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在奔跑,但這鮮血的蔓延速度卻比他更快。</br> 之前還只是在眼前呢,僅僅幾次眨眼,就已經(jīng)到了前方十幾米的地方。</br> 再然后,就一直沒入了前方盡頭的黑暗之中。</br> 邵振泰吞咽唾沫,后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血?</br> 人類天生的好奇,想讓他看清身后的危險。</br> 然而這時候,死亡判官宣讀規(guī)則的聲音,就好像又出現(xiàn)在了耳邊。</br> 回過頭去,可是要承受前兩輪百倍以上痛苦的。</br> 單單挖骨就夠恐怖了,他都險些沒能撐下來。再翻百倍,就算這只是一種比較夸張的形容……但幾倍總是有的吧?</br> 可就是幾倍,他都已經(jīng)無法想象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了,扒皮抽筋挖骨一起上嗎?</br> 人會被折磨瘋的吧?</br> 這時候,一個什么東西從后面滾了上來,停留在了邵振泰前方幾米的地上。</br> 他凝目看去,腦海中就是嗡的一聲!</br> 是一只眼睛!</br> 帶血的眼珠在鮮血上滾了一圈,但仍舊能讓人認出它的本來面目。</br> 邵振泰僅僅一秒不到,就已經(jīng)跨越了過去。</br> 可是身上的寒意卻越來越重。</br> 猛地爆發(fā)出一聲大吼,更快的朝著前方跑去。</br> 這后面的絕對不會是什么活人,弄不好徐富貴他們幾個就是被這怪物干掉的。</br> 而現(xiàn)在,就輪到他了!</br> “現(xiàn)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只要撐過十分鐘就算贏了,我不能放棄,一定要撐住?。 彼谛闹信叵o自己打氣。</br> 然而,就在這時候,兩只沾滿鮮血的手卻是從后面伸了過來。</br> 一把圈住了邵振泰的脖子。</br> 接著他就感覺自己身體一沉,好像有什么東西趴在了他的背上。</br> “啊!”一聲凄厲驚恐的尖叫聲在走廊中響起。</br> 邵振泰放緩了腳步,拼命扭動身體,并用手掰起圈住他脖子的那兩只手臂來。</br> “下去,給我下去!啊啊?。 彼鹬?,開始用頭向后撞。</br> 想要撞到那個圈住他脖子怪物的頭。</br> 但頭向后卻什么都沒撞到。</br> 反而他的左邊臉龐邊,似乎多了什么。</br> 邵振泰瞳孔猛地一縮,那怪物居然把頭從旁邊伸了過來,難怪自己向后卻什么都沒撞到。</br> 險些他都以為自己后面是一具無頭尸體呢。</br> 慢慢的,那頭顱更往前了一點,邵振泰幾乎都不用轉(zhuǎn)頭,只要用余光就能看到他的樣子。</br> 這一看,整個人都開始發(fā)麻了,力氣幾乎一下被抽空。</br>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br> 全是鮮血,一只眼睛是空洞的,里面是血紅色的肉,給人一種十分惡心的感覺。</br> 嘴是微微張開的,形成一種十分詭異的笑容,可嘴中卻沒有一顆牙齒,還在不停往外流淌著鮮血。</br> 就仿佛是被一個錘子一錘砸掉了所有牙齒一般。</br> 而在左側(cè)的臉頰上,更是詭異的少了一塊血肉,露出里面恐怖的帶血牙齦。</br> 這絕對是一張能讓人看了就噩夢不斷,驚叫連連的恐怖臉龐!</br> 即便是邵振泰這個膽敢殺人的殺人犯看到后,也僅僅只堅持了十秒鐘不到,就眼前一陣眩暈,身體一軟向后倒了下去。</br> 居然直接被嚇昏了!</br> 擁有恐怖臉龐的怪人嘿嘿一笑,從邵振泰的身體上起來。</br> 就拉起他的一只手,往旁邊的一個房間中拖拽過去。</br> 因為停下腳步,同樣算是失敗。</br> 房門吱呀一聲,自己打開。</br> 等怪人拖著昏迷的邵振泰進入其中后,猛地關(guān)上,發(fā)出一聲巨響。</br> 接著無比凄厲的慘叫聲,就從房間中響了起來。</br> 從那聲音中就可以知道,邵振泰此時此刻絕不好過。</br> 黃瑞,徐富貴,邵振泰三人在那種痛苦折磨下,很快就全部失去了意識。</br> 而那三個外國人呢,也同樣沒有堅持到最后。</br> 一個個要么回頭,要么停下了腳步。</br> 最終被拖入旁邊的房間中,接受恐怖的懲罰……</br> 黃瑞記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痛昏過去,那一陣陣劇痛一浪痛過一浪,觸發(fā)了他身體的極限警報。</br> 僅僅兩分鐘不到,人就失去了意識。</br> 但是此時此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痛楚已經(jīng)不見了。</br> 并且出現(xiàn)在了一個石室之中,旁邊橫七豎八躺著其他五名罪犯。</br> 而且這會,他們也正在醒來的過程當中。</br> “?。〔灰?!”第二個醒來的是徐富貴,他好像還沒從之前的恐怖懲罰中回過神來。</br> 醒來后第一反應就是猛地坐起,然后大喊大叫。</br> 同時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雪白無比。</br> 但緊接著他卻是反應過來了,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軀,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我挺過來了,我沒事了!哈哈哈,我沒事了!”</br> 他狀若癲狂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開始痛哭。</br> 整整上千刀啊,要不是后面昏了過去,他恐怕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剁成肉泥吧?</br> “瑪?shù)拢v女人,你給我等著!早晚要你好看,別以為變成鬼了就能沒事!早晚要你連鬼都做不成!”徐富貴在心中怒吼著。</br> 很快,邵振泰也猛地坐了起來,臉上和徐富貴一樣帶著驚恐之色。</br> 身上全是汗水。</br> 然后茫然的在四周打量了一下,露出疑惑。</br> 怎么回事,難道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嗎?他記得自己最后好像昏過去了,怎么又出現(xiàn)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了?</br> 這時候,三個外國人也醒了過來,一個個神情都是十分恐懼的樣子。</br> 顯然也遭遇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br> 就當所有人對出現(xiàn)在這個石室中而感到不解的時候,葉晨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