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有些踉蹌的陳燁,動作遲緩的鉆出車廂,掰開了僵硬的五指,扔掉了那枝手槍。
在他‘胸’前有著一攤污痕,殷紅的液體正順著衣服流到腳下,和浮塵一起‘混’合成了血紅的泥漿。
“玩的如何?高興嗎?”龍珀仔細觀察著陳燁的表情,似乎就像是在檢查玩具的孩子,天真的雙眼中滿是興奮的味道,“知道你沒死后,我可是絞盡腦汁特意替你安排的這場游戲?!?br/>
“一直在等你想起留下的那兩把刀啊,還以為你會沖出來拼命,沒想到你真能下得了手!!”粉嫩的臉頰失望地微微鼓起,龍珀嘆息著摒退身邊的紫袍人,“我還吩咐他們一定要等你的小刀刺到我喉嚨時才準出手,唉,結(jié)果這么不好玩……”嘆息著的龍珀滿是狡黠的打量著他,身邊兩名紫袍護衛(wèi)冷冷的看著似乎要擇人而噬的胖子,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面部不住扭曲的陳燁,用衣角擦去了頰上的血珠,突然‘露’出了一個龍珀都沒有想到的表情。
他笑了,笑的如此輕松,笑的如此平?!?br/>
“想想真好笑,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幾次有人對老子說:好好活下去了?”一臉輕松的胖子聳了聳肩膀,看著雙眉微皺的少年長老,“一個個拽的二五八萬一樣,非要用命來換老子活命的機會,真是可笑,老子2天欠的人情比20多年欠的還多?!?br/>
看著神情平淡的胖子,龍珀相反一陣莫名,難道是這個家伙瘋了?這個反應竟然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微笑著的胖子相反靠近了長老,繼續(xù)著嘮叨。
“好好活下去,這話說的真容易,老子就像你腳下的一條小蟲,死活還不是你的一句話,和他們的命又有關(guān)系?!?br/>
“而且老子背的仇恨越多,活命的機會越少,老子表現(xiàn)的越好,就離棺材越近,是不是,我的長老?”
面對著胖子一連串滿是戲謔的自嘲,相反感覺無法應對的龍珀目光漸漸銳利了起來,兩名紫袍人立刻會意的踏前了一步,一左一右夾住了滔滔不絕的胖子。
“反正老子是死路一條,那能不能讓老子死在個風景好點的地方?這地方太‘潮’。”
“真沒意思?!?br/>
自己苦心策劃的劇本卻只換來了半場高‘潮’,有些失落的龍珀對著禁衛(wèi)軍扔下了這句命令,就在護衛(wèi)下走向了寶馬。
“帶他去海邊,然后讓他死在夕陽下?!?br/>
聽到長老的命令,四名禁衛(wèi)軍立刻走了上來,押住了滿臉輕松的陳燁塞進了打頭的一輛寶馬中,然后筆直驅(qū)車直沖出倉庫,在一片火紅的夕陽中駛向碼頭方向。
“死在夕陽下嗎?這也很不錯呢?!?br/>
通過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車窗,陳燁看著那一輪金輪般的太陽,已經(jīng)有多少時間沒有這樣看過白天的景‘色’,短短時間,自己竟然對那陽光有著一種特殊的渴望。自從一腳踏入這個黑暗世界后,所有的經(jīng)歷與回憶就像是電影般一幕幕在眼前回放著,看似短短的時間卻是濃縮了無盡的喜悅和悲傷。
說不清心中滋味的胖子咬緊了嘴‘唇’,緊緊捏住拳頭,指甲深深刺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在坐墊上畫出了幾條殷紅的細線。用‘肉’體的痛楚沖散了心中的苦痛,胖子的眼神隱隱流動著微弱的殺意,那神情就像是慢慢潛向獵物的‘花’豹……
很快駛到一處寂靜的碼頭,大海那染成金黃‘色’的‘波’‘浪’閃動著點點金光,開車的禁衛(wèi)軍踩下了煞車,看著后座右側(cè)的同伴舉槍頂住了胖子的腦袋。
“OK,小子,我一開車‘門’,就自己走下去吧。”頭盔的細縫中傳出帶著金屬振鳴的聲音,禁衛(wèi)軍饒有興趣的看著胖子,似乎在等著那場好戲,“省的我們動手?!?br/>
“放心,痛苦很短,那火焰的熱量會讓你很HIGH的?!?br/>
用槍管捅了捅胖子的腦‘門’,右側(cè)的禁衛(wèi)軍將手放在車‘門’的把手上,對著左側(cè)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看著車窗外的陽光,擠出了一個笑臉的胖子突然將頭撞向了前方!?。?br/>
大吃一驚的禁衛(wèi)軍本能地扣下了板機,呼嘯而出的子彈正好掠過胖子的后腦,打碎了左側(cè)同伴的腦殼,在車窗上濺出了一片紅雨。還沒等他將槍口轉(zhuǎn)回,撞暈了司機的胖子已經(jīng)將左手的銀刀送入了他的‘胸’膛,然后一擰,絞碎了他的心臟。
“‘操’?。 ?br/>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禁衛(wèi)軍眼看著三個同伴瞬間被胖子解決,連忙打開槍套,‘抽’出了手槍。還未來得及扣動板機,食指處突然一片冰涼,滿臉獰笑的陳燁右手握著破法刀從他指間劃過,斷指在空中飛揚。慘叫著的禁衛(wèi)軍本能的捂住殘掌,動作像獵豹般敏捷的胖子,已經(jīng)惡狠狠地把匕首‘插’入他的腦‘門’。
最后,割斷了暈倒司機的脖子,因為緊張而用力過度的胖子重重倒在椅背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經(jīng)過林鈴調(diào)教的速度,再加上紫袍人沒有搜掉的兩把匕首,讓胖子在生死之間有了一搏的機會,終于賭贏了這把大注。
不行!要趕快離開?。。?br/>
長久的失去聯(lián)系后,車上的定位系統(tǒng)會立刻招來支援!已經(jīng)算是深諳血族部隊習慣的陳燁一把拖過了身邊的尸體,開始剝下那套能夠隔絕陽光的盔甲。突然車窗玻璃變成了碎塊,金光閃動間,一只套在黑‘色’手套中的大手緊緊抓住了胖子的衣領,將他拖入了一片金‘色’的陽光。
在這片幾乎讓人暈眩的陽光中,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胖子拉著皮衣,試圖遮去陽光似的縮成了一團。
“主上編寫的最后一幕,覺得如何?”
將胖子拖出寶馬的那名紫袍人,一腳踩住滾在地上的陳燁,另一名紫袍人則守在車邊靜靜等待著。徹底***在這片陽光下,胖子體內(nèi)血液所隱藏的力量就像油脂般,會被陽光點燃,然后在升騰的烈焰中化為隨風飛散的浮塵。
“小蟲好不容易爬出了陷阱,結(jié)果卻又被一腳踩死。”
但是,完全出乎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在地上翻滾掙扎的胖子竟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在互相‘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后,踩住陳燁的紫袍人從衣內(nèi)‘抽’出一柄蛇形的長劍,緩緩擱在胖子的脖子上。
在那幾乎令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芒下,陳燁不由劇烈的‘抽’搐著,在緬甸被陽光照耀的痛楚瞬間在腦海中浮現(xiàn)。但很快,那種被火焰焚燒的痛楚卻沒有出現(xiàn),驚訝的他睜開了眼睛,模糊的金‘色’光韻中,只有一柄蛇形長劍在閃動著冰冷的寒光。
要被殺死了??!要被殺了!?。。?br/>
蛇形長劍已經(jīng)貼上了脖頸,在冰冷的劍鋒刺‘激’下,陳燁不由打了一個冷戰(zhàn)??!那強烈的恐懼,似乎引動了潛伏在意識深處的東西,一個陌生的意識從那心靈深淵中浮起,開始漸漸取代胖子的意識!!
不?。。。。。。。。。。。。。。。?!胖子不由在心中發(fā)出了慘叫!!
不久前體會過靈魂被替換的感覺再次閃動,自我意識漸漸被黑暗所吞噬,極度恐懼的胖子不由劇烈‘抽’搐了起來?。?!
不明究竟的紫袍人只能用力踩住陳燁,狠狠一劍刺了下去,從劍尖處傳來的卻不是那柔軟的觸感,落空的長劍只能深深‘插’入地面。被踩住的胖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閃到他身邊,揮出的右掌重重切在了他的肋骨之上。發(fā)出一聲悶哼的紫袍人,立刻被這股巨力掃到半空之中,重重摔在了寶馬的前車蓋上。
忍住劇痛的紫袍人一個猛滾,緊隨而來的胖子重重一拳砸在了車蓋上,承受不住的車蓋立刻發(fā)出了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留下了深深的拳印。
“開什么玩笑!”
眼前胖子閃動的身影幾乎變成了一條虛線,既痛又怒間紫袍人不可置信的怒罵著??!身為亞洲四大家族之一,龍家出身的‘精’英御衛(wèi)竟然抓不住胖子的動作,強烈的恥辱感漸漸超越了痛楚。
接連挨了幾下重擊的紫袍人拼盡全力,漸漸追上了陳燁的動作,眼看一劍就砍中那粗壯的脖子,胖子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瞬間,令人眼‘花’繚‘亂’的無數(shù)身影在空中閃動,在那片夕陽中,紫袍人徹底失去了陳燁的蹤跡,只留下了一片虛無縹緲的殘像。
“緋舞!!怎么可能!”
‘胸’口就像是同時挨了數(shù)千下重擊,心肺俱碎的紫袍人圓睜著雙眼,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死在了地上。
看著陳燁疾停下來的身影,另一名紫袍人猛退了半步,那令人無法置信的速度和力量,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新生血族該有的東西?。≈挥幸粋€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高等血族,才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與技巧?。?br/>
“害怕了?”
聽著那‘陰’沉的詢問,紫袍人驚恐的看著陳燁身上發(fā)生的異相,全身的肌‘肉’似乎在隱隱流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慢慢開始幻化出了另一個身影。
紫‘色’的頭發(fā),不住升騰著血焰的雙瞳,那越來越清晰的面孔,竟然是如此熟悉的一個身影?。?!
“害怕才好,殺起來才有樂趣?!?br/>
兩眼中閃動著兇光,‘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后,陳燁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夕陽的余輝中。
如驚兔般的紫袍人硬著頭皮,開始招架那恐怖的攻擊。對手卻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招招打向他的四肢,這種戲耍帶來的痛楚遠遠要超過‘肉’體本身的痛楚?。∫札埣摇⒂l(wèi)身份而自豪的紫袍人,不由發(fā)出了怒吼,但不管怎么拼盡全力,實力差距下他最后的努力只是增添了對手的樂趣。
使用武技體術(shù)格斗雖然不及魔法對戰(zhàn)那樣華麗,但每一招都透著致命的血腥。實力差距懸殊的結(jié)果,就是紫袍人身上傷口的越來越多,眼前開始發(fā)黑的他有些自暴自棄的放棄了抵抗,玩膩了的陳燁五指間包裹著一層銀‘色’的斗焰,‘插’向了他的心臟。
再也不能夠承受這種侮辱,只求能夠速死的紫袍人就這樣聽任胖子抓向了自己的心臟,但他那流暢的動作瞬間嘎然而止,就像是失去了發(fā)條的玩偶般倒在了地上。用手緊緊捂住‘胸’口的陳燁倒在地上,面‘色’變成一片灰暗,滿是痛苦的臉上浮起了紫‘色’的血管,在表皮之上如小蛇般的起伏。
不可置信的望著地上的胖子,紫袍人這時才有機會‘抽’出了蛇形長劍,吃力的挪動著腳步。
“你這個該死的蟲子,竟然,竟然把我‘逼’到這步?!?br/>
“這……該死……的脆弱身體……”
一臉不甘的陳燁雙眼噴‘射’著怒火,窒息般抓撓著‘胸’口,然后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
“死吧,你這個怪物??!”
雖然對方有著詭異的力量,但被一個年青的新生打成了這付樣子,感覺顏面盡失的紫袍人捏緊了手中的劍柄,高高舉起了蛇劍。
一道黑‘色’的雷火突然從天而降,化為了一枝黑焰長槍穿透了紫袍人的心臟??!雙眼茫然的看著將自己釘在地上的黑‘色’焰槍,那黑‘色’火焰吞噬著周圍的光芒。紫袍人伸出雙手,似乎想拔出這柄焰槍,還未接觸到那沸騰翻卷的火焰,手掌便已經(jīng)融化在這燃盡一切的黑焰中。
“為什么,伊家的,梵獄黑焰槍……”
語氣中滿是疑問,紫袍人的身軀已經(jīng)化成了飛灰,在那黑焰吹起的熱‘浪’中煙消云散。
夕陽的余照下,碼頭又恢復了一片寧靜,面‘色’漸漸恢復正常的胖子躺在地上。在他身邊,是兩具人形的黑‘色’灰燼,還有一柄漸漸消失的黑‘色’焰槍。
直到夕陽斜下,陳燁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疲勞而又痛楚的感覺殘留在全身的神經(jīng)中,他死命的坐起了綿軟無力的身體,回味著剛剛那一切。
無數(shù)殘留的意識還在腦中飛舞撞擊,然后散裂成無數(shù)的畫面,在腦中刻下了無數(shù)全新的記憶。就像是一鍋開始冷卻的沸水般,無窮無盡的記憶和知識慢慢停止了涌動,重新在意識深層組成了清晰的塊面。
在剛剛那場夢魘中,無數(shù)的招式和記憶在意識中結(jié)成了狂風暴雨,自己只能作為一個無力的旁觀者,聽任另一個意識掌握著自己的身體。在那些記憶和知識的驅(qū)動下,從血液中喚醒了一股巖漿般的熱流,通過血管傳遍全身,引發(fā)出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幾乎是無限增幅的力量在身體中堆積,眼前的景物一片血紅。自己在那黏稠的空氣中高速移動,憑借著原始的獸‘性’,肆意凌虐對手。
那不斷涌出的血液讓那殺戮***變的越來越強,直到感受到那種心臟撕裂般的痛楚,才如斷線木偶般倒在地上。
想到這里的陳燁突然記起了什么,雙眼立刻望向緋‘色’的天空,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在天幕下飄‘蕩’。
破裂的紫‘色’裙擺就像是飛舞的火舌,黑‘色’的長發(fā)在風中飄動,伊‘玉’夜面無表情的浮在半空之中,破碎的衣襟中‘裸’‘露’出了半邊微微隆起的粉紅蓓蕾,還有那白如‘玉’石般的‘胸’前肌膚。那種蒼白的顏‘色’更是映襯出了幾道刺眼的血痕,鮮血順著滑嫩的肌膚撒到了空中,然后化為一團黑‘色’的霧氣,在微風中消散。
看著慢慢落向地面的少‘女’,陳燁突然猛沖過去,一把將她從空中攬進懷里,拼命的收緊了雙臂。
“你還活著?。∵€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疼啦?!甭砸贿t疑,伊‘玉’夜微笑著伸開了纖細的手臂,抱緊了不住哽咽著的胖子,“本來還有一口氣,現(xiàn)在都要給你勒死了?!?br/>
心神皆疲的胖子,卻還是這樣緊緊抱著伊‘玉’夜,久久不肯松手,一向如火焰般活躍的少‘女’,在此刻卻是如此的溫柔似水。
“抱歉?!?br/>
就這樣過了許久,胖子才慢慢收回手臂,尷尬地看著懷中的少‘女’。
“沒事?!?br/>
‘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玉’夜的粉頰卻透出了紅暈,連忙拉緊碎裂的衣襟,掩住了‘裸’‘露’的***。
“就帕梵媞那個老太婆也想和我拼命,還得再活上一千年才夠?!?br/>
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緊住了心臟,‘露’出笑容的陳燁突然面‘色’一陣慘白,心臟就像是被無數(shù)的刀片切割,碎裂般的痛楚不斷撕扯著他的神經(jīng)。全身的血液再次燥動起來,就像是滾燙的開水般沸騰。胖子身體上再次浮現(xiàn)出紫‘色’的血管,察覺到異樣的伊‘玉’夜立刻將手掌撫上了胖子的額頭,一股寒氣順著全身的血脈開始游走。
額頭上那冰冷的觸感漸漸撫慰著體內(nèi)的痛楚,身體失去控制的陳燁靠在‘玉’夜柔軟而又芬芳的懷中,嘴‘唇’無力的開合著。
“別再逞強了,否則你的心臟會碎裂,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蔽甯w纖‘玉’指封住了胖子的嘴,‘玉’夜一臉的愛憐與痛惜,“你這個新生對于太古之血來說,是一個太脆弱的容器,隨時會有崩裂的可能?!?br/>
在那奇異的寒冷下,胖子很快連蠕動嘴‘唇’的能力也失去了,只能用疑問的目光求助似般望著少‘女’。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源源不斷的寒冷氣息從‘玉’夜身體中傳來,驅(qū)散胖子血液中灼熱的溫度,然后潛入經(jīng)脈,慢慢平復那沸騰的血液。渾身燥熱的胖子就像是抱著一塊千年寒冰,靈臺慢慢開始平靜。
“你想問的我都清楚,我慢慢的解釋給你聽,你先看下自己?!?br/>
松開了蓋著胖子的五指,右掌在空中輕輕一招,被夕陽染成金黃的海水中慢慢升起了一股細流,無數(shù)水珠在‘玉’夜掌上匯聚,慢慢化成了微微‘蕩’漾著的水鏡。
艱難的轉(zhuǎn)動著眸子,胖子驚恐的看著鏡中的自己,那滿頭的紫發(fā),閃耀如寶石般的紫‘色’瞳孔,這再也不是那張屬于自己的面孔??!美麗而又‘精’巧的五官,變得細致而又修長的身體,去掉那幾份男子才有的氣概,這,幾乎就是林鈴的容貌?。。。。。?br/>
“很驚訝吧,只有純血的族人,才能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寄居在另一個人身上,這就是我族傳說中的魂之傳承。”
伊‘玉’夜輕輕撫‘弄’著陳燁面頰,不由一陣苦笑,魂之傳承雖然不算什么高深的伎倆,但那種將身體徹底碾碎的痛楚卻是如同地獄般的煎熬??磁肿觿倓偟纳硎?,應該是完全繼承了林鈴的全部力量?;叵氘敵踝约盒扌袝r,光是練習的痛楚已經(jīng)讓人無法忍受,林鈴竟然可以堅持到將最后一顆生命‘精’華滴入胖子口中,這份心意實在是無法考量。
“雖然林鈴是5代族人中最年青的一個,但光是兩千年的修煉和純正血統(tǒng),對你來說,已經(jīng)是一筆莫大的財富。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可以完全不畏懼陽光的在白日中行走,你可以隨意‘操’縱五代長老那令無數(shù)血族羨慕的力量,而且更為珍貴的是那兩千年的回憶,已經(jīng)是無法想象的贈予了?!?br/>
伊‘玉’夜一邊輕輕講述著,一邊將自己的意識投入了陳燁的身體,那因為過度使用力量所造成的崩裂已經(jīng)開始停止,胖子的生氣正在漸漸恢復。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重新將神念‘抽’了出來,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鄭重的看著胖子。
“有一件事情我要警告你,雖然林鈴已經(jīng)將全部的力量都送給了你,但你這新生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脆弱的瓷瓶,如果長時候負載那龐大的力量,就會四分五裂經(jīng)脈寸斷而亡?!?br/>
“那這力量只是一種負擔了?!焙庖呀?jīng)從體內(nèi)消失,漸漸取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陳燁苦笑著問道,“我該怎么辦?!?br/>
“林鈴的回憶就是你的回憶,按照回憶中的方法鍛煉自己。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來說,最多只能負載三分鐘,超過這個時限,首先你的心臟就會碎裂,然后開始經(jīng)脈一寸寸的被燒毀,明白后果了?”
點點頭的胖子慢慢撐起身子,想起什么似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指環(huán),滿臉鄭重的放在了‘玉’夜手中。
“你曾經(jīng)說過,只要在力所能及之處,就可以答應我一個愿望是吧?”
“沒錯。”將黑‘玉’戒指戴回了手上,伊‘玉’夜看著胖子,微微點了一下頭,“但是你不會愚蠢到想讓我和芙蕾去幫你報這個仇吧?!如果是要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倒是很快就能幫你達成這個愿望。”
“當然不是,伊臺輔大人?!迸肿訉擂蔚目粗R中的自己,那種充滿黑暗氣質(zhì)的美貌實在是有點過于刺‘激’了,“我就一直這個樣子了?”
“如果你需要立刻能夠變回來的,只是暫時的基因轉(zhuǎn)換,但是你真的確定不需要優(yōu)勝劣汰一下?”雙眉一挑,‘玉’夜好奇地望著胖子,“還有,你怎么知道這個稱呼?!”
“不,那些記憶還‘亂’七八糟的堆在腦子里,只是似乎我應該這么稱呼你?!迸肿佑檬执妨舜纺X袋,滿臉苦悶的晃著頭,那些雜‘亂’的回憶又開始慢慢浮現(xiàn),不時在腦中留下了一些殘像,“我想求你的是另一件事情?!?br/>
“說?!?br/>
“請送我到一個有希望可以讓我報仇的地方??!”
“好??!”
伊‘玉’夜看著渾身堅毅的陳燁,用力點了一下頭,用手提住他的衣領,化為一道虛無的黑影,消失在那殘留著半邊夕陽的海平線中。
慘紅之夜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