰損的招數(shù),你實在枉為男兒!”
從小疼愛自己的大哥居然就這么被人殺了,她怎么甘心,她的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嵌進了張翼遙的血肉里,大哥被殺她怎能坐視不理。
“三弟,不是二哥說你,安公子也不知道鵬鳥有這么厲害,可是好歹你也沒有傷到性命,你何故痛下殺手呢?”張辰祈在一旁煽風點火。
安若然的眼睛已經(jīng)血染殷紅,“你不滿我家退婚,你羞辱我安國府,我大可不與你計較,如今你為了私仇竟然害了我大哥,今日我絕不會放過你!”
“慢著……就算有火麒麟的腳印也不能說明安公子是被火麒麟所殺,安家小姐千萬不可如此武斷,說不定是有人栽贓嫁禍。”蕭瑾瑜出聲維護道。
“栽贓嫁禍?他一個廢物害他有何用處!”說話間他一聲哨響,竟地下鉆出無數(shù)沙蟲,原是這安若然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安國公和安若契一直怕她有危險,就偷偷為她養(yǎng)了一只母蟲,日后只要她一聲令下,沙蟲數(shù)量眾多瞬間便可將敵人蠶食殆盡,連骨頭都不剩。
“放肆!安若曦!”蒼月王大聲吼道。
此時的安若然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根本聽不見任何的勸阻,她一聲令下數(shù)以萬計的沙蟲群起攻之。
今兒安國府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了,張翼遙可不想安國府再死一個,說來這安若契的死倒是活該,想必今兒的事兒也是安國公屬意的,之前他們殺我不成,今兒卻又來殺我,難不成他想一家死的干凈。
蕭瑾辰眼見沙蟲圍攻,便想著召喚出自己的妖獸魅心,忽然人群一陣驚呼,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從天而降,燃燒的熱氣瞬間便整個教場團團圍住,那沙蟲到底是低級的寵獸,剎那間便躲的遠遠的,火麒麟一陣大吼便已經(jīng)殺掉一半。
安若曦大驚,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火麒麟的對手,此時她只能狠的牙癢癢,可是卻束手無策。
太子眼見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趕忙道:“此事還是交給督察院、禁軍細查,今日事究竟如何還待查,你大哥為何突然間去了教場外,這其中也是有些緣由吧?”
“緣由?我只希望太子秉公處理,不要偏袒,免得我可憐的哥哥枉死。張翼遙,你聽著!現(xiàn)在你雖然有火麒麟護著你,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大哥慘死,我們安府決計不會與你們善罷甘休!”
蕭瑾辰微微一皺眉,心中頗為煩惱,如今他尚且需要安家的支持,索性只能安撫。可是張家這邊他礙于相國,實在讓他有些難辦。
不過今日之事他是看清了:當真是不能小看了張翼遙,他幾時通知的麒麟之主,還是這顧遙根本就一直在我們周圍保護著張翼遙,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廢物了,論智謀,他能解我淮河水患之困,論勢力,他又有顧遙這種高人暗中相助,他日此人必定能在一統(tǒng)天下時助我一臂之力。
說實話張翼遙不覺得火麒麟會殺了安若契,他雖是獸但是也是有些品格的。斷然不會貿(mào)然去對付一個無恥之徒,如今他還是要問清事情的緣由才是。
張辰祈倒是樂得看見這如今的局面,父親想要取翼遙的命,母親又礙于自己的主母之位不能得罪他,可是現(xiàn)在大家都放心了,只要父親稍微動動手腳,這張翼遙的死便可怪罪到安家的頭上。
“翼遙,剛才嚇壞了吧……二哥都急死了!”張辰祈裝出一副關(guān)心的模樣。
張翼遙懶得理睬他,反倒是轉(zhuǎn)過臉道:“方大人,我請問若說安公子不識飛獣和鵬鳥的區(qū)別,你可相信?”
“這……”方言不敢多言。
“大人不方便說,翼遙自然明白!”
不過正是他的不敢多言讓眾人看清了一切。
眾人紛紛猜測,這一切都是安若契耍的手段,他一直跟從方言學習,怎么能不清楚鵬鳥的習性,可是他從頭到尾都像是早有準備一樣,難道一切都是為了設(shè)計張翼遙?
“這安公子未免也太毒辣了吧……這張公子可是什么都不會,硬是被他逼上了斗獣場?!?br/>
“可不是嗎?聽聞這安公子素來就用活人祭獣,一直都心狠毒辣?!?br/>
像安國公一家平日里囂張跋扈,早就有人看不管,此番事情一出,自然大家都嗤之以鼻,不屑于他為伍。
張辰祈看到如今的狀況,也不好再為他說什么話,說到底安若契那蠢貨也是咎由自取,張辰祈當他有什么厲害的法子,這鵬鳥就算是能殺死翼遙,可這教場之上,太子和蒼月王怎么會坐視不理,現(xiàn)如今他無故退場必然讓人懷疑他心懷不軌,在場的人誰也不是瞎子,只要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出這鵬鳥就是他設(shè)計給張翼遙的圈套,現(xiàn)在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相信翼遙絕不是那種會傷害別人的人,想必是麒麟之主顧遙自己做的決定,此事與翼遙沒有任何關(guān)系?!鄙n月出言力挺。
在蒼月眼里,他覺得翼遙就是鳳儀公主的血脈,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他。
“下次明知道不對就不要莽撞,受傷是小,這傷了性命你該如何同你母親交代?”蒼月王臉色微沉,冷言訓(xùn)斥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人家逼到如此地步誰能等閑視之?!笔掕刃Φ?。
“你也是……如此莽撞,就是你要護著他也要顧上自己的性命!”
張翼遙偷偷的看了蕭瑾奕一眼,瞇著眼睛笑瞇瞇的看著他,蕭瑾奕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顧凡雙心里久違的一種感情悠然升起,好似父親就在身邊挺身維護一般,而蕭謹亦卻一直在偷偷的維護著自己,這種感情看似簡單,如今卻越發(fā)的難能可貴。
張翼遙收復(fù)鵬鳥一事兒很快便在賢德館里傳開了,據(jù)督察院來報,那鵬鳥確實是安若契叫人故意換上的,獸仆全部都能作證,安若契如此陰險的嘴臉,也隨著事情的發(fā)酵越演越烈,可是他的死似乎并未有人同情。
借此張翼遙在賢德館卻是大出風頭,被鵬鳥認主,自然擺脫了他廢物的名聲。
“該死的張翼遙!”相國的長子張辰驛氣的將所有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張辰祈冷眼看著他,“想想某人的打算又落空了!”他淡淡的說道。
張辰驛本來就恨透了張翼遙,如今他和安國府的婚事剛有點眉目,又讓他給攪合了。他氣急敗壞的沖了出去。
府內(nèi)的大廳里,張自清正在訓(xùn)辭他的兒子,“你個糊涂東西,你不知從哪兒結(jié)識的妖人,居然害死了安國公的獨子,你讓我如何面對安國公,如何與他同朝為官。”
“你大可推到我的身上,說完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若是方便也可昭告天下與我脫離父子關(guān)系?!睆堃磉b打了個哈欠,說的輕描淡寫。
“你……”張自清氣的渾身發(fā)顫,面色一紅,竟然氣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的事兒我自己自然會處理,實在不能勞煩張大人費心,他想不久這公主府就會變成郡王府,我和安國公的事兒我自然自己會去了結(jié)?!?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顏夫人尖聲叫道,他指著張翼遙的鼻子道:“難不成你是想趕我們一大家子出府不成?”
一旁的青娘低聲道:“嫡公子說笑了,這家里家外我們可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你出事了,老爺也是擔心罷了!”說著他遞了個眼色給張自清。
鳳哥冷聲笑道:“夫人這話奴才就不明白了……少爺是鳳儀公主的獨子,當年公主是為了照顧相國,才允許少爺跟著姓張,否則如今的少爺應(yīng)該是姓蕭才是,這一家人怕是談不上吧!更何況妾如婢子,你只不過代行主母之權(quán),他日我家公子若是娶親這府內(nèi)的主母一定我家郡王妃!”
鳳哥看了一眼青娘,氣極道:“你滿嘴胡說什么?”青娘是什么人即便要出頭也決計不會置身危險之中,好歹她是老爺親自娶進門的,不像某人,她抬眼看了一眼青娘冷冷一笑。
“你個狗奴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顏夫人氣的當下一個巴掌就要賞過去,鳳哥也不是吃干飯的,厲害的對付不了,一個女人他還是下的去手的,他一伸腳……顏夫人噗嗤一下摔倒在地。
張自清一看嚇的居然愣住了,正要尋人發(fā)火打這鳳哥,就看見張辰驛怒罵圓睜,雙眼通紅,又恰逢自己的生母受辱,抬手便打了過來。
張翼遙眼疾手快,一把將鳳哥拉到身后,一抬手倒是擋住了大哥張辰驛的攻擊。
“大哥,你這是干什么?顏夫人摔倒了,你不去扶她嗎?”
“他一個奴才以下犯上,我要好好教訓(xùn)他?!睆埑襟A豪不客氣,他現(xiàn)在巴不得連張翼遙一起打。
張翼遙呵呵一笑,“奇怪了……這我的奴才犯了錯自然有我呢?你何故出頭!大哥好歹也在太子身邊差遣,你打鳳哥便是欺負我這幼弟,若是這話頭傳到太子那兒,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大哥的前程,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的!”
顏夫人聽完他的話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道,“兒子,咱們不跟他計較,他一個奴才估計一輩子就是這樣了?!?br/>
“也罷,他的姘頭弄死了安若契,想必就是有蒼月王為你撐腰,你也很難脫的了干系!”
“人不是我殺的,你以為單憑幾個火麒麟的腳印就能讓顧遙認罪,說不定是安家得罪了什么人,想要殺他豈止是我一個?!睆堃磉b并沒有避諱他對安若契的恨意,相反他就是讓這些人看見,若是得罪了張翼遙,安若契就是最好的例子。
張翼遙忽然笑了起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嚇的顏夫人一直往后躲,此時的張翼遙已經(jīng)露出他的獠牙,“別怕……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會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