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周宇皺起了眉頭,心中暗吃了一驚??墒且姷剿{夕佳抱著藍猛驚喜交加的樣子,他就略有些猶豫。
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藍猛猛地一下便睜開了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周宇恍然間仿佛看到了惡魔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每一顆眼珠都是漆黑一片,仿佛兩個可以吞掉任何光芒的黑洞也似,人的眼神望過去,仿佛靈魂都要被吸入進去。
那兩眼之中,有著無盡的狂暴、憤怒、仇恨、瘋狂、噬血、冰冷、殘忍……
當那兩眼睜開的一刻,仿佛將全世界有關邪惡的詞語都堆積起來,也無法形容它倒底有多邪惡!
“小心……”周宇狂吃了一驚,一把便扯過了藍夕佳。
“爸爸已經(jīng)醒了,你干什么?還不快救救他……看看他是什么情況?”藍夕佳怒瞪了他一眼,依舊死死地抓著藍猛的手不放開,嘴里還喊道,“爸,我是佳佳啊,你,你還認得我嗎?”
床上,藍猛突然間笑了,笑得是那樣的邪惡冰冷,隨后,他只是輕輕一揮手,便已經(jīng)將藍夕佳甩飛出去。
舉手投足之間,那力量是如此之大,一下便將已經(jīng)達到六境的藍夕佳甩砸到了墻上,整個墻面都砸得磚石紛飛,藍夕佳噴出血來,軟軟地滑倒在地上,一時間根本無法再動。
“我草你大爺……”周宇又驚又怒,怒吼著沖了過去,一拳向著藍猛打了過去。
藍猛仿佛身處在真空之中,身體以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tài)緩緩地從床上飄了起來,隨后伸出了手掌,一把便抓住了周宇的拳頭。
已經(jīng)達內氣七重中境的周宇那一拳只是發(fā)出如鞭炮爆炸一般的悶響而已,連人家的手臂都沒有震動分毫。
周宇還要再打,可是藍猛只是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前,“砰”,一股恐怖到幾乎要爆炸的力量瞬間便在周宇身體中每一個部位炸開,每響一下,周宇便噴出一口鮮血,緩緩地跪倒在地上,再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藍猛,真他媽猛啊……”周宇緩緩地抬頭,望著這個如山岳一般矗立在面前的男人,驚駭欲絕!
藍猛浮起在空中的身體緩緩落下,而后,抓著周宇的肩膀將他舉起在空中,漆黑如墨的一對眸子緩緩望向了他的胸口,猛然間一把便撕開了他胸口的衣襟,露出了那已經(jīng)與禹帝息壤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天紋之花。
當看到那朵天紋之花時,藍猛眼中狂芒大放,口中發(fā)出了“嗬嗬”的聲音,似乎又是驚喜又是仇恨。
隨后,他緩緩伸出手去,肉眼可見,那手指的指甲居然緩緩長長起來,轉眼間便已經(jīng)長成了三寸余長,漆黑如墨,如五把鋒利的黑刃。
藍猛神色獰然,一把便抓在了周宇胸口的紋身上,似乎要將那紋身連皮帶肉,全都硬生生地剜下來。
瞬間,周宇胸口血光迸現(xiàn),“啊……”周宇痛極狂吼,因為這一扯,痛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有靈魂——他仿佛靈魂都要被這一扯而撕裂開來。
遠處的藍夕佳萎頓在那里尖叫哭泣著叫道,“爸,爸,不要,不要殺他……”
可是藍猛卻是連看也不看她一眼,五指爪尖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了周宇的胸口之中,就差給他開膛破肚了,隨后,抓扯那塊帶有紋身的皮肉,就要硬生生地扯下來。
“我他媽和你拼了!”周宇痛極怒吼,左手在胸口一拍,“唰”,右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把刀,那把刀陡然間從他的掌心處出現(xiàn),一刀便已經(jīng)將藍猛始終抓著自己右拳的左手手掌戳了一個對穿。
藍猛輕“噫”了一聲,似乎并沒有多大的痛楚,更多的只是驚訝和好奇而已,緩緩地望向了自己的左掌,就看見了那一截刀鋒從自己的掌背上透出,上面還帶著一絲淋漓的鮮血。
不過,他的眼睛里首次涌起了一絲困惑,似乎在納悶,究竟是什么樣的武器,居然能夠傷得了他?
“滾開”,周宇怒吼,拼盡全力橫下一削,企業(yè)要將藍猛的半邊手掌削下來,然后再去考慮是不是要一刀戳死他的問題。
可惜,這一帶一削,明明鋒銳無匹的那把刀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宛若被夾在鋼鐵之間,發(fā)出了“吱吱嘎嘎”的摩擦聲,就是無法再對那手掌造成半點傷害。
相反,藍猛倒是一把抓住了那刀鋒,右手將周宇一甩,周宇已經(jīng)被甩了出去,而藍猛則抓著抓著那把刀,皺眉看個不停,似乎無比的疑惑。
周宇被甩了出去,翻滾了幾圈兒,倒是無巧不巧地滾到了藍夕佳的身畔,捂著滿是鮮血的胸口,艱難地轉頭望藍夕佳,“這,這倒底是怎么回事?真特么活久見了,你老爸怎么好像被什么東西給附體了?”
“他,他之前沒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啊……”藍夕佳輕泣著,艱難地伸出手去撫著他的胸口,周宇搖了搖頭,右手如彈琵琶一般在胸口輪輪番一彈,瞬間便已經(jīng)封住了幾處穴道,止住了血,隨后望著那邊的藍猛,深吸了口氣,“佳佳,現(xiàn)在他好像是已經(jīng)被什么附了體,不再是你爸了,我們必須馬上走,否則他肯定會六親不認干掉我們的?!?br/>
說罷,強自撐起了身體,一把抓起了藍夕佳,就向著那條暗道奔了過去——這個時候,誰不跑誰他媽是傻子!
只可惜,他剛剛奔到那條暗道旁邊,遠處的藍猛卻是看也不看他,抓著那把刀,猛地向著他一揮,一瞬間,那把刀便化做一道黑藤,遙遙遠遠地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一下便在周宇的藍夕佳身上結結實實地捆了兩圈兒。
一抽一帶,兩個人凌空便已經(jīng)飛了回來,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我靠,怎么這玩意到了他手里居然還可以這樣用?”周宇都看傻眼了,明明剛才只是一把刀而已,什么時候居然又變成一根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