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立刻沒了別的心思,她打開新聞仔細看了一遍,然后就打開通訊錄找到喬欣欣的電話,咬唇思量片刻,正要撥出去,手就被衛(wèi)曄按住了。
“你要怎么跟警察說?”衛(wèi)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你同事是沒來上班,可她也許只是躲著公司的人,你又不是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呆著、只是沒去上班而已,萬一鬧了烏龍……”
白微卻有自己的道理:“我只是提供線索,又不負責確認真相、查案子,做良好市民嘛。如果警方找到她家里,確認她沒事,那才是皆大歡喜呢。”
她推開衛(wèi)曄的手,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喂,喬警官,我是白微。我看到新聞,說又有碎尸被發(fā)現(xiàn),還是個年輕女孩,是這樣的,我有個同事一周沒有來上班了……”
她把周末在飯館碰見黎璟的事情也說了,“因為我跟她只是泛泛之交,別的知道的也不多,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看見新聞有些不安,所以就給你打了這個電話,也不知道合不合適?!?br/>
“沒什么不合適的,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線索,你對這個同事知道的就這么多是嗎?”
“是的。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和誰一起,所以……”
“沒關(guān)系,我去查一下?!?br/>
白微掛了電話,松了口氣:“好了,晚上想吃什么?”
衛(wèi)曄對她瞬間就切換畫風,很有些無語,那邊白微還在繼續(xù)問:“吃火鍋?烤五花肉?”
“這就是你說的‘總難免會遇到’的事情么?”衛(wèi)曄忽然打斷白微,“你好像對所有你知道的、遇上的各種事情有一種奇怪的責任感。”
白微這會兒已經(jīng)淡定了:“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我們就是要有這樣的主人翁責任感!”
衛(wèi)曄恨得直接把她按倒在沙發(fā)上:“雷鋒同志,你真的很久沒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br/>
“嘿嘿,你喜歡聽嗎?”白微抬手勾住衛(wèi)曄脖子,“要不要我給你背一下八榮八恥、科學發(fā)展觀?”
衛(wèi)曄低頭在白微嘴唇上咬了一下,再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
喬欣欣那邊動作很快,周一就給白微打電話:“你放心,死者不是你同事,她應該很快就回去上班了?!?br/>
“怎么?你們查到死者是誰了?”
“是啊,是個剛上大學的大一女生,獨生女,唉,他父母來報失蹤,順便做了dna比對,確認無疑。真是可憐,到現(xiàn)在也只找到了雙腿雙腳,其余部分尸體還不知道在哪?!?br/>
白微問:“方便告訴我死者的名字嗎?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喬欣欣笑道:“你膽子真大,還有心情追問這些細節(jié),怎么?也想當神探?”
“沒有,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認識的人?!?br/>
喬欣欣還沒等說話,那邊忽然傳來有人發(fā)怒的聲音:“這是哪個報社的記者?太不像話了,怎么能把受害人父母痛哭的照片登出去?這不是更加刺激兇手嗎?”
“呃,陸師兄發(fā)火了,我先掛了?!眴绦佬里w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白微聽得清楚,立刻上網(wǎng)搜索,果然很快就搜出了死者父母傷心欲絕的照片,而且還不止一張。她盯著照片看了半晌,心里難過的同時,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
她把照片截了屏發(fā)給劉琬瑆,問她:“你看這個男人眼熟不?”
過了一會兒劉琬瑆回復:“好像是那天抱著你同事的色鬼。怎么回事?死者是她女兒?那你同事呢?不會是她干的吧?”
白微心里也隱隱有這樣的猜測,看見劉琬瑆這樣說,只覺手腳冰冷,心中狂跳,怎么也難以相信黎璟會那么喪心病狂。
她正坐在位子上發(fā)呆,那么巧,黎璟就在這時從外面進來,也不看別人,自己到許暉永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去了。
白微立即回復劉琬瑆:“我同事失蹤了一周,剛才忽然來上班了?!?br/>
“哇,很可疑耶?!?br/>
白微:“但是殺人碎尸,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吧?”
劉琬瑆:“這可不好說,有些人看似柔弱,心理卻會變態(tài)到冷酷的地步。”
白微驚疑不定,尋思半晌,終于想起自己認識一個懂心理學的人,于是悄悄給張一鳴打了個電話,問他忙不忙。
“我現(xiàn)在幫一個老師做點事情,怎么?你有事?”電話里張一鳴的聲音溫和而有禮。
白微回道:“我有點事想咨詢一鳴哥,不知道你收費貴不貴?”
張一鳴聽她開玩笑,知道不是很要緊的事,就笑道:“不要怕,一鳴哥給你打折,這樣吧,你幾點下班?下班后我接你一起吃飯?!?br/>
白微今天晚上本來定了去跟越逢秋習武,不過先跟張一鳴吃個飯也不礙事,就說:“好啊,我五點下班。”她跟張一鳴約好,回到座位時,正碰見黎璟走出來。
黎璟回到自己座位收拾東西,鄭瀟瀟正好也在公司,湊過去問:“黎璟,你怎么了?怎么好幾天沒來上班?”
“沒什么,生了一場病。”黎璟淡淡回道。
白微看了幾眼,注意到她今天沒化妝,臉色也確實很憔悴,好像真的生過病的樣子,又覺得以她這小身板,除非也修過真,否則怎么可能做到獨自殺人碎尸?
那邊鄭瀟瀟還在問:“你收拾東西做什么?”
“我辭職了?!崩璀Z三下兩下收拾好東西,又開了電腦。
鄭瀟瀟聽了立刻看向白微,在撞見白微目光后,又若無其事挪開,勸黎璟:“你別沖動呀,現(xiàn)在工作不好找,就算要辭職,也該先找好下家呀?!?br/>
“我找好了。”黎璟又淡淡說道,她說完發(fā)現(xiàn)鄭瀟瀟目光看向旁邊,也跟著看過去,發(fā)現(xiàn)白微在偷看自己后,居然昂起頭說,“我也不是沖動,人往高處走,我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何必留在這里看別人的臉色?”
說完就開電腦寫郵件,顯然是要交書面辭職報告。
白微發(fā)現(xiàn)黎璟還是那個黎璟,也索然無味的坐下來做自己的工作。
20分鐘后,黎璟關(guān)機,取了打印好的辭職報告交到人事部,然后就帶著東西往外走。
鄭瀟瀟稀奇的說:“這樣就行了?也不交接么?”
恰好孫媛走過來,回道:“她說不舒服,要再請2天假,york批準了?!?br/>
白微坐在位子上咬指甲,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追了出去,恰好在電梯前逮住還沒下樓的黎璟,“黎璟,你這兩天看新聞了沒有?”
黎璟回頭看見白微,又聽她問了這個問題,頓時以一種看到怪物的眼神看向她:“關(guān)你什么事?”
白微也不多話,直接把手機上的新聞頁面展示給黎璟看:“你認識這個人么?”
黎璟的眼睛在看清照片之后立刻驚詫的瞪大,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這個……”她隨即目光閃爍,又看向白微,“你……”
“那天在川菜館,你是不是和這人在吃飯?”
黎璟神色變幻,咬唇解釋:“他是中云副總,我那天是去談工作的事?!?br/>
中云也是蘊秀的一家大分銷商,只是白微之前的工作與這家公司沒關(guān)聯(lián),所以她并不認識這家公司的副總。
“我,我那天很早就走了……”黎璟仍舊有點緊張的解釋,“你不要出去胡說?!?br/>
白微嗤笑:“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么?我只是問你知不知道他女兒被人殺死了。”
“他女兒被殺死了?他有女兒么?”黎璟搖頭,“我不知道。”
說完這句,電梯恰好到了,她飛快上了電梯,再也沒看白微一眼。
她這副模樣,倒像是怕白微看見她跟那位中云副總有什么不當舉動、進而傳揚出去一樣,對于有人被殺一事,似乎毫不知情。
可是事情有這么巧么?新的被害者,恰好就是她剛剛見過的人的家人,還跟黎璟有瓜葛,甚至可以說,跟黎璟有些恩怨糾纏,這一切當真沒有任何聯(lián)系么?
她把自己心里這些猜疑暫且按下,到晚上和張一鳴一起吃飯時,才問他對犯罪心理學有沒有了解。
“你就是要咨詢這個?怎么這么巧?”張一鳴臉上有些驚訝,“我最近正跟著一位研究犯罪心理學的老教授在幫警方做事?!?br/>
白微立刻問:“是碎尸案?”
他們兩人吃飯的地點是一間披薩店,兩人坐在大廳中,張一鳴聽到白微脫口而出的話,不由四下環(huán)顧了一下,見周圍沒人,他略微放心,問白微:“你怎么猜到的?”
“因為我心里就在想這個案子?!卑孜⒄f完就好奇追問,“怎么?這件案子和之前兩件是連環(huán)作案么?”
張一鳴再次一怔:“你怎么知道之前還有兩宗碎尸案沒破?”
白微簡單解釋了一下,說自己是綁架案的目擊證人,所以曾聽說綁架案在搜索尸體時,找到了兩具碎尸。
“原來如此?,F(xiàn)在還不能確定三宗案子之間一定存在關(guān)聯(lián),不過兇手手段確實極其殘忍?!睆堃圾Q并不愿就這個案子多說,說完這句就笑道,“我們是來吃晚飯的,還是不要談這么、血腥的事情吧?”
白微忙點頭:“是啊,不該談。不過我有個問題,一鳴哥,既然你參與了這件案子,那依你推測,兇手有沒有可能是一個1米6出頭的女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