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丹頓時傻了眼,她整個人都亂了,子晴自殺了?
“你曾經(jīng)請我不要傷害他,可是,我好像已經(jīng)做不到了。我后悔了,我不該招惹蘇文淵,我不該走進他的生活,不該成為他的恥辱?!薄拔也粫馘e了,不會再拖累他了,不會再讓他為了我難過了,不會再讓你為了我左右為難了。”懶
子晴剛剛還好好的子晴,還在跟她說著她后悔了的子晴,怎么會忽然就自殺了呢?天吶,這是什么晴天霹靂。
“子晴她…還在嗎?”春子丹的眼角也是溢滿淚水,雖然不是第一次面對人的生老病死,可是她卻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在搶救,丹丹,你跟她一向很好,她怎么會…如果她死了…如果…”蘇文淵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春子丹吸吸鼻子,這時候如果她不勇敢,那她最好的朋友淵子便更沒有了依靠,下定決心,她堅強道:“淵子,你先不要多想,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這么的發(fā)達(dá),子晴絕對不會有事兒的,你在原地不要動,我現(xiàn)在就去你那里。”
掛斷電話,李哥有些在意的從后視鏡中看著她臉色僵硬,見她在撥電話,他也不好多嘴。
春子丹撥通馬東陽的電話,聽著他的聲音很清醒,似乎也還沒有睡。
“怎么才這么一會兒沒有見到我就想我了?”馬東陽心情極好的調(diào)侃著。
“陽子,不好了,子晴自殺了?!毕x
“什么?怎么個情況?。俊瘪R東陽的身子蹭的從床上彈起,快速的下床邊換著衣服。
春子丹聽到對面的動靜不小,趕忙道:“我也不知道,剛才淵子給我打電話已經(jīng)全亂了,李哥現(xiàn)在正開著車往你那里去,你趕緊收拾一下,起來去中心醫(yī)院,你剛才喝的太多,不要自己開車?!?br/>
“好,如果你先到了,見了淵子千萬不要責(zé)怪他,不要亂說話,更不要哭,不然淵子會崩潰掉的,知道嗎?!瘪R東陽邊囑咐著,邊出了別墅的大門,在院子里大喊:“金師傅,快快快,送我去趟醫(yī)院?!?br/>
“好,天吶陽子,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今晚子晴說她不會再拖累淵子的時候我就該聽出來她的情緒不對勁,可我竟然...竟然什么都沒有察覺,都怪我…”
“子彈頭!”馬東陽一聲吼制止住春子丹的話。
“嗯?”
“閉嘴,不要亂說話,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跟子晴前后加起來才見過幾面,她本來話就不多,你又不了解她,只是隨意的一句話,你又怎么能夠分辨的清楚她的意思呢?別往你自己的身上攬責(zé)任,這不是你的錯,知道嗎?”
春子丹坐在車后座中,低頭搓著額頭,心中泛出一股酸澀,點頭:“我知道,陽子,我到了,我先進去了,你快點?!?br/>
下了車,李哥去找地方停車,而春子丹則快速的奔向急診,一進大廳,春子丹有些找不著北,她跑到掛號臺處詢問了一下具體情況,這才直接跑到急診搶救室。
搶救室外的長廊里,春子丹第一眼便看到了靠著墻邊坐在地上捂著頭的蘇文淵,她停止跑動的步伐,走了過去,站定在蘇文淵的面前,緩緩蹲下拍拍他的肩膀,語調(diào)輕緩柔和:“淵子?!?br/>
蘇文淵抬起頭看向春子丹,滿臉的倦意掩飾不了他眼中的恐懼,從來都梳理的極整齊的發(fā)型全亂了,領(lǐng)帶已經(jīng)被他拉扯的有些散了,衣服的肩膀處,前胸處,領(lǐng)子邊,到處都是血跡,讓春子丹看后觸目驚心。
“子晴她是…”春子丹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么多的血,一看就是自殘過的,還需要問他子晴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自殺的嗎?!皽Y子,你不要想太多,子晴不會有事兒的?!?br/>
“丹丹,我好累,太累了?!边@是第一次,春子丹看到了蘇文淵的軟弱和無助,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靠了靠將他摟進懷中,手輕輕的撫拍著他的后背:“沒事兒,不會有事兒的,你從剛才到現(xiàn)在腦子就沒有停止過胡思亂想,這樣不累才怪,現(xiàn)在聽我的,什么都不要想,乖乖靠在我的肩膀上,讓你的腦袋和你的心都休息一下?!?br/>
蘇文淵原本用力支著的頭在春子丹的安撫下輕輕的靠在了她的肩頭,“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折磨我,她好狠毒的心吶?!彼脑捯魳O輕,虛弱的讓人幾乎會無意識的忽略掉他心中的苦楚。
“子晴是個好女孩兒,她會這么做,就是不想連累你,她是一時鉆了牛角尖而已,等她好了,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幫你好好罵她的,好不好?”
“如果她再也不會醒了呢?”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子晴不會這么狠心的。”
“可她真的流了好多的血。”想到他回了房間后看到床單上的那攤赤紅的血跡,他整個心又開始了糾結(jié)的疼,他還沒有完成年少時的心愿,與她白頭偕老,她怎么能夠死?他還沒有好好的報復(fù)她的背叛,她怎么可以死?他還沒有來得及讓她愛上他,她怎么舍得死?
“還記得嗎,當(dāng)年馬東陽被綁匪刺了一刀,也出了很多的血,我們都以為他會死,可他現(xiàn)在不還是照樣好好的活在我們的身邊嗎?沒事的,淵子,真的沒事兒的?!?br/>
春子丹話音剛落,遠(yuǎn)處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跑步聲,她轉(zhuǎn)過頭看向?qū)Ψ剑怀鏊?,正是馬東陽。
馬東陽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對春子丹使了個眼色后,走了過來,伸手將倚靠在春子丹肩頭的蘇文淵給扶了起來:“淵子,振作點,不然一會兒子晴出來了,你卻倒下了,就太不應(yīng)該了?!?br/>
“陽子…”蘇文淵抬眼看去,隨后在馬東陽的攙扶下站起身,可卻渾身無力的倚靠到了墻上。
馬東陽見他已經(jīng)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只能跟春子丹一人扶一邊。
“陽子,看來,我真的是用錯了方法,她果然是不該屬于我的,我當(dāng)初不該那么強勢的把她留在我的身邊,我應(yīng)該送她回她心愛的男人身邊的?!碧K文淵搖著頭,真的錯了,全錯了。
“淵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理智了,你先什么都別說了,安靜一下,休息一下,這里有我跟子彈頭在,你放心。”
“不…不,陽子你說錯了,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清醒過。你們知道嗎,我最痛恨的就是…我對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她在我的面前,竟從來都沒有真心的笑過。我只是想要留住她,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她寧可一心一意的愛著那個負(fù)了她的男人,也不愿意對我微笑一下,只要她愿意,我可以為了她付出所有,可她為什么不愿意?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混球兒,為什么她要用這種方法來羞辱我?”蘇文淵呵呵笑著,可眼角卻流下了晶瑩的淚滴。
春子丹眼眶濕潤,將臉別向手術(shù)室的那邊滿心的痛楚和難過,那么驕傲倔強冷漠的蘇文淵,他什么時候為一個女人而哭過?
她以前一直很喜歡木子晴,可沒想到那么嬌弱的女子竟也會將一個鐵血男兒傷害的如此之深,就像蘇文淵所說的,她怎么可以這樣?如果她真的就這樣死去了,那蘇文淵未來的人生,要如何走出她所強行籠罩出的陰影?
文淵雖然表面看著冷漠,可內(nèi)心卻也是細(xì)膩和溫柔的,他只是不善于表達(dá)而已,他只是沒有勇氣去表白而已,他雖然口上說要折磨子晴,可在折磨對方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在深受著傷害。
子晴啊子晴,你真的是做錯了,你真的害慘了蘇文淵。
整個搶救的過程用了九個多小時,期間,不停有護士進進出出的送血袋,而每次里面有了動靜,蘇文淵都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拽著護士問里面的情況,馬東陽和春子丹都看的出,蘇文淵真的是愛慘了木子晴,不然他不會這么害怕失去。
直到早上八點,手術(shù)室門上標(biāo)志著手術(shù)中的燈才熄滅,門一打開,主治醫(yī)邊摘著口罩邊從里面走了出來。
原本坐在長廊中間椅子上互相倚靠的馬東陽和春子丹聽到動靜同時站起身,與蘇文淵一起湊到醫(yī)生的身邊,聽著蘇文淵問道:“醫(yī)生,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向三人:“哪位是病人的家屬?”
“是我,我是她的未婚夫?!碧K文淵緊抓著醫(yī)生的袖口,生怕聽到什么節(jié)哀順變的字眼。
“手術(shù)很成功,麻藥的藥效還沒有消,病人的身體也很虛弱,需要有安靜的護理環(huán)境,一會兒你自己一個人進去看看,時間不要太長,其余人就在門外等一下吧?!贬t(yī)生說完,三人同時松了口氣。
里面的幾個護士將木子晴送進了監(jiān)護病房,蘇文淵一路看護的跟了進去,而馬東陽與春子丹則相視一笑,兩人一人握著醫(yī)生的一只手:“謝謝你,醫(yī)生,你可真是個神醫(yī)啊,你現(xiàn)在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br/>
醫(yī)生皺了皺眉,與兩人點點頭后抽出自己的手回了醫(yī)生值班室,而馬東陽和春子丹則擊掌慶祝:“天吶,多虧子晴活下來了?!?br/>
馬東陽點頭:“是啊,真是謝天謝地,嚇唬我們的這筆賬等她醒了再跟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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