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蘇奕之前,我一直覺得喜極而泣是前人為了渲染某種高興的氣氛而發(fā)明的一個特別矯情的詞。
比如說一般人要形容自己高興,那么你可以說我很高興啊,我太高興了,我高興死了,我高興地要飛起來了——而有文化的前輩說,我高興地都哭了。
好吧,這話并沒有多有文化。
可是高興就是高興,怎么會哭呢?
這對我而言就是一種悖論。
現(xiàn)在我明白了,原來當一個人高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眼淚真的會控制不住地掉下來。那是這些天來的委屈、心酸以及不甘,混雜著這一刻的驚詫與狂喜,那樣的情緒復雜到無法形容。
這樣難以言喻的情緒急沖入腦中,彌漫在心里,哽咽在喉頭,淚水瞬間迷蒙了眼眶。
我努力地看著他,隔著淚水卻怎么也看不清。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感受,淚水卻不聽話地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滴滴下落。
蘇奕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擦了擦我的眼睛,然后溫柔地環(huán)住我的腰說:“傻瓜,有什么好哭的。”
我這才如夢初醒般捏住他的手帕,淚水根本無法止住,聲音還帶著些哭腔:“你……說你也喜歡我?”
“是?!碧K奕毫不遲疑的回答訴說著他的堅定。
“是真的?不騙我,不是哄我玩兒?”我又追問。我已經(jīng)相信了,從他第一句話開始,我心里就隱隱地猜到可能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確定再確定,那樣簡單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竟是從未有過的好聽。
說白了,我就是喜歡聽他說他喜歡我,一遍兩遍一千遍兩千遍都不夠。
“是真的,沒有騙你,也不是哄你?!碧K奕撫著我的臉說,“我也喜歡你?!?br/>
我不厭其煩地問了一遍又一遍,蘇奕便好脾氣地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終于我把他問煩了,蘇奕不再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捧著我的臉,細細地吻著我的淚珠。這樣溫柔的舉動惹得我心頭又是一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怎么做都不對,怎么做又好像都是對的。
蘇奕笑了,似乎在笑我的傻里傻氣。直到我的眼淚漸漸地止住,他才深深地看著我說:“唔,咸的。”
“總不能是甜的。”我還嘴的能力又回來了。
“可以,你說的都可以?!碧K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