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子瑜的紅唇抿成一條線,一手覆在小腹上,久久沒有動靜。
“抱歉!卑嘴弦庾R到自己的失言,“我不是幫梁奕然,我只是對事不對人。”
子瑜視線對齊白煜,輕笑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
白煜后悔,本來挺好的氣氛,卻被自己破壞了。自己很難得能夠這樣跟子瑜坐下來喝杯咖啡。
“我懷孕時候吃了段時間的安眠藥,所以這孩子,我不能要!鼻予さ穆曇粲茡P,語氣輕松,好像說的事情跟自己無關(guān)一樣。
白煜訝異,“你怎么又在吃那藥了?”
屈子瑜以前出國沒多久,因為水土不服,也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本身就瘦,那時候的她是瘦的皮包骨頭了。
他跟屈非南剛到美國看到她的第一眼,還以為她是不是吸了毒。
后來帶她去看了醫(yī)生,吃了一段的安眠藥,屈非南留在美國陪了她兩個月,這才好轉(zhuǎn)起來。
“之前睡不著,晚上就吃兩片,不過效果不是很好!鼻予ぢ柭柤,語氣中有著那絲無奈的調(diào)皮,“不過他們說孕婦很嗜睡,我居然沒有!
白煜最見不得子瑜的這個樣子,伸手想去觸碰她那只放在咖啡桌上的手。
子瑜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在白煜出手之前先收了回去。
“把孩子!卑嘴媳緛硐胝f等孩子拿掉之后,可是孩子說出口,后面兩個字像是棉布堵住了自己的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想了想,才改口:“等你休息段時間,我陪你去看醫(yī)生?”
對于看醫(yī)生,子瑜打從心里排斥,委婉拒絕:“我調(diào)整下作息就好了!
“那我叫白黎來看你?”這是白煜的底線了。
“不用了。我沒事。”子瑜再次拒絕。
白煜的內(nèi)心在吼叫,沒事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
可對著子瑜的他,卻總是溫文爾雅,很少會像對外那種一臉痞氣。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大家總是表現(xiàn)的像個初識愛情的毛頭小子一般,期望能得到對方回答的那句“我也喜歡你”。
面前的奶茶已經(jīng)冷卻,屈子瑜沒有再去嘗一口。
“我要回去了。你呢?”屈子瑜問完,叫來了服務(wù)員買單。
買完單,兩個人一起去取了車,白煜靠著車門,問屈子瑜道:“作為報答,要不要送你回去?”
子瑜低頭一笑,繼而抬頭看向白煜的那輛車!澳氵@跑車這么燒油,送我回家開一趟,這杯咖啡那我不是賺了?”
“順路!卑嘴祥_了副駕駛的車門,彎腰邀請屈子瑜的光臨。
都到這份上了,屈子瑜也不再拒絕。
“我那車,你幫我弄回去唄!弊予ぐ衍囪匙拋給了白煜。
鑰匙順著弧線,完美落在白煜的掌心。自己從車頭繞回了主駕駛。
“淺沙灣?”白煜想了想,還是得問一遍。
屈子瑜看了看手機的時間,目視前方問道:“等會有事嗎?”
“沒有!敝灰予ふf話,白煜多的是時間。
“陪我去個地方!鼻予さ哪樕蠏炱鹆诵θ。
白煜看著屈子瑜設(shè)了導航,陪她去了。
屈子瑜坐在車里,抬頭看著星星。心里的滿足感襲來,嘴巴砸巴了幾下。
白煜覺得那才是自己認識的屈子瑜。
“果然還是坐在這樣的跑車里看星星最舒服!鼻予ら]上眼,在感受著大自然。再睜眼,這些星星還在,真好。
“你開心了,可憐了我這跑車。你以為這越野車!”白煜開玩笑的責備道。
屈子瑜不會當真,反而是轉(zhuǎn)過去看了看白煜的側(cè)臉!爸x謝你,白煜。”
白煜微愣,他沒有去看屈子瑜的樣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最終都沒有回應(yīng)子瑜的話。
“冷嗎?要回家嗎?”晚上山上涼意十足,他怕子瑜會著涼。
子瑜搖頭,“我想再看會星星。”
冬天的夜色來的特別早,天黑后,山上的水汽會更加重。
白煜說什么也不讓屈子瑜再待這里了。
“聽話,回去吧。你現(xiàn)在是國寶!
屈子瑜癟了癟嘴,看著白煜,想要多爭取點時間。
可是還沒等白煜答應(yīng),屈子瑜的手機就響了。
屈子瑜看了看來電顯示,按了靜音鍵,放回了包里。
白煜在她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老公”兩個字,想來也是梁奕然。
“真的不接嗎?”人總是勸和不勸分的,即使面前的是自己心愛的姑娘。白煜也做不到看著她難過一秒。
“先回家再說吧!弊予猿植唤与娫挕
白煜送子瑜到了她公寓樓下,自己就走了。但他告訴了子瑜,1號下去,等著自己來接她。
子瑜微微頷首,揮手跟她告別。
自己裹緊了身上的棉服,下半身的絲襪卻仍讓自己瑟瑟發(fā)抖。
“屈子瑜!”子瑜剛出電梯門,就聽到了一聲怒吼。
慢吞吞的從包里拿出鑰匙,屈子瑜才看向聲源處。
同床共枕了也一段時間,要是再聽不出這個聲音,屈子瑜就要自我反省了。
沒應(yīng)他,子瑜自顧自地開了家門,自己先走進玄關(guān)處,開了地暖。
這天,真的太冷了。
“進來嗎?”子瑜看著梁奕然依舊站在門外,客套的問了一句。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變得這么生疏了。
梁奕然進了房間,反鎖上門。
“鎖門干嘛?”屈子瑜臉色不悅,把剛倒好的熱水遞給他。
梁奕然拿過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白開水撒在了桌子的邊沿,有些還順著桌角流了下來。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屈子瑜并不會跟梁奕然硬碰硬,也沒去擦干桌上的水跡。
兩人僵持在桌前,誰都沒有坐下,誰也沒有先離開。
梁奕然沒有直接問她和白煜怎么回事。
上次看到白煜從她家出來,這次看到白煜送她回家。
“我打你電話為什么不接?”
“沒聽到!鼻予ふ揪昧耍悬c難受,自己想回沙發(fā)那兒坐著。
只是走路的時候,扶著腰。作為一個成年男性,梁奕然很容易就想錯了。
“怎么了,跟白煜逍遙快活完了,知道累了?”
屈子瑜聽到背后傳來的話,滿滿震驚。
“你再說一遍。”
梁奕然沒有那么傻,他很自然的換了一個話題。
“今天打我電話什么事?是不是想我了?”梁奕然問完后面這句,往子瑜那邊走去,想幫她揉揉腰。
心想,她可能是來了例假。她每次來了例假,腰都或多或少的要酸上幾天。
只是手剛一觸上那纖肢,屈子瑜下意識的要躲。
梁奕然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他環(huán)手摟過她,把她往自己這一拉。
這下,屈子瑜離自己更近了一點。
屈子瑜的手還擋在他的胸上,給兩個人隔了一點空間。
“我下午的時候在醫(yī)院,想打電話讓你來接我。不過你沒空,后來正好碰見了白煜,一起喝了點東西,他順路送我回來而已!弊予は氡苊庑┎槐匾穆闊÷粤水斨械囊恍┦虑。
“去醫(yī)院?怎么了?”還好梁奕然是抓住了重點。
屈子瑜呆呆的看著梁奕然,她在心里斟酌,要不要把寶寶的事情告訴他。白煜說的對,孩子也是他的。
“發(fā)什么呆,你怎么了?”梁奕然晃了晃子瑜的肩膀,讓她回神。
子瑜還是沒回答,主動拉起梁奕然的手,去沙發(fā)上坐下。
她這樣的不言不語,更讓梁奕然猜想不斷。
“你喜歡寶寶嗎?”屈子瑜先試探了一下。
她想知道梁奕然如果知道孩子的存在會不會有初為人父欣喜。
但她想錯了。她看到了梁奕然皺緊的眉頭,她就知道了答案了。
沒等梁奕然的回答,屈子瑜先說出了口。
“我只是這幾天精神不怎么好,去醫(yī)院檢查了身體而已!
梁奕然并不相信她的話,“那你怎么問我喜不喜歡孩子?你是不是?”
怎么說呢,如果有了孩子,梁奕然一定會立馬跟她結(jié)婚。
對這個孩子,他有點期待,又有點恐懼。
這次的冷戰(zhàn),讓他對自己和屈子瑜的未來又一次的感到了彷徨。
“我想把身子調(diào)理一下,然后要個孩子。”子瑜順從的靠到了梁奕然的懷里,顯得小鳥依人。
“我們還沒結(jié)婚,你就在想寶寶的事了!绷恨热坏纳眢w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大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子瑜的頭,似乎是在摸一個自己心愛的寵物。
屈子瑜一手枕在梁奕然的大腿上,頭舒服的靠著。另一只手,護著自己的小腹。
對不起,寶寶。媽媽真的留不下你,下一世去投個更好的人家,會有愛你的爸爸媽媽。
可能是覺得兩個人的冷戰(zhàn)結(jié)束了,梁奕然的手從頭上不老實地往下伸。
屈子瑜躺在他大腿上,太舒服就睡著了。只是感覺有東西在身上油走,子瑜嘟嘟囔囔了一句不要。
“就一次!绷恨热坏氖譀]有因此停下,繼續(xù)往下。
屈子瑜扭動了兩下身子,卻讓他更容易伸進去。
“別。”屈子瑜再次拒絕道。
“你可以回去了!鼻予榱吮Wo肚子里的小寶寶,對梁奕然下了逐客令。
梁奕然只當她是鬧脾氣,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好好好,我不碰你了,行吧?”
“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的!鼻予纳嘲l(fā)上起來,小腳在地上撈呀撈的,想把自己的拖鞋撈出來。
梁奕然看她找了一回,也沒找出來。自己彎下身,給她從沙發(fā)底下把拖鞋拿了出來,再細心的給她穿上。
“你這樣的找鞋方法,凍不死你。”略顯關(guān)心的責備,讓子瑜的心頭一暖。
梁奕然站起身,一把抱起了子瑜。
子瑜毫無準備,一下子驚呼,死死的摟住奕然的脖子!澳愀陕铮俊
“抱你去房間啊,你剛在我腿上都睡著了。”屈非南抱著她進了臥室。
按捺住體內(nèi)的躁動因子,給子瑜換上睡衣,自己給她關(guān)燈,道了晚安打算走。
“你可以睡我邊上!弊予ぴ捳f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梁奕然返到了床上,蹲到床邊,在黑暗中摸索著她的輪廓。
“舍不得我了?”
“你答應(yīng)睡覺時候不亂動的話,就睡下來。做不到,你就回去!弊予さ脑捳f的很清楚。
“拿你沒辦法!绷恨热淮蜷_了子瑜的衣柜,把自己留在這的衣服拿出了一件,“我先去洗澡!
子瑜應(yīng)允,自己躺在床上等他。
只是沒有等到梁奕然,自己就先睡了過去。
日本京都
郁心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屈非南已經(jīng)不在身邊了。
“屈非南!”厲郁心叫了一聲,可是房間里沒有人應(yīng)。
厲郁心有點害怕,又叫了一聲。
外面有敲門聲傳來,厲郁心還是有點警惕性的。
麻利地在床上換好了衣服,還問了是誰。
門外的人沒有作答,厲郁心就先下床去探了探貓眼。
一看來人,厲郁心欣喜若狂。打開門就往屈大爺身上跳。
幸好屈非南有所準備,厲郁心一跳上來,自己把早餐勾在了手指上,托住老婆要緊。
“老公老公老公。”厲郁心現(xiàn)在看到了屈大爺,心情大號,在他身上不停的叫著。
“你怎么了?今天起來這么黏人?”屈非南手托厲郁心,厲郁心的腿緊緊夾住自己的腰,以至于自己行動有點不便,只能一點點的移動進房間。邊上有酒店其他客人路過,都多看了他們幾眼。
厲郁心把頭埋進了屈非南的脖子里,小聲告訴他:“老公,他們看我看的我好害羞啊!
“那你還不下來?”屈非南稍稍放開了她一點。
厲郁心拍著屈大爺,讓他把自己放到門板前,再往下一跳,平穩(wěn)落地。
只是這手還沒舍得離開屈大爺,“你大早上去哪了?我醒過來沒看見你,急死我了!
郁心這到是沒說謊,早晨沒見他,還真以為他丟下自己先回國了。
“我這么一個大寶貝留在這里,我怎么舍得走。我給你買早餐去了!鼻悄习咽种械脑绮湍昧顺鰜怼
郁心接過單子,打開,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厲郁心的鼻子特別敏銳,“好像還是甜的!
“牛肉餅飯,知道你早上不愛喝粥,不愛吃泡面。這個醬汁是甜的,我吃過了味道不錯!鼻鬆敶笄逶缛ベI這個,就是想哄哄自己的小公主,自己昨天讓她難過成那樣,想想自己也真是罪人。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小妞的脾氣來的快,去的快。
郁心把飯放在桌子上,自己就先去洗漱了。
“這個牛肉餅好香,老公,你真好!眳栍粜囊еH怙灒偌右豢谏忱。早飯就這么豐盛,真是美哉美哉。
屈非南坐在一邊,刷著微信;貜(fù)了這幾天別人發(fā)來的消息。
門外的門鈴再次響起,厲郁心正打算站起來開門。
屈非南按住了她,示意他繼續(xù)吃,自己去。
打開門交談了幾句,屈非南就關(guān)上門了,并推進來一個箱子。
“這個箱子,應(yīng)該夠你放買的那些了吧?”
厲郁心看到那個箱子,臉上裝著不屑的樣子,便不再看!斑@種大小啊,一般般!
“那我再讓他們送個過來!鼻悄夏贸鲭娫,順勢要打。
“啊,別!眳栍粜内s緊阻止,“夠了夠了!
這種三十寸的箱子,別說放東西了,把郁心自己放進去都行了。
厲郁心把碗里的解決光了,還有幾顆飯粒黏在了嘴角。
屈非南伸手把她揀去了那幾粒,“吃的跟著小花貓一樣!
厲郁心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擦嘴,去拿了張餐巾紙在嘴巴周圍胡亂抹了一下。
蹲下身子,好好研究了一下大箱子,“你買這么大干嘛?”
“把你放進去!
厲郁心瞥了他一眼,“說的跟真的一樣!
“真的!鼻鬆攪樆樆P】蓯,摟著她的腰就要放進箱子里。
“走開!啊啊啊啊。 眳栍粜亩检鹆撕k嘁。
屈非南感覺自己的耳膜受到了沖擊,放開厲郁心,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的耳朵。
“你以前練聲樂的噢?喊起來這么響?”
“誰讓你這么欺負我!眳栍粜囊桓蔽易钣欣淼臉幼。
折騰完,也就拍拍屁股,把昨天沒收拾的東西放了進去。
今天起得晚,郁心收拾完東西,就已經(jīng)要十點半了。
“今天去哪里?”厲郁心換好了鞋子,問著床上那個悠哉悠哉的屈大爺。
屈大爺看著手表,“看鹿去不去?”
“奈良?”厲郁心聽說奈良的鹿是出了名的溫順可愛,當然愿意去嘗試。
屈大爺點頭。
“去去去!
兩人到了奈良站,下車走去了興福寺。日本的寺廟文化,尤為出名。
在京都,隨處可見的,除了神社,還有大大小小的廟宇。
出了興福寺,屈非南帶她去了若草山,將奈良風景盡收眼底。
后來,郁心想去看鹿,很多其他經(jīng)典就省了。
到了奈良公園,厲郁心有種說不來的興奮。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鹿。
他們四處分散,卻都不怕人。
一只母鹿高傲的從郁心的身邊走過,郁心忍不住去摸了摸她的毛。
母鹿回頭,慵懶的看了她一眼,踮著她的玉足,繼續(xù)去尋找手上拿著鹿餅的游客。
“這鹿不喜歡我!边@是郁心從那頭鹿眼中,得出的結(jié)論。
屈非南看了看周圍被鹿群圍繞著的游客,牽起厲郁心。
“我們?nèi)ベI袋鹿餅試試!
拿到鹿餅后的厲郁心,站在那邊,她想先嘗嘗鹿餅的味道。
邊上幾只小鹿,因為擠不過另外幾只大的。
嗅到了食物的味道,順著香味來到了厲郁心面前。
睜著圓圓的眼睛,又向厲郁心眨巴眨巴,明顯在討食。
郁心拿著鹿餅,喂給那幾只小鹿。
只是她低估了這幾只小鹿的食量,沒幾口,郁心手中的袋子就空了。
那幾只小鹿繼續(xù)盯著厲郁心,厲郁心退一步,它們就進一步。
厲郁心摸著其中一只小鹿,告訴他:“你們乖噢,姐姐這邊沒有了!
這鹿好像很通人性,知道郁心滿足不了自己。
轉(zhuǎn)個身就走人,留了一個屁股給了郁心,其他幾只小鹿看老大先走了,便知道這里沒東西吃了。
也跟在老大后面,一扭一扭的走掉了。
“這真的是鹿嗎?這簡直一群白眼狼啊!”厲郁心氣不過,跟屈大爺抱怨道。
屈非南寵溺一笑,摟著厲郁心。“那你要不要再買一袋?”
“不要!庇粜挠X得可能再聞幾下這個味道,自己要忍不住和鹿群搶食了!拔茵I了,去咖啡館那邊吃點東西吧!
在奈良公園的中心,周圍鹿群陪伴,厲郁心美美的吃了一頓下午茶。
當然,她是死死護住了自己的蛋糕。畢竟邊上那群“白眼狼”可是虎視眈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