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含著牙膏沫恨恨地咬了咬牙刷,兩輪黑眼只盯著那個對我老媽笑的格外燦爛的齊顥,他很自然的在我家餐桌上坐下,享受白粥油條。
“死丫頭,你盯夠了沒?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你有人家顥顥一半,我都不知道省心多少?!?br/>
對老媽做個鬼臉以示抗議,我洗完冷水臉出來,混沌的腦袋稍稍有些回到狀態(tài)。
“你今天怎么一點精神都沒?是不是不舒服?”我在齊顥旁邊的椅子上坐定,老媽給我盛了碗粥,見我那鬼樣,就皺起眉頭,我心虛的埋頭吃粥,要是被她知道我熬夜是而不是在復習,她不一巴掌呼過來,我跟她姓。
“昨晚又通宵了?!边@句是肯定句出自齊顥的嘴。
“了。”這也是肯定句,是從我老媽牙根里擠出來的。我頭埋的更低了,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感應對面強大氣場的走向,只要老媽有任何不利于我的動作,就向后退三步朝自己的房間狂奔就是了。
“阿姨,昨晚汐顏和我一起復習呢?!饼R顥輕輕的一句話就化解了我所面臨的危機,我媽的臉立馬從龍卷風轉(zhuǎn)變成暖人的春風:“有顥顥監(jiān)督汐顏學習,我就放心了。”
“老媽,你當年一定很恨醫(yī)院給你打的那通電話,不然你就有資本炫耀了?!蔽依蠇尡晃乙恼f不出話。
其實這個是有典故的。話說十八年前,齊媽媽和我老媽在同一家醫(yī)院同一產(chǎn)房同一天分娩,結果粗心的助產(chǎn)士阿姨把我和齊顥抱錯了。出院后一個月,醫(yī)院通知他們抱著孩子去醫(yī)院做新生兒健康檢查,才委婉的告訴他們,一實習助產(chǎn)士把他們的孩子給抱錯了,希望在沒給雙方造成更大的傷害前把孩子對換回來。
當時我老爹沒什么異議,本來也才養(yǎng)了一個月總比養(yǎng)到五六年才知道孩子抱錯了來的好。可我媽不干啊,死活抱著齊顥不撒手。而齊顥的媽媽也是,她連生了兩兒子,好不容易盼到這一胎了,以為生了個女兒,哪知道醫(yī)院告訴她:抱錯了!她又生了個帶把的!讓她情何以堪?而她的反應也是情有可原,反觀我老媽對齊顥的執(zhí)著就有些反常,明知道孩子抱錯了還不趕緊換回來,就抱著齊顥不打算給人家的架勢著實令在場的每個人都很費解。
這是我老媽心中的痛,聽我老爹說,在我之前他們曾還有個兒子,是個早產(chǎn)兒,可惜沒活過滿月就夭折了。所以她便把那份沉甸甸的愛轉(zhuǎn)移到了齊顥身上。
在兩位母親的執(zhí)意下,兩個家庭似乎都有要把這個錯誤進行到底的覺悟。不過這一決定遭到齊家大家長——齊老太的堅決反對,她不允許齊家的血脈被冠上其他姓,我老媽雖無賴但是底氣不足。最后兩家商量為了照顧兩位母親的心情,搬到同一社區(qū)居住,這樣就可以隨時見到兩個孩子,相互間也有個照應。說來也巧,齊家在我們所居住的小區(qū)正好有套房子,更巧的是還在我家對樓。
這就是緣分吶!把他們激動的認定我和齊顥天生就是一對的命,就這樣給我們訂了娃娃親。當時我和齊顥尚在襁褓中,僅有的就是人權也讓他們活生生給剝奪了。
之后,我和齊顥在兩家的關愛下一起成長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