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觀賽之際,剛剛的六個人出現(xiàn)了,看見在欄桿旁邊沒動的張瑋和安一澤,冷笑了一聲,轉(zhuǎn)頭跟一旁的一個長得比張瑋還要賊眉鼠眼的矮個子低頭說了幾句話,六個人朝著他們兩個溜過來,挑釁的看著他他們?!敖裉祀y得在這里碰見,咱們一起?”
“不用了,姜少玩的開心點兒,千萬別碰到什么瘋曱狗啊?!卑惨粷傻谝环磻褪蔷芙^,張瑋顯然跟他想到一起了,笑瞇瞇的搖頭拒絕了,說話的時候還沖著他的后面——也就是屁曱股,看了看,這貨故意的行為自然是落進了姜力的眼睛里,他臉色難看起來,安一澤為他默哀,遇到這位這種流氓,希望他不要被氣死。
姜力一行六人進了溜冰場,跟蝗蟲掃過玉米地似的,周圍沒人敢招惹,看樣子他們來過這兒不止一次了,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歐陽靜浩他們比賽的地方,陳淼也正好完成十圈的任務,正在歐陽靜浩旁邊給其余的人加油。
“陳淼,在溜冰啊。”姜力看見陳淼,眼睛亮了亮,立刻換上一副紳士的樣子跟她打招呼,還記得安爺爺舉行的那個小拍賣會嗎,漂亮能干的姑娘陳淼受到了無數(shù)家老人的喜歡,其中姜力隨他爺爺一起在參加,遇見了陳淼,自從那天之后,就對陳淼獻殷勤,在知道陳淼的男友是張瑋之后就更變本加厲,這也是張瑋見到他一點兒都不客氣的原因。
陳淼在熟人面前,野蠻,呃,不對,是開朗的不像話,但是在外人面前,絕對是個安靜乖曱巧的女孩兒,微笑著回答。“是啊,好久不見?!?br/>
“是啊,晚上有空嗎,我們在福緣吃飯,一起吧?!标愴档男μ绪攘?,姜力立刻飄起來。
“這個?!标愴堤貏e為難的樣子,看了看身后咬牙切齒的張瑋,臉上表情怕怕的?!安缓靡馑?,我晚上有事?!?br/>
“沒事沒事。”姜力趕緊擺手,有跟陳淼說了幾句就離開了,陳淼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很……嗯,猥瑣,其實姜力之所以過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放棄,除了因為陳淼長得漂亮之外,還有陳淼的故意誘導——這姑娘要去拍電影肯定會捧個奧斯卡叔叔回來,這是某次安一澤看見她把追求者忽悠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之后得到的結(jié)論。
“張瑋,節(jié)哀。”安一澤同情的拍了拍身邊恨不得噴曱出火把姜力燒得渣都不剩的張瑋,后者立刻一副“我受了非曱人的打擊”的樣子靠在前者的肩膀上,這娃子毫不客氣的抖了抖肩。
“嗚嗚,安一澤你太不夠意思了,我家娘子當著我面勾搭男生,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我好悲劇啊?!睆埇|學人家電視上小姑娘的樣子,捏著嗓子說道,安一澤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遠離張瑋,正好陳淼幾個人已經(jīng)過來了,陳淼張曱開胳膊,這貨立即把頭靠在陳淼肩膀上。“娘子,你要拋棄我而去嗎?”
“怎么會,不管多少男人上了我的床,我發(fā)誓,我愛的只有你,乖,去買八根哈根達斯?!?br/>
“知道了,娘子。”
張瑋歡快的跑開了,眾人皆倒。
“有什么問題嗎?”女王陳淼斜睨在場的人。
“沒有沒有,嫂曱子調(diào)曱教有方。”
………………
☆、71番外前世的故事4
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的安一澤傷得很嚴重,送到醫(yī)院的時候,他就開始發(fā)燒,醫(yī)生給他打了退燒針,卻一點兒用都沒有,他燒得越來越厲害,到中午的時候,竟然到了三十九度,在旁邊守著他的安媽媽眼眶又紅了,護士拿著酒精棉一遍一遍的給他擦拭身體。
歐陽靜浩退出病房,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角落的長椅上,離安一澤的病房不遠,能看到這邊的情況,得知他高燒不退,拿著煙的手頓了頓,眉頭擰得像是麻繩一樣,卻仍沒有動作,劉青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在外出差的安爸爸也在一點的時候趕回來了,看見病房里的大兒子,再看看在外頭一直不吃不喝的歐陽靜浩,忍不住嘆了口氣,想跟他說些什么,又覺得這個時候說什么都不頂用,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等安一澤醒了再說吧?!?br/>
又過了一個小時,安一澤的體溫總算是降下來了,雖然還在發(fā)燒,但是情況在好轉(zhuǎn),外傷都不是大問題,只是歐陽靜浩昨晚上的暴行傷害到了他的腸道,那里是最脆弱容易感染的地方。
到了晚上的時候,安一澤已經(jīng)從昏睡的狀態(tài)慢慢的清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看到安媽媽擔心的眼神,裂開嘴笑了笑?!袄蠇尅!?br/>
“你這個臭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卑矉寢屌牧伺陌惨粷傻念^,紅紅的眼眶讓她看上去憔悴了好多。
剛清醒的安一澤狀態(tài)倒是挺好,看著安媽媽的樣子好有心思調(diào)侃?!皨屇闶前疽箍磁枷駝×藛?,趕緊去睡一覺吧?!?br/>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币恢睋鷳n著大兒子,直到這個時候,安媽媽才感覺出累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跟他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安一澤看著安媽媽離開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酒后亂性的受害者,讓他指著歐陽靜浩的鼻子大罵一頓,這樣的事情他做不來,他不確定自己能夠積累足夠的詞匯。醒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太氣憤難過。
安媽媽出去一會兒,就有腳步聲接近,隨后敲門聲響起,和歐陽靜浩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對于他腳步聲熟悉的安一澤自然聽出來這個人就是歐陽靜浩,他心里有點兒發(fā)慌,他心里不是那么怨恨這個人,但是現(xiàn)在,他還沒想好自己要以什么態(tài)度去面對。
“安一澤?!睔W陽靜浩打開門,看見躺在床上的人在看見他的一瞬間身體緊繃起來——那是害怕的表現(xiàn),忍不住輕聲呼喚他的名字,安一澤自從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就一直在逃避他,而現(xiàn)在,他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對方就算恨她也是應該的。
“坐吧。”看見歐陽靜浩眼睛里的失落,安一澤反倒是沒那么害怕了,示意他坐下,后者坐在床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說了一聲對不起,他不能用意外來推脫責任,更不能用喜歡的理由征得安一澤的原諒,對方根本就不喜歡他不是嗎。想到這里,歐陽靜浩有些艱難的開口。“你要是,要是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我會接受?!彪m然他并不想讓兩個人走到這一步。
看著歐陽靜浩落魄的樣子,安一澤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臉上沒什么表情,伸出手握成拳頭打在他臉上,后者沒有躲閃,不過剛醒的他根本就沒什么力氣,歐陽靜浩完全沒事,挫敗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暗任液昧嗽俅颉!?br/>
對歐陽靜浩的話,安一澤其實是很生氣的,他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歐陽靜浩也是一直都照顧他,他一直把他當成哥們兒的,雖然后來面對歐陽靜浩的告白,他退縮了,但是心里還是沒有跟他疏遠的。
“好?!睔W陽靜浩盯著安一澤看了一會兒在他的眼睛里沒有看到自己所害怕的憎惡,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知安一澤情況的陳淼從H市趕了回來,看見他躺在床上的悠閑模樣,給了他一拳,要死要活的趕回來,連飯都沒顧得上吃,這小子倒好,跟度假似的。
“安一澤,你確定你不是借著病假偷懶?”陳淼放下心來,就坐在床邊拿起蘋果啃了起來。
聽到陳淼的話,安一澤耳根發(fā)燒,其實他真的有這個心思,所有人都覺得這次的事情讓他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但是也只有他本人知道,其實他沒什么事兒,說來也挺奇怪的,住院之后,他一直認真思索他和歐陽靜浩兩個人的事情,卻越想越亂。
把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說給陳淼聽,后者送給了他一個免費白眼?!罢媸潜荒愦驍×?,你喜歡歐陽唄,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能輕易原諒?!?br/>
“不能吧?”安一澤對陳淼的話抱懷疑態(tài)度,他怎么不覺得。
“那你說,聽到歐陽靜浩去相親,你為什么會失落?”陳淼難得有了那么一絲絲的耐心開導著不開竅的安一澤。
安一澤理直氣壯地開口?!澳鞘俏矣X得歐陽靜浩要是結(jié)婚之后,我們倆的關(guān)系肯定會疏遠?!闭f完了,自己還點點頭,沒錯,他就是這么想的。
“笨蛋!”陳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戳著安一澤的額頭大吼。“張瑋和我結(jié)婚了,你覺得你和張瑋的關(guān)系會疏遠嗎?”
“那不一樣?!卑惨粷赏蠖?,躲開這個暴力女的大力金剛指,自己現(xiàn)在是病人還這么野蠻,也就張瑋能受得了她,某人惡狠狠地想到。
“有什么不一樣的,你就是個榆木疙瘩,真是被你打敗了。”陳淼沒再實施暴力,而是認真看著安一澤?!澳阕屑毾胂?,你對歐陽是不是有獨占欲,這就是喜歡的表現(xiàn)啊。”
安一澤陷入沉思,就連陳淼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注意,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見歐陽靜浩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忐忑的表情,自己和陳淼的對話,他肯定聽到了。
歐陽靜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陳淼來的時候,給他打了電話,他趕到醫(yī)院,聽到了讓他驚喜的內(nèi)容,多年的愛戀要開花結(jié)果了,安一澤聽了陳淼的話,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鞍惨粷伞?br/>
“或許我真的喜歡你?!卑惨粷纱驍鄽W陽靜浩的話,這句話說完,心里有了松了口氣的感覺,回想起兩個人的點點滴滴,貌似是超越了友誼的范圍,只是他自己沒有察覺,對戀愛這方面更是沒有經(jīng)驗,所以才會一直糊里糊涂。
安一澤的話讓歐陽靜浩狂喜,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雙眼發(fā)酸,放在身體兩側(cè)的雙手握成拳頭又松開,如此反復三次,低低應了一聲?!班??!甭曇衾飵е煅事?。
“先說明,我還不確定,我們可以試試看?!睔W陽靜浩的樣子讓安一澤心情突然好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如此豐富。
安爸爸來的時候,安一澤把自己和歐陽靜浩兩個人的事情說給他聽,等他說完了,安爸爸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讓他安心,家里由他搞定。
在醫(yī)院住了半個多月,安一澤再也躺不住了,辦了出院手續(xù),當天下午就要回公司,歐陽靜浩還擔心他的身體,讓他安心在家呆幾天,直到他拍胸脯保證自己沒事了,后者才勉強答應。
雖然安一澤答應兩個人交往試試看,但是他和歐陽靜浩都忙著工作,在一起的時間并不是特別多,他們想出模式和以前也一樣,完全沒什么變化,后來陳淼打電話詢問,聽他說了之后只說了句榆木腦袋就直接掛了,讓他愣了好久。
不過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歐陽靜浩會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會親親他的額頭,早上起來包括上班離開家,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適應,紅著臉躲閃,不過到后來就沒感覺了,也就讓他隨便親,只不過在面對他更進一步的動作的時候,安一澤就會身體緊繃,看見歐陽靜浩失落的表情,心里也生出愧疚,但是第一次感覺實在不怎么好,讓他心里留下了陰影,不敢接受他更親近的動作。
歐陽明瑞第二次出現(xiàn)在安一澤面前的時候,沒有了以往的和顏悅色,而是帶著厭惡的表情,沒等他開口,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安一澤聽得一愣一愣的,等他離開了,還有點兒蒙,直到歐陽靜浩回來,才回過神來,有些復雜的看著他?!澳惆职謥磉^了?!?br/>
“他沒為難你吧?”正在掛衣服的歐陽靜浩聽到安一澤的話,擔憂的看著他。
“沒有?!本褪钦f了些難聽的話,之后的一句安一澤沒有說出口,歐陽明瑞一直都希望歐陽靜浩跟柴家大小姐結(jié)婚?!澳愫筒裆彙?br/>
“我們之間沒什么,柴蓮有喜歡的人?!睔W陽靜浩走到安一澤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認真說道?!拔野职帜穷^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br/>
安一澤點頭,沒有再問,坐在客廳里透過玻璃看著歐陽靜浩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家里老媽親自做飯的時候安爸爸在廚房幫忙的情形,心里生出滿滿的幸福感,也起身到廚房幫忙。
歐陽靜浩覺得幸福的日子離他不遠了,卻沒想到,不久之后,一場意外把一切都毀掉了。
晚上下班,歐陽靜浩照例去接安一澤,卻發(fā)現(xiàn)他失蹤了,他打電話給歐陽明瑞,后者直言不諱是他做的。“你和柴蓮訂婚之后,我自然會放了他?!?br/>
第二天,歐陽靜浩見到柴蓮,發(fā)現(xiàn)她也被威脅了,她的戀人和安一澤一同失蹤了,而他們在晚上訂婚的消息也傳開來?!八麄冊谖壹业叵率?,我爸不在家,我們行動?!?br/>
安一澤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腦袋暈暈的,渾身沒有力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左搖右晃的到了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鎖著,敲了敲,也沒人回應,伸手掏手機,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在口袋里,翻了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有東西都被人拿走了。
“不會吧。”安一澤覺得自己準是在做夢,這么狗血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真讓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仔細看了看這個房間,除了一張床一個衛(wèi)生間之外,什么都沒有,相較于電視,他覺得自己的待遇還是蠻好的,扶著床沿坐下,門突然打開了,是歐陽靜浩。
“走。”歐陽靜浩的樣子很狼狽,臉上還有一道血痕,還有灰塵,左手拉起安一澤,兩個人出了屋子,后者這才發(fā)現(xiàn)他右胳膊手上不能動了。
歐陽靜浩帶著安一澤到了外面,碰見兩個人,是柴蓮和一個看已經(jīng)昏迷的女生,柴蓮同樣狼狽,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四個人分開行動,歐陽靜浩帶著安一澤,上樓,安一澤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那個房間是地下室。
兩個人避開警衛(wèi),逃到了后院,柵欄外面有一輛車,歐陽靜浩首先跳過去,安一澤跟在他后面,剛跳出去,警報就響了起來,歐陽靜浩皺眉,打開車門,把安一澤塞進去,隨后坐在駕駛座上,汽車一個大轉(zhuǎn)彎兒,就沖到了馬路上。
后面有車追了出來,歐陽靜浩透過倒車鏡看見,眉頭緊皺,加大油門,臉色越來越難看,安一澤雙手抓著扶手,突然有種亡命天涯的感覺,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看出來歐陽靜浩身體快撐不住了。
安一澤不敢打攪歐陽靜浩,后面的車緊追不放,歐陽靜浩只能用一只手握方向盤,車輪子在盤山路上留下S型印記,腦袋又開始昏昏沉沉了,雙手開始抓不住車窗上方的扶手。
“安一澤,別睡!”歐陽靜浩發(fā)現(xiàn)安一澤的異常,大吼到,抓著方向盤的左手青筋暴露,后者應了一聲,趕緊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過來。
車子開始失控,電視里的情節(jié)在現(xiàn)實中還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歐陽靜浩眼看著車子沖破盤山路的圍欄,下意識的抱住安一澤,失重的感覺傳來,耳邊響起安一澤的話?!皻W陽,對不起?!睂Σ黄?,他還不能把愛說出口。
歐陽緊緊抱著安一澤,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對不起,他想聽到安一澤肯定的告訴他,他愛他的那一天,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帶著遺憾離開,他沒能保護他,這一刻,他如此怨恨父親,怨恨柴家,把他們逼到這個地步。
“如果有下輩子,你一定要給我答案?!?br/>
“……嗯。”
再睜開眼,眼前的一切讓歐陽靜浩愣住了,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歐陽,快起來,我們一起出去玩兒。”
“好。”他微笑著回答,任由他拉著自己進入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外面的天,明亮的刺眼。
☆、72有關(guān)二貨劉毅的愛情路
寒假放假,季尚回到家第二天,劉毅就打電話來,猶豫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感謝他上次的照顧,就接了電話,對面劉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穩(wěn)重低沉。
“季尚,我在你家樓下?!甭牭絼⒁愕脑挘旧秀读算?,隨后跑到樓下,看見院子外面停了一輛車,劉毅坐在駕駛座里向他招手。
季尚把電話掛了,回屋換了衣服,坐到車里,剛想說話,劉毅就傾過身體,讓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后者卻沒有別的動作,只是伸手幫他系好安全帶,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麻麻的,讓他忍不住紅了臉頰。
“去哪兒?”車子拐了一個大彎兒,離開了村子,歪著頭看著認真開車的劉毅。
“雙喜樓?!眲⒁愕幕卮鸷芎啙?。
車子很快到雙喜樓,劉毅帶著季尚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里面有三個人在等著他們,季尚愣住了,這三個人他認識,是劉毅的父母和姐姐,但是他帶自己到這里來是什么意思呢。
“這就是小尚啊,真可愛。”劉雯看見季尚,熱情的拉起他的手,被劉毅一個眼神看過來,立即訕訕的放手。
“坐吧,別拘謹?!眲⒏笇旧酗@然很滿意,笑著開口,季尚應了一聲,糊里糊涂的應了一聲,挨著劉毅坐了下來。
劉母看見季尚的樣子,以為他是第一次見家長,難免會有些緊張,溫柔的開口,從包里掏出一個鋼筆,遞到他手里?!暗谝淮我娒妫膊恢滥阆矚g什么,這個小禮物就收下吧?!?br/>
還處在迷惑中的季尚沒有接,看向劉毅,后者則是毫不客氣的接過鋼筆,然后劉父也送了禮物,是一個紅包,劉雯送了一對手表,劉毅都一一收下,儼然像一個監(jiān)護人一般,讓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的禮物呢?”三個人都離開之后,劉毅眼含期待的看著季尚,后者被他一句話弄得摸不著頭腦,禮物?什么禮物?今天被劉毅叫回來他就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什么禮物?”季尚承認以自己的智商推不出這前前后后的因果關(guān)系,干脆直接開口問,劉毅聽到他的反問之后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指責,季尚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噗噗的要跳出來了,心里不斷提醒著自己不要被這貨的美色所**,雖然沒什么效果……
“今天是我生日?!蹦怯衷趺礃?,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生日的季尚聽到這句話很想回這么一句,不過念在今天這家伙是壽星,最終還是憋住了,僵硬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但是對面的劉毅顯然很不滿意,盯著他一副控訴的樣子。
包間里一時間靜了下來,季尚只覺得自己的頭很疼,劉毅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讓他摸不著頭腦,照說他們兩個人早就分手了,今天這頓飯,他就是想請劉毅吃頓飯,答謝他對自己上次喝醉酒的照顧。“你到底什么意思?”
俗話說得好,不再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季尚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先前跟跟劉毅的事情讓他心里一直都憋著氣,沒出發(fā),今天總算是找到了發(fā)泄的機會,站起來照著他那張?zhí)一樉褪且蝗?br/>
“你干什么?!”劉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挨了這一拳,被打懵了,鼻子涌出一股熱氣,趕緊用手捂住。
季尚沒搭理他,握著拳頭沖著劉毅就是一頓亂揍,后者完全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了,只能被動挨揍,在挨了幾拳之后,連忙用胳膊捂住腦袋,以免自己的臉再受沖擊,蹲下來接受季尚狂風暴雨般的拳頭。
“呼呼……”不知道揍了多少拳,季尚覺得手沒感覺了,這才停手,揉著自己的關(guān)節(jié),季尚打算離開包間,被劉毅拉住了。“季尚?!?br/>
“好了,今天我心情不錯,就不跟你計較了。”揍了人之后,季尚整個人特別輕松,心情超爽,連帶著對已經(jīng)被他揍成豬頭的劉毅拉住他都沒在意。
“你為什么打我?”劉毅到現(xiàn)在還在執(zhí)著這個問題,季尚聽到他的問話,忍不住笑出來,蹲下來拍了拍他腫了大老高的右臉。
“劉毅,這是高中你欠我的,現(xiàn)在咱們兩清了,拜拜?!?br/>
季尚說完,瀟灑的離開了,留下劉毅認真思考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不過思考了好久也沒得出結(jié)論,直到服務生敲門進來,看見他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扶起來,問他用不用報警,劉毅擺手,付了錢之后踉蹌著離開了。
被打成這樣子,和季尚約會看電影的計劃也被打亂了,劉毅自己開車回家,把車停在車庫里,進了門就碰見蹲在雪地里不知道在拍什么的劉雯,后者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他的樣子,大感驚奇?!霸趺?,碰到搶劫的啦?”
“是季尚打的?!眲⒁阏f話有點兒含糊不清,也是,腮幫子都青了,說話能清楚就奇怪了,劉雯把相機放到一旁,走過去扶他,聽見他這話,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她就說嘛,自己弟弟能這么迅速的就搞定季尚,可能性簡直為零。
兩個人進了屋,劉雯拿出藥箱給劉毅上藥,后者還在思考季尚為什么打他這個問題,最后實在是想不通,只好跟看似戀愛經(jīng)驗豐富的老姐請教?!敖?,你知道季尚為什么打我嗎?”
“你問問他高中為什么要和你分手?!眲Ⅵ┬睦镉悬c兒同情季尚,劉毅這個人,說他二都是在贊美他,是她她也想揍他一頓。
聽了自家老姐的建議,劉毅立即那電話給季尚打電話,后者心情頗好,看見顯示屏上劉毅兩個字都還覺得順眼的不得了,也就按了接聽鍵,聽見劉毅問他高中為什么提出分手,心情霎時間就不好了,當即掛掉,前者不屈不撓一遍一遍打過來,最后他終于被纏得受不了了,電話再響的時候他按了接聽鍵大吼。“現(xiàn)在問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嗎?”
“呃,什么意義?”是一個女聲,季尚有印象,是劉毅的姐姐,劉雯。
“對不起,我以為是劉毅?!奔旧羞B忙道歉,為自己的魯莽,拿下手機看了看,不禁滿臉黑線,來電顯示還是劉毅。
“哦?!眲Ⅵ┻@一個字說得很溫和,劉毅坐在她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前者被萌到了,伸出手就想捏捏弟弟的臉,被后者躲開了,瞄了他一眼,繼續(xù)開口?!靶∩邪?,其實你和劉毅的事,我一直都知道?!?br/>
“其實當初你們老師往家里打電話,是我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也覺得這種小事不用和他說,就沒告訴他?!?br/>
“……”這是小事嗎,季尚很想問,當初就是老師的一席話,讓他覺得劉毅根本就是逗他玩兒,看他笑話,現(xiàn)在一句根本就不知道來敷衍他,他突然很想笑?!敖憬?,現(xiàn)在說這個真的已經(jīng)沒意義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唉,我知道,劉毅太不懂事了,但是今天你愿意跟他見家長,說明你們之間還有可能啊?!?br/>
“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br/>
“看在姐姐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能給劉毅一個機會嗎?”
“姐姐,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說原諒不原諒的問題,而是劉毅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戀愛,我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沒有被關(guān)心被在乎的感覺?!?br/>
“我一直很關(guān)心你?!彪娫挼牧硪幻嫱蝗粨Q成了劉毅的聲音,季尚現(xiàn)在一點兒都不想聽他的聲音,直接掛掉了。
話筒里傳來忙音,劉毅盯著手機,疑惑又失落,季尚的話真的讓他很委屈,高中確定兩個人交往之后,他一直都在認真考慮著兩個人的將來,現(xiàn)在季尚卻說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他,還有比這更讓人難過的事情嗎。
“哎,這回知道什么都不說的后果了吧?!笨粗约业艿茈y得的沮喪,劉雯迅速拿過相機留下了一瞬間——以后可以拿著這張照片狠狠的嘲笑他了。
劉毅沒有再給季尚打電話,后者心里有些失落,分手之后,高考結(jié)束的第一天,他一口氣把有關(guān)劉毅的所有東西都刪掉了,不去參加同學聚會,連這個名字都不愿意想起來,但是劉毅又一次給他發(fā)短信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些小小的興奮地,之后就再也狠不下心第二次拉黑他,人就是這么奇怪,一面告訴自己,他們之間結(jié)束了,另一方面,又抱著些不切實際的期待,卻在一次又一次的現(xiàn)實面前迎來失望。
半個月之后,機上收到一個包裹,打開看,里面裝著一個很舊但是保存很好的筆記本,一個光盤,外加一個小木頭盒子,季尚好奇的打開筆記本,上面寫了劉毅兩個字,工工整整,再翻一頁,季尚發(fā)現(xiàn)這原來是本日記。
“五月二十三,晴。
今天那個男生又在看我,他都不看黑板,這樣下去,考試怎么辦?我有點兒擔心他的成績?!?br/>
“五月二十四,雨。
原來那個男生叫季尚,被他注視的感覺很不錯,回頭看,他的眼睛里滿滿都是我,問了姐姐,原來,這就是喜歡,今天他沒打傘,我本想把我的借給他,可是他下課就跑了,希望他不要生病?!?br/>
………………
“六月三號,多云。
我今天終于忍不住問了季尚,他說他喜歡我,心里有點兒高興,原本以為我會一直自己一個人,現(xiàn)在,未來生命里多了一個他,我很期待。”
“六月四號,晴。
今天爸爸問我關(guān)于到國外的事情,我選擇放棄,季尚自己肯定會孤單,我不想他難過?!?br/>
………………
“六月十號,晴。
今天小測試,季尚的成績讓我有些擔憂,這樣下去,我們大學就不能在一個學校了,我得監(jiān)督他?!?br/>
“六月十一,陰天。
吃飯的時候,季尚又把胡蘿卜和芹菜剩下了,這樣下去不行,會營養(yǎng)不良的?!?br/>
………………
“七月七號,晴轉(zhuǎn)多云。
姐姐說今天是七夕節(jié),應該買禮物給他,但是現(xiàn)在我們在上學,攢下來,等寒假打工再給他買,想送一支鋼筆,不知道他喜不喜歡?!?br/>
“七月八號,陰。
今天月考,季尚沒和我在一個考場,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樣,但愿有進步。”
………………
“八月一號,晴。
成績下來了,雖然還不是很理想,但是有進步了,不能讓他再逃課了?!?br/>
………………
“十二月七號,雪。
季尚今天突然說要分手,我有點兒失落,但是他既然不再喜歡我了,我愿意放手,本來說等星期天把他帶回家讓爸媽和姐姐看看呢?!?br/>
“十二月八號,晴。
吃飯的時候,對面沒了季尚,還真有點兒不適應,他在另一個桌子,又把胡蘿卜和芹菜剩下了?!?br/>
“十二月九號,陰。
季尚又在看我了,像是看仇人一樣,我并不想讓我們的關(guān)系太僵的,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快樂?!?br/>
………………
“十二月十二,晴。
今天我生日,不知道季尚還記不記得,應該不記得了吧?!?br/>
………………
“一月三十,晴。
打完工了,掙了一千五百塊錢,在超市買了支鋼筆,突然想起來季尚和我分手了,已經(jīng)不用買了。”
“一月三十一,雪。
又下雪了,季尚喜歡雪,不過他現(xiàn)在肯定在學習,自從分手之后,他變得真好學。”
………………
“五月十三,陰。
第一次模擬考成績出來了,季尚考了第二,真替他高興,晚上吃飯姐姐驚奇于我為什么這么高興?!?br/>
………………
“五月二十,雨。
季尚好像有點兒感冒,也有黑眼圈了,是熬夜了嗎,想讓他注意身體,可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
“六月七號,雨。
高考了,看樣子,季尚發(fā)揮不錯,他笑得真開心,也很可愛,看起來像是小兔子。”
“六月八號,雨。
今天高考結(jié)束了,我剛剛給他打電話,想請他吃頓飯,可是他沒答應,有點兒難過,我們的關(guān)系真的這么糟糕了嗎?”
………………
“七月一號,晴。
填志愿的時候,看了看季尚的,他第一志愿也填的B大,原本就計劃一起上一個大學的,現(xiàn)在好像能實現(xiàn)了。”
“七月二十,陰。
通知書到了,他肯定也受到了吧,想打電話給他道喜,但是又不想讓他不痛快,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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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九,晴。
今天聚餐,季尚沒來,有人說我看他不順眼,怎么可能,就算分手了,但是在一起的日子很美好,我從來沒討厭過他?!?br/>
“八月二十,陰。
昨天失眠了,或許季尚真的討厭我了,既然他不想看見我,我不會打攪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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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六,晴。
在B大的高中同學聚餐,季尚又沒來,沖動之下跟團支書要了他手機號,發(fā)了短信,他只回了三個字:我有事。雖然明知道可能這樣,但是心里還是有些失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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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六號,陰。
聽到他出車禍,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揪了起來,幸好沒什么事,上了Q,發(fā)現(xiàn)他的名字消失了,果真被拉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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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晴。
這樣果真不行,申請了新的QQ號碼,加了他,知道他喜歡玩微博,也申請了一個,原來他在網(wǎng)上這么活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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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二五,雨。
季尚罵的那個人,我為什么覺得那是我,但是總覺得他在網(wǎng)上真的很活潑,還有些不能適應,覺得自己像是個偷窺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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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八號,雪。
昨天趁他喝醉酒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我,他回答的模模糊糊,早上打電話問了姐姐,知道他還是喜歡我的,真好,我們可以在一起了,等放假就帶他回家見爸媽,這次絕對能成功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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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七號,晴。
今天是我生日,季尚卻打了我,原來他覺得我不在乎他,有些委屈,我一直都很關(guān)心他,我真的把他放進了我的生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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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一頁認真看完,季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從他告白之后,每天幾句話的日記里都是關(guān)于他的,有時候甚至只是寫下他的名字,一筆一劃,簡單的兩個字,他甚至能想象劉毅在寫下這兩個字時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么,眼睛有些酸,原來,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劉毅已經(jīng)開始規(guī)劃兩個人的未來了,劉毅為了他放棄了到國外的機會,他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了,就像他說的那樣,融進了他的生活,現(xiàn)在看來,他就像是個任性的小孩兒,胡亂發(fā)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