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似笑非笑。
“你果然還是祭出了那個陣法……”他的墨色濃厚的發(fā)梢垂在自己的胸前。
豐云仔細(xì)看去,原來那是一條已經(jīng)沒有生息的,一頭類似橡皮泥捏出來的、卻又像風(fēng)華后變成的堅硬無比的雕像,就是一條黑色的多足龍盤繞在那雪堆里面,栩栩如生,豐云當(dāng)下呼了口氣,原來那玩意兒就是自己人嚇自己。
不是活的就好。
估計就是一眉道人陣?yán)锩娴淖詭У臋C關(guān)或者鎮(zhèn)守一類的存在吧。
那頭猙獰恐怖的多足龍是用黑色的石頭雕的,是黑曜石?豐云碰了碰,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膽子大大的,萬一機關(guān)沖出個箭頭來,自己現(xiàn)在豈不是已經(jīng)嗝屁了,不過魔尊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提醒,那么,碰碰,其實也沒事。
他放心下來。
這仿真雕像非常傳神,如果藏在雪里,肉眼還真看不出來。
“千足龍?!蹦ё鸾忉尩?。
他走到了那尊雕像前。
“好霸道、好邪門的龍形態(tài)啊。”劉老頭道?!案覀冞@邊的龍差太遠(yuǎn)了。”
“對啊不是蟠龍,而且又不是西方龍,這龍這模樣我反正沒怎么見到過,連龍生九子,它也不屬于里面的?!蹦俏恢胺秆┟さ睦项^這會兒頭腦不那么暈乎乎了,說道。
“哎喲誒,說你們平時就知道跳廣場舞吧,龍形態(tài)一直以來都是變化的啊,有各民族融合的結(jié)果,而且你們知道玉豬龍么?c形龍么?你們還知道過去有些龍是直接用一種動物的頭按上去就算了事了的,以前還有豬鼻孔的那種龍……”張老頭邊科普說道邊又想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尊黑曜石雕像。
“別動!”這時候魔尊發(fā)話了。
嚇了張老頭一跳,他的手臂伸在半空中,差一丁點兒,他的中指指尖就要碰到那頭魔尊口中所謂的千足龍了。
“你的生辰八字,不能碰?!?br/>
“???”
“隊長…”
“隊長還是懂這些陰陽八卦啊,這么年輕也信這些?”
“誒。”張老頭聽從了魔尊隊長的吩咐,只好收回了手,看得出心里有些不舍,總想碰碰才覺得不虛此行的心理,只好硬生生壓下去。
“……”
豐云默默看魔尊裝逼。
“此陣本就是如此,變陣其中,有所得有所失,若這個雕像失去了,那么……”魔尊沒把后果說出來。
只是搖頭。
顯得十分神秘?!袄蠈κ值囊回炞龇ā!彼剜?。
他和一眉道人不打不相識,而且,作為對手,雙方都是非常了解對方的人了。
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過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而且,盡量站位不要超過我的位置,站我后面?!蹦绻拾攵椎降裣衽浴?br/>
豐云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層他身后的透明的結(jié)界。
與一眉道人的結(jié)界倒是不遑多讓,平分秋色。
頃刻,烏云密布,天空中到處都像潑了墨那樣,東一塊,西一塊渲染開來。
“真是黑云壓下來的既視感??!”
“現(xiàn)在,看著這些場景,才覺得古人寫的那些詩,形容詞用的真的好啊,確實像壓下來的,還很有壓迫感。”
花襯衫小隊的老頭們什么話題都能扯還能掰,比豐云還會聊天一百倍。
豐云看著那處不似真正的天空,咽了幾下唾沫。
“要…要來了?!彼蓄A(yù)感。
地下的那群東西,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到命令了。
地上有輕微的搖晃感。
他都感覺到了。
魔尊轉(zhuǎn)頭,“你知道地下那東西?”
“嗯。”
兩人保持沉默。
忽然。
“師父!”
烏云中,一絲金邊出現(xiàn)。
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好似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群人從口子里面魚貫而入。
看清里面的人,他們朝豐云的方向不停擺手。
“一眉!”豐云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他們。
他激動喊了喊。
一眉只是輕輕招呼了豐云一聲?!皝砹??!?br/>
后面還有一撥人出現(xiàn)了,他便沒再說話。
咸…咸魚小隊?絕望黎明小隊?
怎么全部過來了。
“我怕我來遲一步。”
一眉對豐云道。
“呵呵,你是我不信我的水平么?”魔尊站上前來,目光與一眉道人交接,空氣中好像火花在閃爍,電流在亂竄。
“我是怕你什么也不說。”一眉懟起魔尊來,表情都顯得氣呼呼的,從豐云的視角看過去,一眉道人就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
“我是隊長…”
“呵,這跟你是花襯衫小隊的隊長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兩人爭鋒相對起來。
“豐云,還好你在這?!敝x隼手拿一把ak47,滿心歡喜道。
“可讓我擔(dān)心的。”云初妹子開心道。
虎子翻開《我的最老實記仇日記》,刷刷刷用筆在上面寫著什么。
杜崇剛想伸出頭去看看虎子哥到底寫了些啥,被虎子躲開了,他迅速合攏本子,不讓杜崇剛看。
豐云瞅了一眼虎子哥,心道啊喂,你是從哪里當(dāng)初這個本子的!為什么都要比賽了還要多背一個這個玩意兒。
不覺得重么?
豐云覺得要比賽啊什么的確實是要輕裝上陣,把該帶的帶了,剩下的直接拼實力就對了。
忽然想起整個半決賽其實本子啊筆啊要帶進(jìn)賽場都是可以的,除了非官方的那種礦泉水或者其他水壺不能帶,一些餐巾紙、草紙,愛怎么帶怎么帶。
好像比賽場地還提供有兩個大型廁所。
不過廁所那邊的戰(zhàn)斗肯定也是激烈的。
就兩個,人還有內(nèi)急的時候,并且雙方的徽章好像又可以輕易得到,所以……
那些立起來的移動衛(wèi)生廁所間都是個幌子,都是個表面建筑罷了。
沒誰敢真的過去。
大丈夫忍一時,過后痛快再說!
都抱著這個想法。
“你的這個陣還不夠完善啊。你竟然舍得用……”
“本來就是變陣?!币幻祭渲槅幔胺駝t這次也不會是出現(xiàn)千足龍了?!苯疬呰偳逗昧藶踉啤?br/>
場景便是非常壯觀。
黑與金的交錯,仿佛一群群金色鎧甲的戰(zhàn)士在與邪惡勢力做斗爭。
“我說,師兄??!師父會不會在這里?!甭迩淝浔г怪?,話音剛落。
“你看看,你后面……”大頭師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我后面有啥?!?br/>
“你看了就知道了?!贝藭r洛大師兄有些激動,“師父!”他直接喊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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