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昏暗,人聲消退。
溫阮在元稷的臂彎中沉沉睡去。
她已精疲力盡,聲嘶力竭。最后怎么結束的。她又是怎么睡著的,她都不記得了。
元稷攬著她嬌軟的身子。眼眸看向窗外,繁星一點點懸在藏藍色的夜里。
純潔耀眼至極。
阮阮,我愛你。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瞌上眸子,小憩片刻。
半個時辰不到,元稷準點醒來。懷里的嬌人還在沉睡中。
他不忍叫醒,又不舍將她扔在這獨自行動。
那殺手東宮都能闖得進去更何況是無人守衛(wèi)的客棧。
元稷伸手捏住她粉嫩的耳垂輕輕捻著,又摸一摸她柔軟的臉蛋。
玩弄了一會。溫阮便醒了。
她瞇著眼眸,看著暗中的元稷,問道:“天亮了嗎?”
“沒有。天黑了。”元稷道。
“那殿下怎么不睡,睡不著嗎?”
她揉著眼眸。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給元稷蓋好。
“等回來再睡。”元稷道。
“嗯?”溫阮還未完全清醒,呢喃著。
元稷垂首。細細的親吻著她柔軟的紅唇。
“一會還要去個地方。等辦完事。回來再休息?!痹⒄f。
溫阮慢慢清醒,抱住他的手臂,問道:“我們去哪辦事?”
“青樓?!?br/>
“青樓?”
溫阮徹底醒了。
她從床榻上坐起身,轉頭疑狐的看向他。
元稷何時有了這等癖好?
再說了。逛窯子,自己悄悄去便是了。為何要帶上她?
許是元稷瞧出溫阮眸中隱晦的情緒,他起身伸手輕輕一彈她的眉心道:“是去查案的,你想什么呢?”
溫阮雙手捂住眉心,吃痛的揉了揉。
看來真是睡糊涂了。
她繼而軟在床榻上道:“殿下查案,小阮幫不上什么忙,殿下去,小阮在客棧等你好不好?”
“不好?!?br/>
他伸手拉她起來,另一手托住她的腰身,抓起仍在榻邊的衣袍給她穿。
“外頭不比東宮,人多且雜,你留在這不安全?!?br/>
溫阮枕在元稷的肩上,想到刺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著元稷下榻。
“嘶……”她眉頭蹙了蹙。
“怎么?”元稷回過頭看她。
溫阮臉頰羞紅,聲如細蚊道:“疼……”
疼?
元稷越過她,看到身后一團褶皺的被褥中有一抹猩紅,他瞬間明白過來。
他忘記了,她現在是小阮。
元稷繃緊下頜,薄唇抿成一條線,抱起溫阮,折返回來,將她放在床榻上。
溫阮怔楞的看著他。
元稷蹲下身子,將她的鞋襪脫了,解開外褪下,拉起錦被蓋在她的身上。
溫阮扣住他的手腕,問道:“殿下去哪?”
“我去倒杯水?!?br/>
“哦?!?br/>
溫阮松開手,撐起半個身子看著元稷走到方桌前,拿起茶壺倒水。
然后他端著茶杯走到床榻前,遞給溫阮。
溫阮接過飲完,感覺喉嚨里舒服多了。
元稷問:“還要嗎?”
溫阮搖頭。
他走回去,用方才她喝過的茶杯又沏了一杯,自己喝完,將茶杯擱在桌上,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木椅中。
溫阮隱約感覺到元稷似乎不大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