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以常常來這里玩,我一直住在這里?!?br/>
墓姚閣起身拍掉黏在屁股上的沙礫,目眺大海,對攸舞說:“這里真的很美麗,我很羨慕你能住在這個地方,就像浙江的江南之鄉(xiāng)一樣,人們一年四季的情緒和氣候都很穩(wěn)定?!?br/>
“江南之鄉(xiāng)?你是江南人?”攸舞開始打量起墓姚閣,她想看看跟她一樣生活在江南的人會有何種氣質,更準確的說,她想捕捉到一絲有關家鄉(xiāng)的影子。
“是啊,每當我回答別人說我是江南的,別人就會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我,羨慕我有一個如此美麗的家鄉(xiāng)。可是,現在看到這片海灣,我的虛榮心就悄悄散失得無影無蹤了。
攸舞垂下睫毛,沉默。墓姚閣不知不覺地,已再一次勾起了她的回憶。
墓姚閣這才發(fā)現,自己來這里只是靠潛意識的指引,至于他從哪里來,這里又是哪里,他已非常迷糊了。是的,他迷路了:“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嗎?不是,不,你知道,我要怎么樣才能去新靈畫校嗎?”
“我又沒有打算把你賣掉,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攸舞只是看著墓姚閣尷尬的表情就已讀懂了他的心事,“好了,我送你回去吧,離開這里首先要走山路,這里沒有一輛車會經過,你要出去不讓我送還讓誰送。這就當作,你來這里做客的回報吧?!?br/>
墓姚閣從攸舞的眸子里找出了純真的善良,他想,一個好形象的明星,不僅僅要靠自己的才能,更重要的,還要看她個人的品德吧,舞能受到如此高的追捧,這跟她做人的本質是離不開的。
攸舞換了白色的車子,車內,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氣氛既不過分緊張,也不很是緩和。攸舞專注地開著自己的車,絲毫沒有感覺到墓姚閣的存在,墓姚閣幾番想開口說話打破這個僵持的氣氛,卻都被卡在喉嚨里掉。他想:即使開口了又能改變什么,說不定還會帶來更多的僵持。
二十多分后,攸舞把車子停在新靈畫校的門口。
攸林等不到姚閣就一直周旋在校門前,起初她還不是怎么注意這輛車子的,但當門被推開,飄出一抹成熟帥氣的熟悉氣味,再走出溫柔的背影,攸林的心便開始揪成一團,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姚閣。
是姚閣!是他!攸林的感覺沒錯,她堅信這就是分開一個多月的姚閣,當初不顧自己的感想拋下自己來新加坡的姚閣,她恨他,卻又愛他。此時的思念如潮水般在心間涌動,一瞬間,攸林忘記了整個世界,除了墓姚閣。
“再見?!必栉⑿χ?。墓姚閣符合著點了點頭,“還能再見面嗎?”
上次墓姚閣也是這么問攸舞的:“一定。”
“不能反悔?!币幌蚴浅练€(wěn)性格的墓姚閣在此刻也賴上了兒童的天真,‘不能反悔’,這是小孩子玩過家家時必備的一句話。
“ok?!必栉⑽⒈灰﹂w雷到,她發(fā)動引擎,一下子開出數米遠,等車速穩(wěn)定下來攸舞已離開新靈畫校的界限了。
很湊巧。這個男人,那個舞。這對話,這微笑,全都被攸林捕捉進視線捕捉進耳際,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分開多天,原來墓姚閣就是這么背著她尋歡作樂的。而更可惡的是,攸林在這里站了半天,墓姚閣居然沒有一絲發(fā)覺,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女人,有著金色發(fā)絲的女人。攸林的心頭燃起一股怒火,這股怒火足以促使她滅人。原來——那個一直糾纏著她的夢,是真的。世人存在的第六感,竟會那么準確。
墓姚閣看著攸舞消失的角落,忘記了一切動作,就像攸林剛剛看到墓姚閣一樣。攸林自嘲地笑笑:“還看不夠啊?”
攸林的一句話沉沉地打擊了墓姚閣,墓姚閣找回知覺后驀然對上攸林逼銳的眸子,姚閣有一霎那怔住。這是攸林么?他認識的攸林——溫順中帶一點淘氣,甚至還會對小動物發(fā)善心,在她的臉上總有數不完的喜悅。而現在,這個陰森森的,能嗅出殺人的氣味的,有著常人無法擁有的敏銳的臉,以及咄咄逼人的神色,都讓墓姚閣不得不深深錯愕。
“攸林?”
攸林依舊是那樣的神色、臉色、語氣:“那個女人。”她緩緩抬起手,指著攸舞消失的方向問,“是誰?”
墓姚閣恍然明白,原來攸林是為了這個生氣:“哦,你說她啊,她是舞?!?br/>
舞這個名字在潛意識里存在在攸林的腦海中,現在墓姚閣在一瞬間報出她的名字,又是在這一種狀況下,讓她很容易地想起了一個人?!琛@個字一直回蕩在攸林的耳際,時不時嗡嗡作響,諾久,攸林吐出這么三個字:“楚、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