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慕容山莊之后,琴誠抱著已經(jīng)昏迷的半云,懸著一顆心,一路上不敢停留,也顧不上剛剛已經(jīng)損耗了大量的內(nèi)力,提起輕功便直直的飛往青城山,回到了朱顏宮。
“這,這是怎么回事!”玄薇看著琴誠懷中的半云,輕聲尖叫到,急忙走上前去,幫琴誠掀開了窗前的帷幔。
“半云怎么了!”玄薇看著半云血色盡失的小臉,一顆心被人緊緊的揪著一般。
“半云他替我擋了慕容澤秀一掌?!鼻僬\將半云輕輕的放在床上說到。
“什么?!”玄薇大驚失色。
半云不會武功!中了慕容澤秀一掌后果不堪設(shè)想!
“想不到慕容澤秀的武功竟如此厲害了!”琴誠替半云把著脈說到。半云可是徹徹底底的吃了慕容澤秀的寒冰掌,現(xiàn)在已經(jīng)脈象虛無,陷入昏迷中了。
要說著寒冰掌也不是什么一招能致人于死地的武功,可它厲害之處就在于,中掌之人會被體內(nèi)冰火兩股真氣的碰撞折磨致死。
就算內(nèi)力高強的人都經(jīng)不住寒冰掌,更何況是輕語這一點內(nèi)力都沒有的人。
輕語現(xiàn)在體內(nèi)有兩股真氣的碰撞,若不及時輸入內(nèi)力,輕語的內(nèi)臟會因此嚴(yán)重受損,不出一刻鐘便會香消玉殞。
“慢著……”玄薇見琴誠要解半云的衣服連忙阻止到,可是救人心切的琴誠已經(jīng)脫去了半云的衣服。
“這……”琴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腦子里面想是有什么爆炸了開來,讓他不能思考。
這,這半云是個女娃兒!
“你快出去!我來替她療傷!”玄薇著急的推了一把呆若木雞的琴誠說道。
……
“抱抱歉,我不知道……”幾個時辰過去,玄薇從厚重的紗幔里面走了出來,琴誠滿臉通紅地說道。
“沒事,你們以前都沒見過半云,不知道半云是女子也是正常的?!毙苯?jīng)過幾個時辰的運功,臉上毫無血色,疲憊地說道。
“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疑問,這些我以后再慢慢和你說,我有些累了,我回去休息一會兒,你好好照看著半云?!毙笨粗僬\欲言又止的樣子搶先說道。
為了給輕語療傷,玄薇耗損了九成的內(nèi)力。
接下來她必須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了。
“是!”琴誠看著玄薇虛弱的樣子,也知道玄薇為輕語療傷大傷元氣,將疑問咽了回去,應(yīng)聲說道。
……
三日后,慕容山莊辦起了白事。
慕容家的三莊主,慕容瑯逸被朱顏宮殺害的消息也在霎時間傳遍大梁。
一時間江湖嘩然,不僅僅是因為江湖中的名門望族慕容山莊,更是因為一年前消失的“邪教”朱顏宮又在江湖中出現(xiàn)了。
人們都傳言,能夠闖入慕容山莊,在慕容澤秀的眼皮下殺了慕容瑯逸的朱顏宮,實力早已躍居江湖第一。
又有傳言,朱顏宮此次重現(xiàn)江湖,是為了報復(fù)當(dāng)年圍剿行動中的門派。
各種各樣的流言在江湖中傳播開來,霎時間,人人自危。
各大門派也緊張了起來,進入戒備的狀態(tài)。
……
“澤秀,別再喝了。”無影兩道劍眉擰成了川字。
無影試圖奪過慕容澤秀手里的酒壇,卻未成功。
自從慕容瑯逸死了之后,這三日慕容澤秀一直借酒消愁,未曾停過。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慕容肅和柳靖婷一直勸解慕容澤秀,可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無影……你說……”慕容澤秀氣息渾濁,顯然是已經(jīng)喝醉了。
他抱著手中的酒壇子,又喝了一大口,睜大著眼睛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無影。
“你說,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指的是輕語。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無影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慕容澤秀喝醉的樣子。整個人頹廢到了極致,仿佛丟了魂魄似的。
“誤會?哈哈哈哈!”慕容澤秀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無影的面前,用力的握住了無影的雙臂?!澳阏f……是誤會?”
“瑯逸死了……你說是誤會?”慕容澤秀眼神迷離,但他還是瞪著雙眼,看著眼前的無影,手上的力度也加深了?!澳阒恢馈?br/>
“我就要接納她了……我就要不懷疑她了……”慕容澤秀神色悲傷的說道。
“可是她害死了瑯逸!害死了瑯逸!”慕容澤秀聲嘶力竭的喊道。
“我不想恨她的……”慕容澤秀腳步一虛,整個人都掛在了無影身上,聲音哽咽的說道?!拔也幌氲摹?br/>
無影心疼的扶著慕容澤秀,他仿佛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些濕潤。
這一次,澤秀是真的動情了……
門外,風(fēng)很大,吹散了花瓣,吹落了樹葉,卻吹不散愛恨。
……
瑯逸,三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慕容澤秀站在慕容瑯逸的墓碑前,神情冷漠。
瑯逸去世,大哥也連夜趕了回來。
那班賊人殺了瑯逸,還拿走了瑯逸身上血靈芝的鑰匙。
那日來救人的是琴誠,看來輕語不但和朱顏宮有聯(lián)系,和桃花島的關(guān)系也不一般。
這個女人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想到這,慕容澤秀恨得都快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
“全力追查輕語的下落?!蹦饺轁尚憷淅涞卣f道。
“是?!鄙砼缘臒o影一改往日的不羈,認(rèn)真地說道。
無影走之前看了看慕容澤秀落寞的背影,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澤秀終于變回了以前的那個,他很熟悉的、冷靜的、沉穩(wěn)的、冷血的鬼面閻王。無影應(yīng)該高興的,他看著慕容澤秀這幾天沉浸在痛苦與掙扎當(dāng)中痛不欲生,自己卻愛莫能助,澤秀終于變回來了,他應(yīng)該高興的才是……可是為什么,卻有一絲擔(dān)心、一絲失落呢……
慕容澤秀自幼喪母,師從天機老人,行事狠辣獨斷,因此江湖人稱鬼面閻王。輕語來到慕容山莊這段時間,大家都能感覺出慕容澤秀明顯的變化。
本以為輕語能夠成為一直陪伴慕容澤秀的人,沒想到輕語竟然是朱顏宮的人,現(xiàn)在還反目成仇,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造化弄人吧。
無影如是想到。
……
輕語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五日之后。
“琴誠?”輕語環(huán)視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終于在門邊發(fā)現(xiàn)了琴誠的身影。
“你醒了?!”琴誠想事情想得出神,聽到輕語的聲音,激動的走到床前說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輕語接過琴誠遞過來的杯子說道。
“我昏迷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整個身體的狀態(tài)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睡了很久。
“你已經(jīng)睡了有五日了?!鼻僬\幫輕語把著脈說道?!澳闶芰四饺轁尚隳且徽?,現(xiàn)在是沒什么問題了,可是每個月的這個時候你體內(nèi)殘留的真氣就會在你體內(nèi)游走,每個月你都需要別人為你過渡真氣,否則你會被兩股真氣折磨致死?!?br/>
“恩,這個我知道?!陛p語淡淡地說道,仿佛和自己無關(guān)。
她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身體的異樣了。她有些慶幸,還好不是琴誠挨了這一掌,否則自己一點內(nèi)力都沒有,恐怕是救不回琴誠了。
“那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琴誠意外的嚴(yán)肅了起來。
“恩,你說?!陛p語也感覺到了琴誠的認(rèn)真,也認(rèn)真的回道。
她知道琴誠要和自己說什么,當(dāng)初自己也是為了這,而決定跟他走的。
“你本名叫谷半云,是神醫(yī)鬼谷子的女兒,也是朱顏宮的宮主,而朱顏宮的玄薇長老是鬼谷子的妹妹,也就是你的親姑姑?!?br/>
“你……你說什么……”輕語聽了琴誠的話,愣了半響才喃喃地說道。
雖然輕語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聽到這樣的話,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父親琴執(zhí),和鬼谷子是拜把子兄弟,鬼谷子臨死之前告訴了我父親你的事情。這里。”說著琴執(zhí)拉過了輕語的左手,“你的手腕上有一塊胎記,我們就是通過這個認(rèn)出你的。”
“可是,萬一……這個胎記別人也有呢……你們會不會是認(rèn)錯了?!陛p語還有點難以接受。她是神醫(yī)鬼谷子的女兒……
“你還記得,你在桃花島上用你的血救了我父親嗎?”
輕語點了點頭。
“你這個異能是遺傳了你父親鬼谷子,你們都能以血救人,這個肯定是不會認(rèn)錯的?!?br/>
“鬼谷子……嗎?”輕語有些呆愣的說道。
說起來,慕容澤秀似乎說過,慕容山莊后山的山洞就是鬼谷子的藏身之地呢。
“那么我為什么會失憶,我從什么時候開始失憶的,我為什么會離開朱顏宮?!?br/>
“一年前,朱顏宮遭江湖門派圍剿,元氣大傷,你也因此在戰(zhàn)斗中失去音訊,誰想到一年之后你陰差陽錯的出現(xiàn)在了慕容山莊?!?br/>
“琴誠!一年前!朱顏宮是不是殺了慕容航!”輕語激動的抓著琴誠的衣服,滿臉的惶恐的問道。
她害怕聽到真相,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她醒過來之后,腦海里面全都是慕容澤秀帶著殺意的眼神,那恨她入骨的眼神。
“的確是……”琴誠不明白輕語問什么會突然間這么問道,有些猶豫的回答道。
當(dāng)初慕容山莊也參與了朱顏宮的圍剿行動,而慕容航也死在了混戰(zhàn)之中。
琴誠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輕語的腦海中炸了開來。
果然是我!我殺了他的父親!我是他的殺父仇人!我是殺人兇手!
輕語身子顫抖著,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雙眸失神的望著眼前的地板。
“我知道你一時之前很難接受,沒事的,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鼻僬\看到輕語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有些不忍的輕輕攬住了輕語,輕柔的說到。
“谷半云……谷半云……”輕語將頭埋進琴誠的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