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慘?才剛剛工作沒多久,本來一腔熱血想要干出一番大事,大事也算是干了,可是結果卻不怎么樣。哎!難道人生真的就這個樣子了嗎?你告訴我,我該怎樣做才能做好呢?我其實也沒做錯,問題也不在我這兒,然后我卻只能活在夾縫中,結果如此難堪,這到底是為什么呢?我真的很想回去上班,我已經在家閑出鳥來了,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回去呢?馬隊長根本不聽我解釋。這也不能怪他,主要我解釋的太沒有說服力了,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生氣的,可是我又能怎么辦呢?”
袁景坐在自己剛租不久的單身公寓里的沙發(fā)上,他像是在對誰說話,可是他一個單身漢,剛來沈陽不久,舉目無親,他的家里又能有其他什么人嗎?
確實,他的家里只有他一個人,可是他卻并不是在自言自語,他也確實有一位聽眾,就在他對面的板凳上。
這位高傲地聽眾,在聽完袁景這一番肺腑之言之后,還冷冷地回了他一聲:“喵!”
沒錯,袁景的聽眾就是一只純黑的波斯貓,有一只藍色一只黑色的一對鴛鴦眼,是袁景剛租這房子的時候在一條廢巷子里撿到的,當時袁景覺得這只貓很特別,一般鴛鴦眼的波斯貓都是純白色的,而這一只卻是純黑色的,所以袁景毫不猶豫地就把它帶回了家。
無人聽袁景的苦訴,袁景只有說給這只貓聽了,袁景長嘆一聲:“哎!在家休息,真的好無聊啊,誰能救救我?。 ∈莺铩?,你能救我嗎?”
“小瘦猴”就是這只黑貓,因為袁景剛把這只黑貓撿回來的時候,真的瘦得袁景差點就沒認出這只貓是波斯貓,這兩天袁景給它開的伙食不錯,體型差稍微有所恢復。
聽完袁景的訴求,“小瘦猴”當然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回答他,可是袁景卻在這時聽到了一句正常的回答:“我能救你?!?br/>
這句話當然不是“小瘦猴”說的,“小瘦猴”又不是妖精,它自然不能說人話,這句話當然是人說的,而且人聲來自于門邊。
袁景朝著門邊看去,一個穿著棕色夾克,一張年輕的國字臉,卻留著與年齡不太相符的八字胡渣的男人正開著門走了進來。
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魏仁武。
“你怎么進來的?”袁景突然看見魏仁武,十分驚訝。
“門開著的,我就進來了啊。”魏仁武聳聳肩,很自然便回答了袁景。
“不可能啊,我記得我關緊了的?!痹芭貞?,他記得自己是關上了門的,可是魏仁武就這樣進來,讓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魏仁武癟了癟嘴:“在我看來,門就是開著的?!蔽喝饰湔f著,還從門鎖里拔出了一根鐵絲。
袁景這才恍然大悟,他差點忘了魏仁武還有一些特別的開鎖技能。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袁景對魏仁武此次來訪的目的表示懷疑。
“難道我看著像是專門來找它的嗎?”魏仁武指了指椅子上茫然的“小瘦猴”。
“喵!”小瘦猴叫了一聲,便跳下了椅子,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正好,“小瘦猴”把椅子給魏仁武騰了出來,魏仁武進屋后,便順勢坐在了“小瘦猴”的椅子上。
“那你就是來找我的吧?!痹爸皇窍氪_認魏仁武是來找他的。
魏仁武點點頭:“我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br/>
袁景輕嘆一聲:“哎,你看我像過得很好嗎?”
“睡覺睡到自然醒,電話沒有工作擾,我覺得過得挺好的。”魏仁武聽起來像是在調侃袁景,但實際上,他就是在調侃袁景。
“你喜歡這樣的日子,我可不喜歡?!痹盁o奈地搖搖頭。
“老實說,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魏仁武很自然地從兜里掏出一根香煙來點燃,完全沒有顧及這里并不是他的家。
袁景也沒有因為魏仁武在他家里抽煙而生氣,他只是說:“你聽說了,那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回去上班呢?”
魏仁武深吐一個煙圈:“很遺憾,我沒有辦法。要知道上次那個案子鬧得這么大,死了這么多人,要掩蓋下來,著實不容易,我也沒有想好能有什么辦法能夠完全掩蓋,所以我才丟給你的?!?br/>
袁景癟癟嘴:“你都想不出來辦法,我又能有什么辦法,馬隊長問我,我卻一問三不知,最終把他惹毛了,才停了我一個月的職,讓我反思,估計馬隊長現(xiàn)在寫報告都要寫瘋。”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說來,你們馬隊長還是厲害,這么久了,那次的血案都沒能見到新聞,我想他也花了不少錢去安撫死者們的家屬吧?!?br/>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真不知道,畢竟我已經被停職了。”袁景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所以你到底來做什么?就為了來看我笑話嗎?”
“不不不?!蔽喝饰溥B忙解釋一番,“我當然不是來看你笑話,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當時找你幫忙,也是我把責任推給你的,所以我今天來補償你的?!?br/>
“補償我?”袁景呵呵一笑,“魏仁武,別逗了,你明明都幫不了我回公安局,你還能拿什么來補償我?”
“是的,我確實幫不了你回公安局,可是我能幫你在這段時間里充實一下?!蔽喝饰淦缂磳⒊橥甑南銦?。
“充實?又有案子嗎?”這倒是讓袁景提起了一些興趣。
魏仁武只是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袁景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說:“算了吧,經過上一次,我才發(fā)現(xiàn),你只是想找個人背黑鍋,而我就是那個傻愣傻愣就被你蒙蔽了來背鍋的最好人選而已?!?br/>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從來沒有勉強過你,上一次我還是征求過你的意見的?!蔽喝饰湔玖似饋恚桓睖蕚湟叩囊馑?。
魏仁武要走了,袁景雖然沒有要留魏仁武的意思,但是他的內心很掙扎。
“我走了,你就在家里像個病人一樣慢慢休養(yǎng),我要去追查上一次那個案子的源頭,揪出那個邪教組織了?!闭f完,魏仁武便朝門外走去。
“等等。”魏仁武才剛走兩步,就聽到背后傳來袁景后悔的聲音。
魏仁武暗自竊喜,果然在他意料之內,他轉過身來,嘲諷地對袁景說:“怎么?改變主意了?你可千萬不要改變主意,男人就應該堅定信念,婆婆媽媽,扭扭捏捏,和娘們兒有啥區(qū)別呢?”
“你說得對。”袁景也站了起來,“我應該堅定信念,上次的案子并沒有結束,我也不該放棄,我應該和你一起把那個案子完成,也算為你爸爸的小隊報仇。”
袁景還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雖然他上一次的案子,他只是第一次認識魏真的小隊,可是他本來就一直很喜歡魏真的小隊,結果還沒來得及多的交往,魏真的小隊除了魏真外,竟然全部被殺,這讓袁景一時間難以接受,也非常遺憾,雖然他嘴上說不想再幫魏仁武,可是他的心里卻還是想把案子給完成,做到有始有終,他拒絕魏仁武,是以為魏仁武準備放棄這個案子,去追查其他的案子,結果魏仁武卻是繼續(xù)追查這個案子,因此他立馬便反悔了。
“別別別,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數(shù),你說不參加,就不參加,千萬不要后悔?!蔽喝饰溥B忙拒絕,但實際上他只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他早就算好了袁景會后悔,才故意逗一逗袁景。
“不,我一定要參加,再說了,我也不能算男子漢大丈夫,我連而立之年都沒到,頂多算個初生牛犢,所以是允許反悔的?!痹盀榱瞬蛔屛喝饰渚芙^,開始耍起賴皮來了。
“可是,你跟著我,是很容易背黑鍋的喲,你不怕嗎?”
袁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堅定地回答:“我不怕,一個黑鍋而已,我扛得起,怕了不是男子漢大丈夫?!?br/>
魏仁武哈哈大笑:“那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呢?”
袁景自己也跟著笑了:“有時候可以是,有時候也可以不是。”
“你真的是越來越滑頭了?!蔽喝饰湟桓蹦迷皼]有辦法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已經把袁景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任由他擺布。
袁景也哈哈大笑起來:“這還不是你教的好,沒有好的老師,就沒有好的學生。”
“別,我可沒有你這么差的學生,你頂多算一口黑鍋?!蔽喝饰涫冀K拿黑鍋說事。
袁景沒有在意魏仁武的嘲諷,而是直奔主題:“那么,我們現(xiàn)在應該干什么呢?”
魏仁武頓了頓,撫摸著自己的八字胡渣:“我今天為了找到你,花了一下午才查到你的住處,浪費了我不少的時間,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先請我吃頓飯,補償補償我,然后我再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