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譎云涌之際,一切都向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fā)展……
紫家察覺到了那一絲的不平靜,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去,.蘇蒽茜料想,再怎么樣,事情也只能這樣發(fā)展了。他們再怎么努力,紫家也依舊如同一只抹了油的狐貍,叫人難以琢磨,他們也做好了與紫家長期作戰(zhàn)的準備。
卻沒想到,紫家的覆滅來得如此地猝不及防。
甚至叫蘇蒽茜懷疑是不是又是他們的另一個詭計。
直到那個叫做賀楚項的男人穿著一身軍裝,給她送來了笑笑的遺物。
看到這個男人的臉,她才想起來,想起來那一次的聚會,想起笑笑后來那不自然的表情,原來在她為紫家發(fā)愁的時候,暗地里已經(jīng)有人對紫家的存在做出了行動,他當初出現(xiàn)在那個聚會,也是為了紫家?
“你當初……是不是早就知道笑笑是紫家的人?”蘇蒽茜想起這個男人最開始對笑笑的惡意,想起后來他跟笑笑的關系,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悲傷的情緒。
“那又怎么樣?”那個挺拔干練的男人滿臉冷酷的表情,靜靜地看著她,早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滿身正氣的小保安了。
“你后來和笑笑在一起,也是為了……紫家?”蘇蒽茜艱難地吐出這一句話,這一句話……她是最沒有資格說出口的,她也沒有資格質問他,質問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笑笑的,質問他明不明白笑笑對他的感情……因為她自己,就是最對不起笑笑的那個人。
“這個……和你沒關系吧。”他垂下眼瞼,“她再怎么樣……也是為你而死的。她當初接近我,也是為了你……你雖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你其實根本沒見過她真正的樣子,她比你想象中……要冷酷得多。所以不要這樣自以為是地以為我辜負了她,她不是一個會輕易對別人付出感情的人?!?br/>
“我……根本傷不到她的心?!?br/>
賀楚項想起她曾經(jīng)的表情,想起那一次和她爭吵過后她毫不留情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里是一陣木然。蘇蒽茜真的太瞧得上他了,他在她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蘇蒽茜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她似乎真的不了解他眼中的那個笑笑,可是她知道的那個笑笑……從小到大,.
笑笑的交際圈就是她的交際圈那么大的范圍,蘇蒽茜不喜歡的人,笑笑也討厭。蘇蒽茜不在意的人,笑笑也不在意,笑笑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選擇過自己的朋友,笑笑從來沒有交過蘇蒽茜圈子之外的朋友。
笑笑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單獨約會過。
如果不在意,那么那樣的感情又代表著什么?
蘇蒽茜蜷縮著身體,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袁鳶雙眼呆滯,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苦苦掙扎了這么久,最終又被打回原地。
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設想過她會被紫源拋棄,會被紫家背叛,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見過那雙碧綠的眼眸冷酷地望著眾人的眼神,她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樣快。
她還沒有設好退路,她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一起就都毀滅了。
紫家被軍方進行調查,紫源還有那個克勞德逃回了國外,他們把自己的主力紛紛撤回了國外,剩下的全都是一些蝦兵蟹將。就像是壁虎遇到危險時會主動斷掉自己的尾巴,紫源也毫無猶豫地將自己的尾巴甩掉了。
上一次是秦連玦,這一次是她。
門外又想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應該是爸爸又是喝酒了吧……還好,她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把媽媽鎖到了那個房間里,她出不來,爸爸也進不去,她很安全,現(xiàn)在……應該還很安全。
她本來想,等她賺夠了錢,就帶著那個女人去國外,找個爸爸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她可以嫁個不胖不瘦的丈夫,生個不美不丑的女兒,帶那個女人去花園散步,告訴她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她。然后就這么……靜靜地過完這一生。
果然,她這樣的愿望……只不過是奢望罷了。像她這樣的女人,不配擁有幸福。
蘇蒽茜看著腳下的碎片,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起,對面投過一片陰影,一只手探過來,幫她撿起碎片,“聽說今天那個賀家的男人來了?”
“嗯?!碧K蒽茜點點頭,“他來送笑笑的東西?!?br/>
“事情已經(jīng)結束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湘北?”蘇北陌半蹲著,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湘北?”蘇蒽茜抬頭。
“嗯!那可是一個好地方,有山有水……還有大片荷田,我們一起去吧。”
“嗯……”蘇蒽茜點點頭,突然淚如泉涌。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一年,一切都是那么地和平與安寧,風吹得暖軟,樹葉輕輕搖晃,從遠方傳來花草的芬芳。
袁鳶坐在破敗的院子里,看著遠處在草叢里撲著蝴蝶的女人,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半年前,那個男人因為酗酒過度出了車禍,不治身亡。她終于擺脫了他的陰影,然而拜他所賜,家里欠了一******的債,她變賣了家里的所有東西,也還是湊不齊欠款。最后她居然找到了一年前蘇蒽茜送給她的那家咖啡店,那間店掛的還是她的名字,只是因為沒有人打理,已經(jīng)破敗得不成樣子了。
她重新整理了店面,又將那家店開了起來,一點點地開始還著欠款,這家店已經(jīng)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打理了,只能做一家普通的咖啡店,她一人承擔老板娘和服務員的工作,雖然勞苦,但是卻十分充實。
店外的鈴鐺照常響起,袁鳶在柜臺忙活,“歡迎光臨,請問您想要一杯什么?”
“來一杯吉力馬扎羅。”男人的聲音低醇悅耳,帶著絲絲的慵懶與閑適。
袁鳶頭也不抬,“好的,一杯雀巢咖啡對吧?馬上來……”
“我從不喝這樣的貧民咖啡。”男人貴族氣十足地微微抬起下巴,想要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袁鳶露出職業(yè)性的笑容,“一個來喝咖啡從不付賬的家伙沒資格挑剔。”
“我的錢都在德國存著拿不出來,你是知道的?!蹦腥艘稽c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抱歉……這件事我從沒聽你提過。還有……不要占著座位打擾我做生意?!痹S將熱騰騰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你現(xiàn)在不就知道了嗎?跟我去德國,我還十倍給你?!蹦腥吮叹G的眼眸冒著幽幽的光芒。
“謝謝,你一個人滾回德國吧,我不要你還錢了?!痹S水火不浸。
男人失望地垂下頭,趴在桌子上不肯起來,最后被袁鳶拖到了柜臺里面當做招財娃娃。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滿了咖啡店的每個角落,空氣中滿是金色的塵埃。
賀楚項靜靜地站在窗邊,打開潔白的窗簾,窗外是青翠欲滴的美人蕉,灑下一片陰涼,病房里滿是大大小小的醫(yī)療用品,他慢慢地走到床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在她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轉眼間,蘇蒽茜也快畢業(yè)了,月寶的成績還是那么的忽上忽下,十分不穩(wěn)定,千語吃著青菜,覺得月寶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不是有個高材生楊叔叔的嗎?人家好歹是常青藤名校畢業(yè)的,你每年在他公司做免費的人力奉獻,他怎么也不會不好意思教你吧?”
“我才不要他教!”月寶臉色難看,“我就算讓小茜教我也不會去求他的!”
“什么叫就算讓小茜教你……”蘇蒽茜重復一遍,琢磨著這說話的味兒完全不對啊!為什么她突然有一種想要揍人的沖動呢!
“小茜才不會教你呢!人家要和哥哥親親我我……怎么可能抽出時間來陪你,想得美喲!”千語吐槽月寶。
“什么叫親親我我……”蘇蒽茜嘴角抽了抽,剛要說話,手機一響。
蘇蒽茜往窗外一看,立刻起身,還沒說話呢就被月寶一陣打趣兒,“喲!你家哥哥又來接你啦!又不是小學生……還天天放學接來送去的,虐狗啊虐狗,辣眼睛啊辣眼睛!”
蘇蒽茜白她一眼,毫不客氣地走了出去,后面的千語也跟著嘆氣,“真是有了男神就不要姐妹了啊,沒節(jié)操!”
蘇北陌倚在車邊等著蘇蒽茜,旁邊人群來來往往,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哥哥,你不是說今天有樁生意的嗎?我還以為你會遲一些過來……”蘇蒽茜坐進車里,看著哥哥坐到自己旁邊,然后低聲問。
“生意提早談完了,我就過來了?!碧K北陌慢悠悠地回答。
“哦。”
“前一陣子沐姨不是說了想要回來看我們嗎?不過有事耽擱了,可能最近過不來……”
“欸?”蘇蒽茜失望地低下了頭。
“不過……我們可以過去看她啊?!碧K北陌露出一絲笑容,輕輕揉著她的腦袋。
“順便……小茜,我們可以去法國結一下婚。”
“欸欸欸欸欸——”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