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完全亮了一個多小時,濃重的晨霧也已經(jīng)退散盡了,視野變得開闊起來許多。
已經(jīng)折騰了近二個小時后,秦柯這個排四十多人,將這片草地徹底地搜了個遍。
除了開始找到的那具尸體外,最終是一無所獲,那南軍狙擊手的影子都沒看見,倒是那陣南軍的炮火傷了幾個士兵。
秦柯心里暗慶幸的是南軍也就那么零星的打了幾炮,要不整個排有幾個人能活下來就難說了。
反正上頭的命令都是正確的,誰也沒有重視昨晚下半夜秦排長提出的轟炸這片草地的建議。
其實,他這也是冤枉了韓桑連長了,僅剩下的那點炮兵,早就被隱藏起來了。
韓桑見一排搜索完畢這片草地,盡管沒有找到那名狙擊手,但似乎算是放心了,滿意地對一排的干部士兵象征性地口頭表揚了幾句就回連部去了。
吃過早飯后。秦柯就被人匆匆忙忙地叫到連部去了。
“虎子。收拾好東西,又有仗要打了?!币慌缘睦钗奶炜吹胶?,便朝虎子說道。
“您怎知道的?”虎子被說得莫名其妙,奇怪地反問他。
“信不信由你。”李文天拿出昨晚得到的狙擊步槍,細心地擦拭起來,不再去理虎子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秦柯就趕回來了。
“虎子,你馬上去通知三個班長到這開個會?!?br/>
“又要打仗了嗎?”虎子好奇地問道。
“叫你去就……你怎么知道的?”秦柯驚訝地看著他。
“是……”虎子不覺地看向了李文天。
秦柯很快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了,只是在心里驚愕地罵了聲:這丫的,怎什么事他都事先會知道呢?
有了昨天的進攻經(jīng)驗,上級組織的炮火準備在八點就開始了。
隨著韓桑的一聲令下,在士兵們嗷嗷叫著開始沖鋒時,而李文天故意落后幾步,不再像昨天那樣沖在前面。
正在協(xié)調(diào)組織攻擊的秦柯似乎發(fā)覺了李文天的異常,故意跑到他的身邊提醒:“早飯沒吃飽嗎?”
“排長,您說今天這仗還有什么打頭嗎?這軍功也不能都讓我獨自占著吧,我去不搶了。嘿嘿……”
“你丫。怎這么猥瑣!”秦柯笑罵了一聲,也懶得再理會李文天,忙著自己的指揮去了。
李文天今天的表現(xiàn),真正的原因是在他昨晚拿到狙擊槍時,心里沒來由的就升起了一股興奮,有一種久別的好友又重逢感覺;還有一種欲望,就是想填補當初老家伙訓練他時,師徒倆都因缺少一支極品殺器的狙擊步槍,而無法讓李文天真正嘗試阻擊手感受的遺憾。昨夜這槍一上手后,他就手癢癢起來,急著想過一把狙擊手的癮了。
過了那片荒草地后,秦柯立即搶在前面帶路,順著他們昨晚通過密林時走過的地方向上沖。
“這老秦呀……”看到這一情景,與其對比,讓李文天從心里立即折服了,人家這才是大局觀念,而自己卻是一門心思滿足那么點微不足道的愿望。
感慨歸感慨,憑著記憶,李文天獨自一人朝一高處跑去。當然,是朝前跑的,他可不愿意自己被當作逃兵,冤枉地死于韓桑的槍口下。
找了一處他認為適合狙擊隱蔽的巖石下面,便有模有樣地將槍托頂上肩胛瞄準了南軍陣地。
部隊攻勢順利,沒有受到阻擊就地登上了南軍陣地前沿。
“嗒,嗒……”剛登上塹壕時,突然響起了猛烈的重機槍的射擊聲。
因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擊,部隊不由的就放松了警惕,結(jié)果被突然響起的機槍打倒了一大片……
“操!”李文天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急忙將準星套住了那個南軍的機槍射手,迅速扣動扳機,打出了第一發(fā)狙擊步槍子彈。
瞄準鏡里隨即看到一團血光爆出。
這個南軍射手實在是太狡猾了,因為他躲藏在一個被推毀的殘存掩體后面,這使得沖鋒中的部隊很難發(fā)覺到他,就連處在高處的李文天都沒查覺到他。
遺憾的是那重機槍發(fā)射時的火焰卻暴露了他,李文天也是根據(jù)大慨的位置猜測出目標的位置,才打中他的。
“砰!”緊接著李文天又射出了另一發(fā)子彈,掩體內(nèi)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哀嚎,很顯然這一槍沒有將對方致命,但至少也是命中了正要接手的副手。
后面果然像李文天想象的那樣,部隊很快就順利占領這個陣地。
“小子,干得不錯嘛!”秦柯似乎是在等著李文天,一見到他就興奮地迎上去,不輕不重地出手往他前胸打了一拳。
“這就完了?”想不到這廝卻莫名其妙地吐出這么一句來。
“完了!要不你丫的還想什么滴?”秦柯被嗆懵懂了,這小子又在想些什么呢?
“嘿嘿……沒想怎么‘什么滴’?!崩钗奶煊质且粋€猥瑣的笑,讓秦柯像吞了只蒼蠅般感到惡心。
憎惡是憎惡,但丫的給自己的驚喜實在太多了,秦排長還是頗有興趣地盯著問一句:“你小子怎知道這么干的?”
“有了‘它’啊。”李文天并沒在意地舉了舉手中的步槍,有些得意的顯擺了一下。
“狙擊步槍?!”秦排長這時才發(fā)覺李文天手中的狙擊步槍,兩眼發(fā)亮地驚喜叫出聲來,緊接著追問:“哪來的?”
“昨晚,從,從那個軍火堆里找到的?!崩钗奶祧畷r就感覺到不妥,懊悔得直罵自己這么賤,得什么瑟呢?
“這是我找到的,自然就歸我使用了……再說,好的武器就該發(fā)揮作用,要不是剛才那機槍,誰能打掉啊?”事到如今,李文天也只能這樣勉強地尋找理由了。
“看把你能的……是不是覺得天下第一了???”秦柯其實也只是習慣地這么說,并沒有真的要收回狙擊步槍??墒锹犨@廝的口氣,實在是令人氣憤,可是想到剛才的事,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好像又恨不起來。
“不去打掃戰(zhàn)場!你們在這吵什么呢?還有軍紀沒有?”韓桑不知什么時候又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這兒,一開口就厲聲叫嚷起來。
“沒吵啊。我們只是在討論這支狙擊……”秦排長見連長過來,不想讓他產(chǎn)生誤會,就想解釋一下。說到狙擊步槍后,立馬感到后悔了,這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狙什么擊的?你們……不對,你剛才說什么?”韓桑看到秦柯還爭辯,正要發(fā)作時,好像感覺到哪里不對??戳丝辞乜潞螅謱⒛抗庖葡蚶钗奶?,最后將目光盯在李文天正想隱藏起來的步槍上。
“狙擊步槍?”韓桑還是認得這是支狙擊步槍,驚詫地叫出聲來,然后迅速轉(zhuǎn)向秦柯,“秦排長,你讓我什么說你好呢?早上讓一排去找南軍神槍手,你卻說一無所獲,卻私下里將狙擊步槍居于已有不上繳,你知道你這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嗎?你還有點紀律性沒有?一而再,再而三,你要干什么!”
“這槍是我昨晚從南軍的軍火庫里找到的!”李文天實在是忍不住了,站出來解釋道。
“別再提什么昨晚上的事了!你們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炸軍火庫又是炸指揮所,好像你們真成了天兵天將了!這舊賬還沒和你們清算,你們又……如果不是正是用人時候,我撤了你的職,統(tǒng)統(tǒng)都關禁閉!”吳連長沒來由的越說越激動起來,好像秦柯和李文天真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般。
秦柯倒是挺自覺,他覺得連長批評的對。于是狠狠地剜了正想隱蔽步槍的李文天一眼,讓他把槍交了。
還真交???李文天這下是連死的心都有了,想這狙擊步槍,他都想了多長的時間了。好不容易得到了,還沒捂熱就讓他交槍,這事沒商量,想都別想!
于是他緊緊地握著步槍不放手,拒絕將槍交出去。
“交了吧?!鼻乜逻^來,想從他手上硬搶過去交給韓桑。
“不交!”誰想李文天卻將秦柯一把推開。
“哎。反了你!”韓桑見李文天竟敢當眾違抗自己的命令,而且還“打”了上司,立即火冒三丈,大聲地命令道:“來人,立即將他關禁閉!”
然而,周邊的士兵們相覷著,誰也不愿意上前。
“什么?你們都想違抗命令嗎!”這下韓桑則是老羞成怒了,指著眾人咆哮起來。
“文天。還不快把槍交了,難道你真想把事情鬧大,連累大伙嗎?”秦柯立即感覺到不好,這樣僵持下去,非鬧出大事不可。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勸告李文天快把槍交了。
李文天也看出情形的嚴重性,可是他咽不下這個氣。凡事總得講個道理吧?憑什么像韓桑這樣的軍官,對華人的士兵支輒就是破口大罵,儼然一副主子的嘴臉。也不想想,現(xiàn)在是誰在幫誰啊?
“老子就是不交,有本事,你自己去繳獲一支看看!”李文天這次是準備講究個道理出來了。
韓??吹嚼钗奶旄揪筒荒蜃约?,顯然是讓他意想不到的事。一時間竟然也不知什么辦才好。
因為,他之前就聽到過戰(zhàn)場上,近幾天出現(xiàn)士兵槍殺軍官的事時有發(fā)生。而他從李文天的身上,就看出了他那凌厲的殺氣,不禁暗自駭然。況且,自己這個連,華人占了近一半,剛才自己的命令得不到響應,就很能說明問題。
韓桑平日里雖然飛揚跋扈、剛愎自用,但不等于他不識時務,這會不禁讓他心底下感到驚悚與恐懼。同時,也就收斂了些。
“秦排長,李文天是你的直接部下,這事,你就看著辦吧!”韓桑嘴角抽動,勾勒出一絲冷笑,對秦柯陰冷地說道。
“好吧。這事就交給我處理,回頭我給你個滿意的交待?!鼻乜逻@時沒有想得那么多,只是想盡快平息下雙方的怒氣,便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了。
“老子是來為柬國人民抵抗南軍侵略的。不是來受這窩囊氣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真以為華人就好欺侮了?我呸!”看來他今天是要豁出去了,壓根就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我們走!”韓桑不想在這多停留,朝自己的勤務兵吼了一聲,掉頭就氣沖沖的走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都去忙自己該忙的事去?!鼻乜轮涝跉忸^上,不利于問題的解決,于是就讓士兵們都散了。
“李文天,你今天究竟是什么回事?吃錯藥了?!笨吹巾n桑走后,秦柯非常不滿意地責問起李文天。
說實話,他們這些自愿兵士兵,都是滿懷正義的激情,不遠萬里投奔到柬國而來的??墒乾F(xiàn)實卻是這么無情……
事情鬧成這樣,秦柯能說服李文天交出狙擊步槍嗎?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