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航在外面等了幾分鐘,F(xiàn)a
y沒有把衣服拿出來,他就叫管家找了塊小毯子給桑歸雨蓋上。
反正他也不指望小妮子能記得自己交代的事。
桑歸雨睡著了,自然不知道他們兩人已經(jīng)和好,吃飯的時候還時不時想逗她笑,免得她太難過。
Fa
y不好意思說,裴沐航也不幫忙解釋,就這么笑看著她尬聊。
“你笑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小妮子都沒反應(yīng),他倒笑得開心。
桑歸雨孤疑地看著裴沐航,見他幽眸忽地深沉,趕緊低頭扒飯,這人皮厚,指不定會做出什么羞人的舉動。
今天雖是虛驚一場,但也讓裴沐航頗為不安。
思來想去,還是不能放她一個人,他就抽空跟裴父商量,最近這段時間就安心照顧她,工作的事情想要暫且放下。
裴父本就掛心未出世的小孫子,聽了他的意思之后滿口答應(yīng),還強調(diào)讓他完全不用擔心,只要專心照顧桑歸雨就好。
他雖已退休,支撐一段時間完全沒有問題,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母子平安。
掛了電話,裴父高興地向家人宣布,明天要開始上班了,他現(xiàn)在要去挑一件精神一點的衣服。
他三步并兩步,像個孩子一樣,一蹦一蹦地朝房間走去。
裴沐起看著父親矯健的身姿,再看向母親大人,聳聳肩笑著說:“感覺爸突然變年輕了?!?br/>
“你爸又不老?!迸崮傅卣f,偏頭端起杯子喝茶,神情悠遠,看不出喜怒。
她一直都知道,自從知道桑歸雨懷孕,老公就變得很愉快。
裴家許久沒有迎來新生命,太久沒有被極致的喜悅沖擊,日子過得平靜安然,突然有這么件喜事,能不來精神嗎?
想到馬上就要有個小娃娃叫自己奶奶,裴母抿著唇。
“媽,你想笑就笑,咬著自己干嘛?”裴沐起不客氣地拆穿她的掩飾。
“就你事多,還坐在這干什么,起爺什么時候回來?”裴母故作兇狠。
之前陸風(fēng)親身父母那邊的親戚過來找人,裴母也不清楚具體的經(jīng)過,大概是冰釋前嫌認了親,那邊有個孩子和起爺差不多大,性子相投,玩得來。
裴沐起回來的時候起爺想要留著,多玩一段時間,有陸風(fēng)的弟弟陪在那里,還算放心。
“他要回來自然有人送。”裴沐起表面上對兒子很放心,其實每天都會跟他視頻電話,追問歸期。
只是臭小鬼根本不戀母。
這日,桑歸雨正在裴沐航的攙扶下在家里走動,醫(yī)生說過運動有助于自然分娩,她想著順產(chǎn)寶寶更健康,運動地很自覺。
“你好幾天都沒去公司,葉敏齊他們也沒來,真的沒關(guān)系嗎?”
之前他上半天班,半天陪她,沒想到后來他直接把工作搬到家里,還連累他們幾個人每天跑過來,桑歸雨總覺得過意不去。
一開始肚子不大,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吃好喝好睡好,總會催他去上班,越到后面她的心里就開始搖擺不定了。
又想他能夠時刻陪著自己,又不愿自己耽誤他的工作,糾結(jié)得很。
“沒事,我讓爸幫忙了?!迸徙搴桨讶朔龅揭贿呑滦菹ⅰ?br/>
“爸去上班了?他不是早就退休了?”桑歸雨驚呼,怎么可以這樣勞累老人家。
裴父五十多歲還未到六十,商場上一般都是事業(yè)高峰期的時候,要是知道桑歸雨把她稱為老人,不知做何感想。
就在這時,管家進來說裴父來了。
桑歸雨忽然覺得對不起他,非要走出去迎接,還沒走兩步,人已經(jīng)進來了。
他手里拎了幾個袋子,見到桑歸雨挺著肚子,笑瞇瞇地說:“快坐下休息吧。”而后扭頭對著裴沐航不客氣地交代:“懷孕很辛苦,可別讓小雨累著了?!?br/>
好像裴沐航讓桑歸雨站著走路是件非常辛苦和不懂體貼的事。
“爸,沒事的,我不累,醫(yī)生說動動更好。”
“好,好,動一動好?!迸岣感Φ脴泛恰?br/>
裴沐航瞥了一眼老父親,疑惑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裴父完全無視他,舉起手里的袋子,遞了過去。
“路過商場看到的,就買了一些,看看喜不喜歡?!?br/>
桑歸雨剛要伸手接,裴父手拐了個彎,朝著裴沐航一呵,“愣在那里干什么,幫忙拆開來給小雨看看??!”
裴沐航嘆口氣,他這是被赤果果地嫌棄了嗎?
桑歸雨見他無奈的樣子,對著裴父甜甜笑著,“謝謝爸?!?br/>
接過袋子,拿出里面的東西,裴沐航一件件攤開來給桑歸雨看,有衣服、褲子、帽子什么的,只是顏色卻都是粉紅色的。
“你看這裙子好看嗎?”
裴父舉著一條小裙子邀功似的給她看,神情好似在說:看我選的漂亮吧。
“好看。”桑歸雨硬扯著笑容,這會兒她已經(jīng)開心不起來了。為什么他們父子的品味都差不多,而且都認定寶寶是個女孩?
看到裴父那么開心,桑歸雨不想打破他的喜悅,又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
“其實……”桑歸雨在腦子里搜尋著詞,“也許,我是說也許,也許是個男孩子呢。”
當她說出男孩的時候,裴父和裴沐航兩個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東西,齊齊搖頭,不過這種事情,沒人說得準。
有了這層顧慮,兩個男人的喜悅里似乎帶著淡淡的憂慮。
桑歸雨也不再說什么,反正很快就知道了,不過按她來說,還是喜歡男孩子的啦。
后來裴父和裴沐航又提到了住院和坐月子的事情,桑歸雨不好直接拒絕,就在一邊安靜聽著,裴沐航簡單說了一下,事情都安排好了,都有專業(yè)的人,不想讓他們跟著操勞。
裴父沒有多說什么,又聊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
裴沐航原打算預(yù)產(chǎn)期前兩天就去醫(yī)院住著,那里設(shè)備齊全,比較安心,可是桑歸雨懷孕后,除了剛開始發(fā)育地有些慢,后面每次檢查,醫(yī)生都說很穩(wěn)很健康,醫(yī)生就建議等有反應(yīng)再去也不遲。
帝華豪庭離醫(yī)院并不遠,他又二十四小時陪著,就聽了醫(yī)生的建議。主要還是桑歸雨不喜歡醫(yī)院,再好的病房都覺得冷冰冰的,睡著不舒服。
桑歸雨拿著紙筆在那里勾勾畫畫,還在惦記著能不能救一救小老鼠這個名字,想著一些音同字不同的字替代,現(xiàn)在是盛夏,不喜歡“鼠”,可以用“暑”,也是不錯的。
桑母給她倒了杯溫水,督促她開始運動,伸手想把人扶起來,桑歸雨丟下筆,大腿才開始用力,身子還沒直起來,就覺得下面有奇怪的感覺。
見她表情不對,桑母低頭一看,天氣熱,她只穿了條裙子,沒什么遮擋,一眼便發(fā)現(xiàn)下面見紅了。
桑母有經(jīng)驗,看見血就立刻叫人,這回裴沐航可比上次跑得還快,見到有血,整個人猛地一顫,下一秒就大吼著讓管家開車,他抱起桑歸雨就要往外奔。
還是桑母淡定,攔住他,叫他冷靜一點,拿了毛巾幫桑歸雨擦拭了一下,披了外套,再去醫(yī)院,然后讓Fa
y到裴沐航房間把準備的東西帶著,后面跟上。
因為事先就把需要的東西都收到了一起,連帶著一些衣服之類的打包備著,F(xiàn)a
y很快就找齊了東西。
除了見紅那會兒有點怪怪的感覺,桑歸雨并沒有不舒服,現(xiàn)在好像也不流血了。
她坐在車上,有點犯困,可是裴沐航一直握著她的手不肯松開,握著就算了還隱隱在發(fā)抖。
“我沒事,真的,沒有不舒服,感覺還能蹦起來呢?!鄙w雨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聲安撫。
剛剛見到她身上流血的時候裴沐航是懵的。
滿目猩紅,觸目驚心。
還沒到醫(yī)院確定她沒事,他根本放松不下來。
桑歸雨溫柔的目光和反復(fù)的安撫,讓他鎮(zhèn)定了一些,才記得打電話給醫(yī)院。他們到的時候,接到消息的醫(yī)護人員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
本來護士拉了一個急救擔架車,裴沐航想把她抱到擔架上,桑歸雨覺得太過夸張,推開他自己走了下來,然后朝醫(yī)院門口走去。
醫(yī)生看著桑歸雨再看了看裴沐航,對著護士搖搖頭,讓她把車子推回去。
不是說非常非常危險了嗎?
這樣子恐怕一時半刻不會生吧。
果然,一番檢查下來,桑歸雨的情況穩(wěn)定,除了見血,并沒有其它什么癥狀。
當Fa
y和聞人抱著東西著急忙慌地跑進病房的時候,就看見桑歸雨神態(tài)怡然地在那里吃點心。
她每天到三點就會吃點心,這會兒也沒落下。
聞人嘴角克制不住地抽了抽,覺得裴沐航太小題大做了,明明沒什么事。
他這是沒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站著說話不腰疼,以后到了Fa
y生孩子的時候,他可比裴沐航還“小題大做”!連范老都覺得他夸張了。
“你要不要吃?”見到Fa
y來了,桑歸雨把點心推給她。
剛剛她嚷著肚子餓,這是裴沐航讓管家特意去買的,東西很多,她一個人也吃不完。
裴沐航聽她說想吃東西才心定下來,坐在一邊陪著她,空閑的時候給家里打了電話,
一路緊張,F(xiàn)a
y也覺得餓了,就坐下來一起吃。
吃飽了的桑歸雨看著在跟裴父講電話的裴沐航,一雙小手不安地絞了起來,心中彌漫著忐忑和焦慮。
感覺到異常的時候她很茫然,不知道怎么了,后來又顧著安撫他,這會兒安靜下來,坐在病房里,被團團圍著,桑歸雨腦袋開始嗡嗡響,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fā)緊張。
許是察覺到她的不安,桑母主動靠了過去。
“沒事的,你屁股大,應(yīng)該好生?!?br/>
“噗——”Fa
y剛喝進去的湯差點噴出來。
有這么安慰的嗎?
Fa
y急忙接過聞人遞來的紙巾擦嘴巴,尷尬笑著。
桑母這樣一說,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桑歸雨的屁股,弄得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媽。”桑歸雨扯了扯桑母。
桑母滿是無所謂,孩子都要生了,提一下屁股有什么臉紅的。
誰還沒個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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