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哭泣和長時間沒有說話,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沙啞像干涸的沙漠一般,聽得玄青內(nèi)心非常不是滋味。
他堅定的沖著南安點了點頭,伸出手保證著,“這次我一定把兒子帶回家,你就乖乖的在家等著,聽話?!?br/>
“是啊,南安,你去了也無濟(jì)于事,豆豆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任何事情,你就聽玄青的話,我留在家里,陪你一起等等豆豆回來?!?br/>
看著南安情緒非常激動,李容不得不出言相勸,要是豆豆還不回來,恐怕南安真的會撐不下去。
每天都是為了等豆豆回來,南安強(qiáng)迫自己吃東西,因為心情郁悶,總是吃了就吐,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玄青把號碼發(fā)送到孟炎的手機(jī)上,兩分鐘后,孟炎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南安,撫摸著她的秀發(fā)。
“我去接電話,不要在胡思亂想,相信兒子,更加要相信我?!闭f完深情的親吻了南安的額頭,便離開了。
書房內(nèi),他接通了電話,聽著孟炎喋喋不休的說著話,他臉色鐵青,右手握拳,指節(jié)吱吱作響,很明顯是在強(qiáng)忍怒火。
“孟炎,你說了半天,能不能說重點?號碼的定位顯示是在哪里?還是虎子的底細(xì)查的如何?”
突然被玄青吼了一聲,孟炎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不明白玄青為何突然發(fā)火。
這家伙雖然脾氣臭,可還是非常理智,他不過是稍微抒發(fā)一下內(nèi)心的感情,就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態(tài)度對待他。
要不是看在兒子被綁架的份上,他體諒玄青的心情,否則絕不原諒。
“你這家伙真是不解風(fēng)情,我肯定豆豆現(xiàn)在非常全安,虎子的底細(xì)我已經(jīng)發(fā)送到你的郵箱里?!?br/>
“只是虎子上個月賬戶上多了二十萬,我查不到轉(zhuǎn)賬的人,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定位顯示在臨海區(qū),春熙街的舊倉庫。”
掛斷電話,玄青打開郵箱,把孟炎發(fā)來的資料打印了四份,他快步流星的來到了客廳,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他們。
很快大家都從資料中看出了不對勁,虎子不僅僅賬戶多出二十萬,這一兩個月頻繁出入臨海區(qū)的春熙街附近,好像是在踩點。
“我們沒有必要繼續(xù)耽擱下去,剛才孟炎已經(jīng)確定了位置,為了保險起見,這次不準(zhǔn)備驚動警察?!?br/>
經(jīng)過深思熟慮之后,玄青做出了決定,警察出動太過于招搖,之前幾次都是因為行動太大,才讓綁架者察覺到了問題。
這次悄然無聲的出擊,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贊同你的想法,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fā)。”劉辰從沙發(fā)站了起來,跟著玄青來到了門口。
他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一排保鏢,看著玄青眼神中嗜血光芒,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在心中默默的為綁匪祈禱。
被玄青抓住,恐怕不只是絕望這么簡單,應(yīng)該比世界末日還殘酷。
“吳剛,你帶五個兄弟跟我走,其他人留下來保護(hù)好玄家?!毙嗦曇羿诹?,有種振奮人心的力量。
他剛走到車子旁邊,就看到南安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南安過來,連忙跑過去,及時扶住了她,才沒有跌倒。
“你就不能乖巧一些,我肯定會把兒子給安全帶回來。”因為擔(dān)心南安,他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沖。
看著南安紅了眼眶,他意識到剛才的話語有些過分,他修長的雙手捧著南安的臉,讓南安和他對視。
“我在你心中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豆豆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出事。”
不管他如何勸說,南安一直死死的攥住玄青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眸里充滿了懇求。
等待的滋味是最痛苦,她不想等了幾個小時,最后換來的是失望,她要親眼看到豆豆平安,才能夠放心下來。
“豆豆體弱多病,我是醫(yī)生,可以及時觀察豆豆的病情,我也是他媽媽,我有權(quán)利跟過去?!?br/>
那句“我是他媽媽”,觸動了玄青心里最柔軟的部分,他沒有在繼續(xù)阻攔,抱著南安來到了副駕駛。
李容看到這種情況,也毫不猶豫的打開后排車門,坐了進(jìn)去,“我可以照顧豆豆和南安,趕快走吧,別耽誤了最佳時間?!?br/>
聽了她的話,玄青不再猶豫,直接開著車朝著臨海區(qū)的方向出發(fā)。
此時南微在家里,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本來還想要研究研究醫(yī)學(xué),提升下自己的知識層面。
最近醫(yī)院想要提拔一批醫(yī)生,她和南安都在名單里,不過競爭比較激烈,最終只有兩個名額。
聽說其中一個名額已經(jīng)給了院長的女兒,她們都在共同競爭另外一個名額,她可不愿意輸給南安。
可是她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只能暫時放棄,這時候聽到手機(jī)響起,看到是余樂打來的電話,她不耐煩的接聽。
“你的打電話來干什么?現(xiàn)在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別惹我?!?br/>
“剛才我看到玄青開車出去,會不會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豆豆的線索了?”
無緣無故玄青他們開著車離開了玄家,沒有驚動警察,余樂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想要打電話提醒南微。
世間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凡事還要小心為妙,他倒不是擔(dān)心豆豆被救,而是害怕綁架者會把南微給供出來。
聽了余樂的話,南微不以為然,如果玄青有消息的話,她肯定能夠得到消息。
這件事情,她做的這么隱蔽,肯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虎子這種人能夠想到。
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只想出去逛街,只有購物才能夠讓她身心愉快,一個人去購物也挺沒有意思,覺得余樂是不錯的冤大頭。
“你別杞人憂天了,我要去逛街,你要不要陪我去?”
“可以,反正我也沒有其他事情,你在家等我,半個小時后到你家?!?br/>
掛斷電話的余樂,高興的合不攏嘴,把剛才的事情給拋之腦后,精心收拾打扮一番,便去往南微家。
在破舊倉庫里,豆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幾天他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煙。
雖然綁架他的人很兇,可是卻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他的行為,只要他乖乖聽話,這兩個人也不會為難他。
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他和叫虎子的人混的很熟,另外一個人會在固定的時間外出,要是想要逃離這里,就必須等到另一個人外出。
他還要想辦法在熟悉一下周邊的環(huán)境,看了看在一旁休息的虎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哥哥,能不能帶我去衛(wèi)生間,我想要去噓噓?!?br/>
“這就來,你先等會。”這些天的相處,虎子多少了解一些豆豆的習(xí)慣,對于豆豆的提議,也沒有任何懷疑。
他牽著豆豆的手來到一樓倉庫左側(cè),有一個簡單搭建的臨時廁所,“你自己去吧,我外面等你?!?br/>
“謝謝哥哥,我會很快的,不會讓你為難?!倍苟构郧傻狞c了點頭,他走進(jìn)廁所,立刻觀察著周圍有沒有能出去的地方。
因為廁所比較簡陋,所以上面并沒有屋頂,要想出去,只能翻墻頭離開。
他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虎子,瞬間有了主意,他故意裝作肚子很痛,來吸引故意的注意力,從而提出他的要求。
“哥哥,突然發(fā)現(xiàn)我沒有帶紙,我肚子很痛,你能不能去幫我去拿紙?!?br/>
對于豆豆的提議,虎子有些為難,生怕豆豆會逃離這里,老大專門叮囑過,說豆豆人小鬼大,讓他不要大意。
可是城里來的孩子都比較嬌氣,而且豆豆還有潔癖,如果沒有衛(wèi)生紙,恐怕這小家伙會一直蹲在廁所里。
看著豆豆痛苦的模樣,他有些心軟,疼成這樣想必也跑不了。
“我去給你拿紙,可是你不要亂跑。”
“哥哥,你是在開玩笑嗎?我都痛成了這樣,哪里也去不了?!?br/>
豆豆邊說邊痛苦的呻-吟,表情也揪在一起,看到他這幅模樣,虎子信以為真。
為了讓豆豆更加聽話,他開口威脅道,“你要是敢談判,等抓到你,就把你賣了,你一輩子也見不到父母?!?br/>
說完虎子轉(zhuǎn)身離開了,豆豆看著虎子走遠(yuǎn),直到看不見,他連忙提起褲子,想著既然虎子不在,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從門口離開。
來不及細(xì)想,他直接跑了出去,因為不知道此刻身在何處,只好無目的的奔跑。
因為他身體本身虛弱,這么多天也沒有好好的吃飯,跑了一會兒就跑不動了,而且天色也漸漸暗下來。
為了保存體力,他看著周圍都是莊稼地,正在猶豫的時候,身后不遠(yuǎn)處大龍的聲音響起。
“你真是個豬,小孩都照看不好,趕緊找,找不到別說錢,就連命都保不住?!?br/>
“對不起,大哥,我也沒有想到那小孩這么狡猾,抓住他之后,我保證不會再心軟?!被⒆訍汉莺莸恼f道。
聽到這里,豆豆二話不說,直接鉆進(jìn)了莊稼地,他蹲在莊稼地里,觀察著路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