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浮生發(fā)現(xiàn)林白不見時,頓時慌了。
即便他讓凌峻全方位看著紀家,但也不能保證沒有死角。
他簡短的和紀昀低語了幾句,就撤身離開了宴會大廳。
剛走出門口,迎面走來的云蘇,擋住了他的去路。
“浮生哥哥,這么著急是要去做什么呀?”
云蘇朱唇輕啟,天真爛漫的笑容中,還帶著一絲羞澀。
紀浮生冷眼相看,心里已明白了幾分。
他默不作聲的按下了對講機的空鍵。
為了以防云蘇對林白不利,他提前和凌峻設(shè)定了暗號。
見紀浮生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云蘇眼眸笑的彎彎的,煞是好看。
“浮生哥哥,這么久沒見了,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么?”
云蘇向前走了幾步,手上動了幾下,然后仰頭看著紀浮生。
“聊聊我們訂婚的事,浮生哥哥難道忘了?”
紀云兩家在老一輩,確實有過訂婚的口頭約定。
不過那時兩家關(guān)系融洽,也是為了后期有一家家族衰敗,另一家好施以援手。
但從他父親那輩開始,紀云兩家關(guān)系就疏遠了很多。
父親戰(zhàn)死后,云家害怕被牽連,和紀家?guī)缀鯖]有往來。
再加上云蘇之前因為紀浮生被綁架,后續(xù)失蹤,兩家的關(guān)系徹底破裂了。
當初聯(lián)姻的約定,也就默認作廢了。
紀浮生沒想到云蘇竟然還能把這件事提起來,這是誠心要惡心他。
“祖輩開的玩笑,還是不要當真的好?!?br/>
說完,他就側(cè)身準備離開。
林白剛才一直在大廳,就算出去也應該在花園附近。
“你不想知道林白在哪嗎?”
云蘇慢條斯理的開口。
紀浮生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她。
“如果她有任何閃失,我會讓你云家消失。”
平淡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月色真美,但卻讓云蘇后背發(fā)涼。
紀家的繼承人有三個,她當初之所以選擇紀浮生,就是覺得他會是三個人中最好對付的。
沒有紀龍的強大權(quán)勢,也沒有紀昀恐怖的心機。
紀浮生更像是高干家最沒用的孩子,每天吊兒郎當吃喝玩樂,實在無聊了去營隊混混日子。
而且身邊從來不缺女孩子,這樣的人隨便勾勾手指就能像狗一樣撲過來。
但是這么長時間了,不論是紀麟時期,還是現(xiàn)在的紀浮生,這個男人的想法比他的兩個哥哥還讓人難以捉摸。
云蘇穩(wěn)了穩(wěn)心神,沖紀浮生笑了笑。
“我當然不會對林姐姐做什么了,不過遲郁那么喜歡她,我也控制不了呢!”
聽到遲郁,紀浮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覺得今天的宴會怪怪的,好像少了什么。
原來,是這個一開始出現(xiàn)的男人,一直沒有在宴會中。
他面沉如水,給凌峻打了電話。
聽到對方回復了幾句后,紀浮生掛了電話。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云蘇,深邃的眼眸里寒光乍現(xiàn)。
云蘇硬著頭皮讓自己鎮(zhèn)定,既然是來拆散的,她就必須一步到位。
否則,在老板那里,她絕對沒有好下場。
云蘇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生氣,生氣情緒就不好,情緒不穩(wěn)定體溫就會上升,有些東西,就喜歡在高溫的時候揮發(fā)?!?br/>
云蘇揚了揚手里的小瓶子,一臉得逞的笑意。
“是嗎?那你有沒有聞到香味呢?”
紀浮生一臉淡定的看著她,仿佛早就猜到了她的舉動。
云蘇臉色一變,一股燥熱逐漸蔓延了全身。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是靠近我,將瓶子里的膏體接觸到了我。
但我最近可能感冒了,鼻子不舒服,聞不到味道的。
你如此辛苦的準備,怎么能讓你敗興而歸呢?所以……我就順手都倒在你身上了?!?br/>
紀浮生說的輕巧,滿臉笑意。
這一幕卻讓云蘇感到了深深地恐懼。
她準備的東西,自然知道是什么。
原本想趁對方失控發(fā)生關(guān)系,就此和紀家聯(lián)姻,讓紀家徹底放棄林白。
現(xiàn)在卻……
想到林白,她突然笑了。
“就算如此,你的林白也不干凈了,你以為遲郁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云蘇說完,整個人就虛弱的倒在了地上。
紀浮生陰郁的望著她,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凌峻。
“在三樓,你房間?!?br/>
凌峻的回復,讓他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
“這個女人交給你了?!?br/>
說完,紀浮生沒有再理會云蘇,快步跑上了三樓。
云蘇驚恐的看著突然從花園冒出來的幾個男人,害怕的想要逃走。
卻被人猛的從背后打暈了。
紀浮生跑到臥室門口,凌峻已經(jīng)在等他了。
“林白呢?”
“在里面,不過狀態(tài)不太好,這個人怎么處理?”
凌峻指了指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遲郁。
遲郁似乎受了某種刺激,目光呆滯神情瘋癲。
紀浮生想到云蘇和遲郁的陰損把戲,頓時惡從膽邊生。
“把他和那個女人關(guān)在一起,我來之前,里面發(fā)生什么都不開門?!?br/>
說完,紀浮生推門進了房間。
凌峻連連咋舌,損還是他損啊!
紀浮生走進臥室,整個臥室漆黑一片。
和樓下熱鬧的宴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透過窗外的月光,他隱約看到床腳蜷縮著一個人影。
他剛往前走一步,就聽到了令他心疼的聲音。
“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顫抖的聲音帶著虛弱的哭腔,似乎已經(jīng)隱忍到了極致。
“小白,別怕,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白身體猛然一顫。
熟悉的煙味混合著獨特的香薰味道,漸漸向她走來。
剛才,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和遲郁接觸沒多久,就突然昏了過去。
當她醒來時,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緊接著身體變得很奇怪。
燥熱,難受,渾身無力。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很危險。
尤其是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她驚恐的起身,想要逃跑,對方卻一把將她按倒在了床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遲郁近乎癲狂的笑臉。
“林林,別怪我心狠,不這么對你,我可打不過你。
別擔心,很快你就會喜歡的,你會深深地愛上我,愛上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