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賭館的事情,永歷就要回天津衛(wèi),收服魯中山,早在他心中變成了頭等大事,那可是一萬人馬,說不定哪天就碰上用處。
于是永歷等人又騎馬趕回天津,到了天津后,還是原來的那家客棧,看到方孝玉已經(jīng)在等著他們了。
見到永歷后,方孝玉并沒有拿出什么信件,而是直接告訴永歷,付君義并沒有寫引薦信,而是本人已經(jīng)來到天津,正在漕幫總舵等永歷。
付君義真是言而有信之人,在徐州救了他的義女,在濟寧又碰巧趕跑了青龍幫,一連兩次幫了她,這次請他幫忙寫封引薦信,信沒寫,人卻來了。
當然永歷不能直接將本意告訴付君義,防人之心不可無,謹慎些還是好的。
既然付君義親自來了,永歷尋思,還是趕緊去漕幫總舵見他,人家大老遠的從濟寧來天津衛(wèi),本是就有重視之意,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永歷在客棧簡單洗漱一番,然后讓苗顯和方孝玉陪著,直奔運河碼頭。
可能是因為前些天,有人來漕幫總舵鬧事,永歷等人來到漕幫總舵,看到許多身穿青衣的青壯,在大門前,來回巡視。 穿越之大明永歷82
請門子進去通報,不多時,付君義就出來迎接,見到永歷后,一頓寒暄。
將永歷等人讓進客廳,請永歷坐好,付君義讓人送上茶水,然后才說道:“秦老板,你信上說要我將你引薦給魯總兵,說要和他做筆生意,方便的話,可不可以說說,是什么生意?”
永歷知道付君義會有此一問,此前信上也確實說想要與魯中山做筆買賣,可是魯中山一個綠營總兵,又不是生意人,難怪付君義會如此一問。
“呵呵”永歷微微一笑,“不瞞付堂主,我在西洋有些朋友,有些西洋玩意想賣到北方來,現(xiàn)在北京城里的八旗子弟就喜歡這個,這買賣肯定賺錢,不過要是從南方偷運過來,費時費力不說,路上的關(guān)卡就要耗費太多腦筋,還不如從天津衛(wèi)直接上岸,也省了很多麻煩,魯總兵掌管海防,應(yīng)該能說得上話?!?br/>
“哦”付君義點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偷運海貨這生意可是死罪??!秦老板可想好了?”
“富貴險中求,再說滿人的錢白賺誰不賺,反正他們的錢也是漢人老百姓的”永歷故意把話說的直接,想看看曾經(jīng)做過大明武官的付君義有何表現(xiàn)。
果然付君義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眉頭也舒展開了,笑道:“哈哈,還是秦老板有魄力,敢做掉腦袋的生意,老朽佩服,既然這樣,我不但幫忙引薦,而且還要從中說和,魯總兵與我倒有些交情,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聽到付君義應(yīng)承下來,還要幫忙說服魯中山,永歷心中暗自高興,連忙起身道謝。
付君義忙說不用客氣,而后又留下永歷等人吃晚飯,在酒宴中,除了付君義外,還有兩個堂主和一個長老出來相陪,不過漕幫的幫主燕行天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
永歷尋思,是燕行天瞧不上自己,還是有別的事,在漕幫總舵竟然沒見到他。
后來還是付君義覺解釋說,燕幫主臨時有事,今早去北京了,臨走的時候,吩咐說替他向永歷告罪,等回來再請永歷喝上幾杯。
聽完這些,永歷的虛榮心才得到滿足,看來漕幫的幫主并非心高氣傲之人,對自己這個素昧平生的人,還是很客氣的。
接著付君義又說,明天就與永歷一起去天津衛(wèi)大沽口綠營扎地,拜訪魯中山。
永歷當然是求之不得,沒想到付君義還幫人幫到底,于是又是一番道謝。
第二天,永歷特意叫方孝玉去買了價值不菲的禮品,包括南方的花雕酒,絲綢等等,準備作為拜訪魯中山的見面禮。 穿越之大明永歷82
魯中山一直在北方做官,最南也就去過南京,所以永歷并不擔心他會認出自己,更何況永歷的異容術(shù)做的相當?shù)暮?,就是南明的遺臣也未必能認的出。
天津衛(wèi)乃是京師的海上門戶,而大沽口又是天津的門戶,因為重要的防御地位,明清兩朝都非常重視,尤其是在滿清初年,因為擔心臺灣鄭氏從海上進攻,在大沽口的海河出海口兩側(cè)設(shè)立炮臺兩座,派重兵把守。因為滿清八旗不善『操』炮,所以在炮臺守衛(wèi)的主要是漢軍綠營。
永歷等一行人騎馬到了大沽口,立刻被大沽口森嚴的氣勢所震撼,此時的大沽口又有“海門”之稱,有人這樣描寫:河流入海處也,兩岸壁陡,域中橫,士人謂之海門。
炮臺上守衛(wèi)嚴密,遠遠的就能看到炮臺之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了正門,就連門衛(wèi)也是殺氣騰騰。
等付君義走上前去,守門的值官竟認識付君義,忙過來見禮。付君義回禮完畢,說明了來意,值官馬上回去稟報。不多時回來,城門大開,一個纖細的漢子,身穿三品金豹補子,頭戴寶藍頂子,笑呵呵的出來相迎。顯然此人就是路中山,清初總兵官都是正三品武職。
“老哥哥,你可想壞我了,快一年了,怎么都不來看看我?”魯中山快走幾步,張開雙手擁抱了一下付君義。
付君義很隨意的拍了拍魯中山的后背,說道:“我這不是來了嗎?老弟你是不知道,漕幫現(xiàn)在正是多事之秋,忙啊!”說完,轉(zhuǎn)身又將永歷介紹給魯中山,魯中山對永歷還很客氣。
兩個人的感情不錯,走付君義這條路,看來沒錯,永歷心中暗想。
魯中山將永歷和付君義請到帥帳,讓人上了香茶,才陪著二人說起了家常,魯中山只問付君義和永歷的家事,卻閉口不談最近漕幫發(fā)生的事情。
永歷知道,魯中山這是把自己當成外人,這關(guān)系還需進一步拉近才是。
后來魯中山主動詢問永歷,是不是找他有事。
永歷這才說,要從海路偷運一批西洋貨物,請他行個方便。
魯中山想了一會,面帶難『色』,說此事有些難辦,聽京里傳來消息說,兩個月內(nèi),大沽口的綠營,就有可能換防,至于去那,現(xiàn)在還不知道,所以此事恐怕幫不上忙。
永歷合計,我管你去哪?我又不是真要走私貨物,只是看上你那萬八千的人馬,換到南方最好,等將來起兵的時候,正好反正,將滿清打個措手不及。
付君義倒是很關(guān)心魯中山的去向,忙問換防的事,是否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可想而知,魯中山可是漕幫在天津衛(wèi)最大的靠山,他這要是走了,官府這邊,誰還能作為倚靠。
魯中山搖搖頭,突然面『色』一冷,低聲罵道:“朝廷不信任我們這些漢人統(tǒng)領(lǐng),想方設(shè)法銷兵權(quán),或者調(diào)到苦寒之地戍邊,哎——快沒活路啦!”
絕對是魯中山的心里話,但也只說出一半而已,這讓永歷想起一句話:身在曹營,心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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