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拒鹿角,敖吉一愣。
他是“龍宮”四當家的,而龍宮可是江湖三大幫派之一,會有人來打劫自己嗎?
江湖三大幫派。天庭,不做黑道買賣,他們做的都是一些保家護院、押鏢走鏢、開館授徒的正當生意。地府,都是些山賊,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綁架勒索的黑道買賣,只有少數(shù)還有良知的山大王,不去騷擾普通的窮苦百姓。
而龍宮是介于正道和黑道之間,他們表面上是做正道買賣的,暗地里也偶爾干一些見不得人的黑道買賣,所以敖吉也算是半個黑道老大。今天黑道老大被人給攔路打劫,這事要傳出去要笑掉人們的大牙。
敖吉催馬走到拒鹿角前,大喝了一聲:“是哪位朋友和在下開的玩笑,請出來一見?!?br/>
隨著敖吉的喊聲在山谷里傳蕩開來。沒有多久,只見山谷里冒出二十多個人來,個個都是黑巾蒙面,身穿黑衣,手握短刀、短劍。他們將敖吉、敖聽心和二郎三人成扇形迅速半包圍起來。
領(lǐng)頭的是一個長臉的漢子,也是黑巾蒙面,看不清相貌,他的身材看起來很是魁梧,每一步踏出顯得那樣穩(wěn)健,一身的黑衣也難以遮擋他一身的腱子肉。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二郎額頭的豎紋,似乎也明白二郎為什么這么執(zhí)意要找軒轅劍,之后繼續(xù)說道:“黃帝為了防止軒轅劍被九黎部落的人重新獲得,為了防止九黎部落的遺族重新崛起,最后那柄軒轅劍被黃帝在臨死之前丟入了‘龍淵潭’?!?br/>
“龍淵潭?”二郎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黃帝既然是有意不讓人得到,那么丟入的地方絕非尋常。
“族長,那龍淵潭位于什么地方?”二郎有些不安地問道。
陸壓嘆息道:“龍淵潭離這里不遠,離這里往西二十里山路的樣子。說那里是一個水潭,還不如說一個山谷更為恰當,那是一個被裝滿水的小山谷,水深不見底,據(jù)說水底還有一只水怪,早些年很多不知底細的族人葬于那水怪之腹后,現(xiàn)在就是在炎熱的夏天,我們族人都不敢去龍淵潭戲水。”
二郎越聽越是覺得頭疼了,水潭已經(jīng)讓他很頭疼了,現(xiàn)在還搞出一個水怪來。他也明白黃帝為什么臨時之前要把軒轅劍丟入龍淵潭,因為那是擁有天眼之人的弱點。
我們平常人下水,在水里最難受的部位就是雙眼,現(xiàn)代人下水都要戴游泳鏡。天眼雖然能力強大,但總歸還是一只眼睛,而且還是沒有眼皮保護的眼睛,所以擁有天眼的人下水之后天眼部位是非常難受的,水壓會通過額頭的豎紋不斷刺激著大腦內(nèi)的松果體。
所以具有“天眼”之人,必定會是旱鴨子,天生怕水。這就是人無完人,寸有所長,尺有所短。
當?shù)弥庌@劍的去處之后,二郎告辭了族長,離開金烏族直朝西邊而去……
當二郎走出有十多里路的時候,就聽到嘩嘩的水流激蕩之聲,朝水聲的方向舉目望去,但見一巨瀑似布如帛,洶涌澎湃,瀑水由懸崖直瀉潭中,氣勢磅礴。
二郎朝著水聲的方向加快了腳步,沒有多久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瀑布之前,抬頭仰望,只見瀑布的源頭是一座高山,像一根筆直的水柱傾瀉而下,發(fā)出巨大的響聲,濺起幾尺髙的水花,匯聚到潭里。
此潭方圓百丈許,潭水清澈幽寒,放眼探去,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站在潭邊,隱約感到一種深陷潭底不可脫離的魔力,讓人不由得雙腿發(fā)顫。
“這就是軒轅劍遺落的地方吧?!倍汕椴蛔越貒@道。
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潭,二郎天眼驟然開啟,直視潭底。視線透過層層水波,一直往水底探去……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兩百米……
兩百米的水下,沒有一點光線,二郎憑借天眼接收物質(zhì)反射出來的微弱光波,二郎還是感覺到了,已經(jīng)到潭底了。這個水潭竟然深達兩百多米。好深的水,怪不得黃帝當年選擇要把軒轅劍丟在這里。
在水中每下降10米,壓力都會大約增加1個大氣壓,空氣的體積也隨之被壓縮。因為空氣的體積會被壓縮,對于深潛來說人體首先要應付的是體腔內(nèi)氣體在水下造成的內(nèi)外壓不平衡。
人體組成大部分液體和固體,這一部分比較難因壓力而改變體積,但是身體中含有的空腔,耳朵、鼻腔、呼吸道、肺部,這些卻要與水的巨大壓力相抗衡。
到了壓力極限,會造成人體內(nèi)部的比如血管受壓迫、四肢筋攣、昏厥等等,還有伴隨的氮醉。
自由潛水的無器械下潛,吉尼斯世界記錄是113米,這項紀錄保持者是探險家吉翁·奈瑞在2006年創(chuàng)造的。在這個水位,人體要接受超過10倍的大氣壓,已經(jīng)達到了人體的極限。
二郎仰頭望天,口中自語:作者啊作者,你怎么不寫玄幻小說,這樣的話我就撲通一聲跳下水,不管不顧,直朝軒轅劍而去了,你搞得這么科學,要我如何才能得到軒轅劍啊……
天空上的逆天雕看著二郎圍著一潭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斷用自己的天眼去查探潭底,始終都找不到軒轅劍的樣子,鳴叫了兩聲。
二郎看到天空盤旋的逆天雕,靈機一動拿出了無線發(fā)報機,開始聯(lián)系在附近道行的弟子,一大竄的信息發(fā)出之后,等了大半天時間,居然一點信息都沒有返回。這還是二郎下山之后,第一次無線發(fā)報機失效。
原來這里四面環(huán)山,嚴重地阻擋了無線信號的發(fā)送,加上載天山上又沒有道行的弟子居住,所以這次是徹底失聯(lián)了。
既然無法聯(lián)系上,二郎將無線發(fā)報機重新裝入包袱,打算先下山再說,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就能用無線發(fā)報機通過道行的弟子,聯(lián)系上玉虛宮的師父玉鼎,以玉虛宮的科技能力,就是深海打撈也應該不成問題,何況一個小小的水潭。
就在這時候,二郎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行來兩個人影,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這里是載天山,上山難如上青天,而且有排斥外來人的金烏族在山上,尋常人是不敢上山的。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兩個人呢?事有蹊蹺!二郎趕緊先藏好身形,想看看兩人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片刻之后,兩人來也來到了龍淵潭前,二郎才看清楚,男子是一名中年人,女的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大,兩人是似乎是一對父女。
“爹!你確定這個水潭里真有三伯母需要的‘九籽蓮花’嗎?”那個小女孩問道。
“好像,應該,大概是有的吧,大夫就是這么說來著。”那位父親回答道。
“老爹,我們已經(jīng)翻了千丈高山了,現(xiàn)在就要涉百丈的深水了。你竟然還說什么好像、應該、大概之類的話,這太坑女兒了吧。”小女孩沒好氣地說道。
“死丫頭,就為你老爹做這么點事情,還抱怨來抱怨去的?!蹦俏桓赣H訓斥道。
“可是,老爹啊,三伯母又不是我媽,用得著為她這么不辭千里來到這里,還要下這不知深淺的水潭去找什么‘九籽蓮花’嗎?”那小女孩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位父親嘆了一口,說道:“你三伯母的兒子敖丙,自從被玉虛宮的門害死了之后,她一直悶悶不樂,難得這次竟然還能老蚌生珠,再懷上一胎,那也是可喜可賀之事啊。”
那小女孩更是不解了,問道:“大伯他得一孩子,老蚌生珠關(guān)你什么事啊,你最多也是多了一個子侄而已,用得著這么興奮嗎?”
“大哥他得一孩子,也不就是我得……”父親說了一半,突然挺住了,口氣一轉(zhuǎn)對著小女孩喝道:“小孩子管太多了,聽爹的話,下水看看,這里到底有沒有九籽蓮花。有的話,弄來看給你三伯母入藥?!?br/>
“噢!”那小女孩一聽,知道這趟水一定是要下了,趕緊去準備下水的衣服……
二郎躲在一旁,聽到“玉虛宮”三字就是一驚,玉虛宮門人很少在外游歷,怎么會害死人呢?聽到這里就更加留心起來。
來的兩人,一大一小。大的是“北海龍王”敖吉,那個小女孩是他的女兒敖聽心。
自從幾年前“東海龍王”敖光的第三子“敖丙”和水吒比水性掛掉之后,敖光的第三夫人哭得死去活來。經(jīng)過了這幾年時間的沖刷,以及小叔子敖吉的安慰,終于從當年的痛苦中走了出來。
敖光果然是“多子多福”之人,他的第三夫人又懷上了孩子。只是這次由于第三夫人的年紀過大,已經(jīng)屬于高齡產(chǎn)婦了,經(jīng)大夫診斷胎兒有些不穩(wěn),需要安胎,當今的安胎要種類繁多。
不!敖吉打斷了大夫的介紹,說道,要用就用最好的。
大夫一想,要說最好的藥,恐怕要數(shù)載天山龍淵潭中的九籽蓮花入藥,只是這九籽蓮花得之可是非常不易。
敖吉就是一個不怕困難的人,他當即向自己大哥敖光表示,一定會取九籽蓮花回來。敖光也拗不過自己這個兄弟,就隨了他。
敖吉的女兒敖聽心,她的水性是在“龍宮”幫派中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是水性這個東西,還真和年齡無關(guān),有人些人天生就是愛水,在水里如魚一般自由,敖聽心就是屬于這樣的人。
敖吉要去龍淵潭里找藥,第一人選也就是自己的這個女兒了,于是他帶上了女兒敖聽心,千里迢迢,翻山涉水來到了載天山的這個龍淵潭邊……
只聽“撲通”一聲,換好水服的敖聽心,躍入了潭中,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直朝著潭底潛去。
片刻時間,敖聽心露出了水面,并馬上朝岸邊游來。
敖吉連忙跑過去問道:“閨女,怎么上來了?那九籽蓮花采到了?”
“老爹,你就知道九籽蓮花,還要你家閨女不?”敖聽心翹起嘴巴,生氣地說道。
敖吉看著敖聽心的樣子,安慰道:“當然是寶貝閨女最重要,只是我們不是說好了,來此就是為了摘那九籽蓮花的,現(xiàn)在怎么了?”
“怎么了!我剛才一口氣潛下去十五、六丈,根本就沒有見底,要再下去,你就沒有閨女了,還要什么九籽蓮花?!卑铰犘牟环薜氐馈?br/>
“??!”敖吉也是吃了一驚,這潭水沒有想到,有這么深,呆呆地看著潭水,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聽敖聽心說道:“反正要是沒有‘潛龍服’,我是不會再下水了?!?br/>
聽到敖聽心的抱怨,敖吉突然想到,脫口而出:“對了,我們可以用‘潛龍服’?。 ?br/>
敖聽心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想了一下說道:“我們快回去看看我爹吧,我怕他有危險?!?br/>
“放心吧,我一人都可以打跑五個蒙面人,你爹的武功高我數(shù)倍,對付那幾個剩下的蒙面人,應該沒有危險的?!倍砂参康?。
敖聽心聽了后點點頭,雖然她不覺得敖吉的武功會高二郎數(shù)倍,但是聽著有人夸自己的爹,還是挺開心的。
兩人又催馬趕驢往回走,當兩人趕回出事地點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的蹤影,連打斗的痕跡似乎也被人刻意清理過,如果不是兩人都很確定在這個位置碰上劫匪的話,單獨一人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兩人在周圍搜尋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敖聽心的一顆心又點緊張起來。
二郎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爹之前有和你說好,你們要是分散的話,就去你三伯家匯合,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們還是先去你三伯家吧。”
敖聽心聽了,覺得也是,應該是自己太緊張了,論武藝自己爹怎么說也是龍宮的第四把交椅,打敗跑那幾個蒙面人或許有點困難,但是沒有自己拖累的情況下,他要走,憑那幾個蒙面人還真抓不住他。把這些想明白之后,她也覺得心里一松,兩人開始朝著“西海龍王”敖光的家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