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看著這一幕,嘴角邊勾起一抹笑意,都說皇家無情,此話果然不假,忠心耿耿的婢女,就因為涉及自身的性命,說不要便可不要,說殺了便可殺了。
看來,這二皇女也不是什么好角色,跟不是如同表面上看到的這樣喜好男色,她所有的聲名狼藉,都只是在麻痹眾人。
試問,若她真的無心這個位置,那么她為何會跟攝政王合作,又為何會懂得威脅寶荷替她去死呢?
眾人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女皇下最后的命令。
良久之后,女皇開口道:“也罷,此事已經(jīng)真相大白,將寶荷的尸體拉下去,丟入亂葬崗,其他有關(guān)人等押入大牢,等候處置。攝政王買通大廚對朕下毒,證據(jù)確鑿,從前朕念在她與朕是親姐妹的份上,不跟她計較,沒想到她變本加厲,就此削去攝政王的爵位,沒收兵權(quán),貶為庶民,軟禁在攝政王府,永世不得出?!?br/>
隨著女皇話音落下,很快便有人進來處理大殿中的事情,寶荷的尸體被運走,那些所謂的人證也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天牢,至于他們能活多久,就看他們的造化。
“母皇,您似乎忘了一個人?!甭櫺牧蘸鋈婚g開口說道,“此事雖然證實與二皇姐無關(guān),可是也是二皇姐御下不嚴,才導(dǎo)致了寶荷的背叛,讓她有機會在皇宮中為非作歹,甚至對母皇下毒,二皇姐這個治下不嚴的罪名,難道母皇就不懲罰了嗎?更何況,剛才母皇要處置六皇姐的時候,二皇姐可是最贊成的,誰說她不是別有用心呢?母皇,您可不要偏心才是——”
聶心琳的一席話讓眾人震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個寶荷是二皇女的替死鬼,可是誰也沒有明面上說出來,可是聶心琳卻絲毫不曾顧及,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得罪聶心怡。
更讓人驚訝的是,聶心琳的話里雖然都是對聶心怡的落井下石,可是卻也有著對聶心瑤的維護,似乎在為剛才聶心怡針對聶心瑤的事情抱不平,所以此刻,就連聶心瑤也看著自己這個妹妹,有些捉摸不透。
這整個大殿中,唯有兩個事不關(guān)己的人,一個是在一旁看好戲的清塵,還有一個便是三皇女聶心柔。
不得不說,聶心柔的確是進退有度,她懂得什么時候該說什么,什么時候不該說什么,就像方才,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她也沒說過幾句話,沒有偏幫任何一方,不曾出言相勸,也不曾落井下石,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看著聶心瑤和聶心怡之間爭斗,她樂得漁翁得利,恨不得聶心瑤與其他人斗個兩敗俱傷,然后她就能從中漁利。
“琳兒說的對,心怡治下不嚴,身邊除了寶荷這樣的叛徒,的確有錯,不僅差點毒害了朕的性命,還讓朕差點冤枉了瑤兒。既如此,就罰心怡在府中閉門思過三個月,抄寫佛經(jīng),以示悔改?!迸氏肓讼?,如此說著。
閉門思過,抄寫佛經(jīng),不輕不重的懲罰,并沒有對二皇女構(gòu)成任何形式的威脅,也沒有要查清二皇女背后勢力的意思,這樣的結(jié)果到讓聶心怡心中一喜,雖然不明白女皇到底欲意何為,但是她心中卻是想著,女皇或許還是在乎自己這個女兒的,不然也不會在明明懷疑她的情況下,對她的懲罰還只是不痛不癢而已。
其他人本來以為聶心瑤會不復(fù),會反對女皇的決定,可是眾人卻失望了,聶心瑤只是謝了恩,從地上站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女皇的身邊,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臉上一片平淡。
見此情狀,女皇不由得微微點頭,對聶心瑤的行為也越發(fā)滿意起來。
“母皇,今日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讓母皇受驚了,還請母皇保重龍體,兒臣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宮里,找母皇下棋?!甭櫺恼Z見事情已經(jīng)圓滿落幕,便開口說著,然后在女皇的允許之下,躬身告退。
其他人也如法炮制,跟女皇打過招呼之后,便紛紛離開,只有聶心瑤被女皇留在殿中,單獨說了些什么,然后才離開宮中。
清塵和握瑜走在聶心瑤的身后,靜默不語,因為她們知道,聶心瑤一定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問,可惜這宮里,并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有到了自己的地方,才會有安全感。
幾人一路急行,很快就回了六王府,聶心瑤也不隱瞞自己的心思,直接將清塵和握瑜帶到書房,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一切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攝政王的計劃,看起來天衣無縫,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意外?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黑貓,哪有這么巧?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不過是天星國的一個軍師而已,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稍安勿躁?!鼻鍓m淡笑,臉上的笑容清欠從容,讓聶心瑤一開始那顆躁動的心逐漸平緩下來,然后再次開口,“殿下一次性問那么多問題,讓小女子先回答哪個呢?”
“你就先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甭櫺默幧钗豢跉?,也知道是自己操之過急了,然后定了定心神,開口說著。
“攝政王的計策的確高明,而且天衣無縫,與二皇女合謀,假裝讓二皇女配合,借出一個婢女,讓這個婢女去收買御膳房的人,這樣即便查出來,那也懷疑不到她的頭上,只會給二皇女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清塵解釋道,“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會按照她的設(shè)想走下去,就像那只打翻了那盤菜的黑貓,是我的人暗中放的?!?br/>
“你的人?南疆皇宮中,也有你的人?”聶心瑤心中驚疑不定,她也更加懷疑,清塵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不,南疆皇宮中并沒有我的人,他是跟著我們一起進宮的,只是沒有現(xiàn)身,躲在暗處,監(jiān)視著一切企圖對殿下圖謀不軌的人,當我們聽到二皇女和攝政王合謀,想要對殿下不利的時候,他也躲在暗處?!鼻鍓m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甭櫺默幦粲兴嫉狞c點頭,然后問道,“可是,他怎么知道要怎么做?僅僅憑著一只黑貓,便化解了這場危機……”
“殿下,我的人,不僅只是服從命令而已,我對他們的要求是,不得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拖后腿,他們走出去,每個人都必須是獨當一面之人!”清塵說著,臉上帶著自豪的表情。
不錯,這就是她的摘星樓,她的兄弟。
當初成立摘星樓的原因,是為了搜羅天下有才能之士,她并不是像將他們培養(yǎng)成只會聽話的傀儡,她要他們的忠心,卻也要他們有自己的思想和理解,不必事事都根據(jù)她的吩咐去做,沒有她,他們一樣能將事情處理的很好。
“怪不得,怪不得本宮一直覺得沐姑娘的身上,有一直睥睨天下的氣勢,這份氣質(zhì),是本宮也無法企及的?!甭櫺默幷f道,“想必那暗中之人,也有一套特殊的方式向你通信,所以你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找到解決的辦法,幫本宮打這場翻身仗?”
“殿下說的不錯,的確如此,至于這特殊的方式是什么,還請殿下恕罪,我暫時不能告訴?!鼻鍓m點頭,說道,“不過殿下請放心,不管是我,還是我手下的人,都不會對殿下不利,反而會不遺余力幫助殿下,就如同這次?!?br/>
“本宮自然是信你的,這次如果不是你,本宮只怕沒那么容易脫身?!甭櫺默幷f道,“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情,二皇姐和攝政王叔恐怕要恨上本宮了?!?br/>
“殿下莫不是以為,在沒有發(fā)生這件事情之前,她們就不恨殿下?如果不恨,也不會招招狠毒,想要將殿下置于死地。”清塵說道,“殿下,這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并非心慈手軟的時候。待日后殿下登上大寶,那時再放過她們,百姓只會說殿下仁義,可這個時候若手軟,她們未必會放過殿下?!?br/>
“你說的不錯,往日我顧念親情,不肯對她們下重手,可是如今,她們都已經(jīng)欺到本宮頭上來了,本宮絕對不會在手下留情?!甭櫺默廃c頭,“沐姑娘,你的這份膽識和心智,本宮十分敬佩,今后,還要勞煩沐姑娘了?!?br/>
“好說。如今攝政王沒了兵權(quán),貶為庶人,已經(jīng)不足為懼,二皇女失去了寶荷這個最有力的臂膀,也算是虧了,還引起了女皇陛下的懷疑,最近應(yīng)該也會安分許多。接下來,我們不必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br/>
“可是,本宮卻怕她們再度聯(lián)手,若是如此,那本宮該當如何?”聶心瑤問道。
“她們不會再聯(lián)手的,殿下且莫忘了,是攝政王設(shè)計了二皇女,她借走寶荷是想做什么,二皇女心中清楚的很。所以……從今往后,二皇女和攝政王只會是仇人,而不是盟友?!鼻鍓m分析道。
“說的有理,那我們就等她們自相殘殺,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甭櫺默廃c頭。
“殿下,解決了一樁麻煩,現(xiàn)在……該輪到下一個了,只有一一掃清了所有的障礙,殿下的未來,才可以暢通無阻。”清塵瞇著眼睛,對聶心瑤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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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