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了,章家現(xiàn)在爭權(quán)奪位的兄弟姊妹一共是4位,章魏是最小的,長子章萊,次子章明瑞,還有章魏的三姐,章敏。三人都不是好惹的主,特別是章敏,雖然是一介女子,但是手段卻并不簡單,拉幫結(jié)派、混淆視聽,所有人都在做這場結(jié)局之前最大的爭取。
羽蒙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坐在屋子里。她沒有幫所有人想結(jié)局,包括章魏,她只是在想,章魏的父親,為什么會突然失蹤呢?他去了哪里?
她想找到他,正巧千條藤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這個千條藤,無一例外、隨時隨刻的在討好自己,生怕自己不會把他帶到鄒正面前,絕對的迷弟沒錯了。
羽蒙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反悔,“既然說到了,我就一定會做到,你不用整天在我跟前打轉(zhuǎn)?!?br/>
羽蒙本來打算跟千條藤說一通道理,讓他了解一下,諂媚并不是生存的唯一標準,但話說到一半她又打住了,因為她想到有事情要求他。
“對了,千條藤,你之前不是說知道一點章魏他父親的事情嗎?跟我講講,一點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好?!鼻l藤答應得很爽快,力所能及的事情,沒有不幫的道理。
況且老族長平時在族里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事情其實就發(fā)生在他們將章魏抓進來之前,當時老族長正在操辦一件大事。族里每年都有一個狩獵會,所有年輕氣盛,有本事的人,都會帶著自己的工具,去古墓林里探索,攝取靈物,最后成效最多的人,就會得到封賞,這封賞的東西雖然一般,但是這個名號,卻是人們擠破了頭也想得到的,他象征著勇士,象征著權(quán)力和智慧。你知道我們獸人族比較信仰這些東西。那時候老族長也去了,他的本意是不參與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天他自己就是去了,然后就失蹤了,就在古墓林里,古墓林并不是我能探索到的地方。所以后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大家再也沒有見他從古墓林里出來,就都認為他是失蹤了。再后來,章魏就回到了獸人族,再然后,就是你們見到的這個樣子,表面上的4人爭權(quán)奪位......”
“你說的古墓林是什么地方?”
“是一片原始原始森林,族里的很多物資,都是從那里獲取的。那里有取之不盡的物資。每年到春天的時候,我們都會供奉神靈,祈求古墓林庇護獸人族。那是很神圣的地方,也因此成了每年最大的盛事的舉辦地方。但是,那片森林沒有盡頭,但凡進去的人,都是經(jīng)驗老道之人,如果是新手,就必須有老手、熟人領著,第1次去,后來才可以單打獨斗的進去狩獵。但是老族長并不存在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在那片樹林里摸索了幾十年,不至于會迷路的,而且森林里也沒有什么害人的怪物。所以他的失蹤,才讓大家不知所以然?!?br/>
“你進去過嗎?”
“我雖然在這里呆了很久,也活了很久,但是即便我不出門,就可以探索到大部分地方,我就沒有出門的必要。如果這次不是為了見一見戰(zhàn)神,我想我也不會從那棟樓里出來的,至于古墓林,更是沒有去過?!?br/>
自己本來就逍遙一方,沒有必要為了那一點名聲而出去折騰。
“那我們要去找找嗎?”
“你不都說了,那里廣袤無垠,怎么找?”
千條藤提了一個說法,立馬被羽蒙否定了。
“獸人族有熟悉那里的人嗎?”
“有啊,就是那個老頭,上次在大堂見的那個老頭?!?br/>
“他到底是誰?”
“我只知道他跟章魏的關系不一般,剩下的就是他們家的秘密了,有些事情是傳不到我這里的,章家的事情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br/>
“我怎么越接觸你,發(fā)現(xiàn)你越?jīng)]有用?!崩蠲韧蝗桓锌?,原先覺得這個千條藤挺萬能的,什么都知道,好歹也是受一方敬重,如今想知道什么?卻什么都問不到,不光問不到,還盡會出餿主意。
羽蒙有些無語,有點打消帶他去見鄒正的想法。
要說這是自己的朋友......
還真是有點難說出口。
“你怎么不直接問章魏呢?”千條藤突然說。
那位老者的事情,看起來,章魏知道的,肯定比所有人都多。
肉眼可見的貓膩,怎么可能沒有其他關系呢?
你怎么不去問他,反而來問我一個外人?羽蒙大概能猜到千條藤內(nèi)心的OS就是這些。
“你也看到了,我跟他是什么關系,那天在大堂之上,他那樣對我?!?br/>
“你不是說你已經(jīng)放下了嗎?”
“我是放下了,可是有很多事不是我自己放下就可以的,人家心里想什么我怎么能夠猜得到呢?好吧,我也希望說,像我對自己說的那樣,大家都會好過一點?!?br/>
“你不用解釋,你就是沒有勇氣去找他罷了?!?br/>
“那你去問啊,你不能的嗎?對啊,我可以去問靈兒啊?!庇鹈赏蝗幌氲?,那天在大堂之上靈兒讀出了章魏的心思,那么她肯定也知道章魏跟那位老者的關系。
說著,羽蒙不管身后的千條藤,只身就跑去樓下找靈兒。
“靈兒?
快開門啊,是我,快開門。”
門被打開,一個睡眼惺忪的頭,出現(xiàn)在羽蒙眼前,她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羽蒙,“姐姐誒,現(xiàn)在是深夜。你不睡覺的嗎?”
“大家都沒睡呢,聊聊吧?!?br/>
千條藤是自己不用睡眠,白天黑夜一個樣,靈兒本來也是,但是在人間呆的久了,畢竟也熟悉了那里的生活習慣,有了睡覺的習慣。
“好吧,你聊吧?!膘`兒強迫自己睜開一雙眼,將羽蒙請了進去。
“姐,到底怎么回事?”
“那個我想問問你,你那天不是在大堂之上讀出章魏的那些事情了嗎?那你知道他跟那位老者是什么關系嗎?上次他也在的?!?br/>
“其實......他的那些事情,不是我從他自己身上讀到的,而是我從云云身上讀到的?!?br/>
“你說什么?云云?他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上次他來事務所求我們幫忙的時候,我讀到的,那個時候我想著你們早晚都會知道,就暫時沒有說出來,但是章魏我是讀不出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就跟老大一樣,一點也看不透。怎么了?他有什么問題嗎?”
羽蒙還在剛剛靈兒對云云的那一番話里沒有緩過來,完全沒聽到靈兒說什么。
“姐?”
“???什么事?”
“你怎么啦?”
“哦,我在想云云的事情,他為什么會知道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好奇,但是覺得應該不說出來會比較好吧,后來大家既然到了獸人族,知道章魏就是獸人族的人,我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所以才在堂上說了出來?!?br/>
“噢我知道了,沒事,我只是在想為什么。為什么他會知道?那既然他知道,他為什么又來求我們想找他的舅舅呢?”羽蒙想到此處,開始覺得這件事情并不簡單。
“你先睡吧,我去問問章魏,興許他會告訴一點點事情,畢竟涉及他的父親,他也不會視視若無睹的?!?br/>
“嗯,好,那我就先睡了,你自己注意安全?!?br/>
“好的你睡吧。”
羽蒙從靈兒的房間走出來,并沒有直接去找章魏,而是自己一個人開始在周圍散起步來。
有很多事情,她覺得想通了,但是突然間又全都亂了,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就像被人玩弄了一樣,你連知道為什么的權(quán)利都沒有。
獸人族的夜晚不是黢黑的,而是紫色的,你見過紫色的天空嗎?那種靜謐安詳,你寧愿一輩子住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就像有的人去西藏,去拉薩,一去,就不想回頭了,就甘愿住在那里。
即便是每天早晨看看那里的天空,都覺得是一種享受。
羽蒙從前沒見過這樣的天空,沒見過這樣的夜晚,更沒見過這樣綠意盎然的大地,有那么一瞬間,他很敬佩獸人族的管理者,能把這個世界整治的如此美好,這簡直就是人類世界追求了上百年的大同世界,沒有戰(zhàn)爭沒有黑暗,只有光明快樂滿足和幸福,誰不想在這樣的地方長長久久的呆下去。
若說章魏逃跑是因為懼怕兄弟姊妹之間的殘殺,那么其實,他是有理由留下來的,如果他留下來,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所以羽蒙開始懷疑,當年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章魏想方設法的想逃離這里。至于他的父親,羽蒙不相信他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失蹤了,死要見尸活要見人,光憑一面之詞,就斷定一個人的生死,未免太過草率,而且有很多隱藏在暗網(wǎng)下的事情,她覺得很蹊蹺,就像有一只大手覆蓋在真相上面,唯有她努力地將這只大手掰開,或者將他擊碎,才能得見光明。
之前的羽蒙是想方設法的想早點離開這里,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有留下來的必要,有些事情弄清楚,不光是為了章魏,更是為了自己,那些纏繞在自己腦海中的謎團,始終讓自己寢食難安,解開它,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羽蒙想到此處,加深了自己的信念。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周圍漸漸變得不再熟悉起來。
這是夜晚,但是沒有那片漆黑,這紫色的天空下,所有的事物還是可以一覽無余的看見。自己的住所在身后縮成一個點,幾盡看不見,羽毛心里沒有一絲懼怕,她用手摩擦著自己大拇指上的那枚戒指,慢慢的走著,走著......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佝僂著腰,走起來有些費勁,看起來歲數(shù)應該是很大,才會呈現(xiàn)那樣的姿態(tài)。
羽蒙想走上去扶一下老人,想讓他盡快到達自己的目的地,而不用如此費力而艱難的行走。
扶一扶老大爺老太太,幫助世界有更美好的明天,挺正能量的。
這樣想著,羽蒙加快了腳步,去追前面的那個老人,可讓她奇怪的是,明明那位老人看起來走得極其緩慢,而自己又幾乎是飛奔著去追他,和他之間仍舊會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無法消除。
高中物理學加速度,快追慢就一定會有相遇的那一刻??擅媲斑@樣的情景,卻無法再用物理知識解釋,她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放緩了自己的腳步,她的腳步慢下來,最后甚至停在了原地,可她發(fā)現(xiàn),那位老人和自己的距離,始終是相同的一段,即便她站在原地根本沒有走,而那位老人看起來仍舊在緩慢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