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在這所能看到的燈火通明的閣樓正是炎莊大廳所在。
只一呼吸之間,他們一行五人便是已經(jīng)來到了那大廳之中,這里的擺設(shè)看上去普普通通,所有的桌椅茶幾,都是普通之物,但是就這平凡中,卻是透著一絲典雅,令人看了,會有說不出的韻味之感。
炎寒把炎一火輕輕的放在一太師椅上。
炎天客氣的請易云和商青蕾入座。
炎寒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道:“火兒現(xiàn)在這種情況,如何是好啊?!?br/>
背負著雙手,不停的在這大廳中走動著,眼睛始終盯著窗外的天空。
易云知道他們心中所擔(dān)憂的,這尸傀不能見到太陽的光芒……
這時,炎寒道:“父親,現(xiàn)在只有把火兒先背到黑暗不見陽光的地方了?!?br/>
炎天點了點頭,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炎一火,不禁奇怪道:“咦?”
“父親,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易云也順著炎天的目光看去,只見此時的炎一火(尸傀),蒼白的臉色,有了一絲絲的緋紅色,若不是這廳堂里亮如白晝,還真的不能夠輕易的發(fā)現(xiàn)。
“你可發(fā)現(xiàn)火兒有什么異常嗎?”炎天走到了炎一火的身邊,仔細的觀看著。
炎寒經(jīng)父親這一說,這一細看之下,才發(fā)覺自己的兒子,真的有些異常:面無表情而又蒼白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抹緋紅色。
易云凝神細看,果然是這樣。
商青蕾茫然不明所以。
“父親,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炎寒一臉的凝重中透著迷惑的表情。
易云和商青蕾也都凝神細聽起來。
只聽炎天解釋道:“只要成為了尸傀,表情呆滯陰森可怖,而又臉色蒼白,更何況是受到重創(chuàng)的尸傀……”
炎寒接道:“你是說火兒此時應(yīng)該是臉色蒼白又毫無血色的?”
“嗯!”炎天嗯了一聲,又道:“而眼下又將天色大亮,火兒的臉色怎么會有些緋紅色呢?”
炎寒雙眼一亮,道:“會不會是火兒體內(nèi)的陰戾之氣減少了?”
炎天茫然的搖了搖頭,道:“這怎么可能呢?按道理說一旦成為了尸傀,那么體內(nèi)的陰戾之氣就不會減少,或者就是尸傀徹底的變成一具尸體,陰戾之氣就會消失殆盡……”
“這尸傀果然是歹毒之極?!币自瓶粗爝呂⒙兜南脊猓睦锇蛋档南氲?。
“云兄弟,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來?!闭f著,炎寒就抱起了炎一火,往里面的房間走去??磥硎钦乙粋€黑暗隱蔽的所在,把他兒子放在那里。
炎天看著易云,訕然道:“讓小兄弟見笑了……”
“哪里哪里?想不到貴莊竟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币自频?,“這莊主這么說,那傀儡門門主傀圣,如今也還在這天瀾峰中吧?”
炎天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道:“是啊,他們這次來定是為了這天瀾峰傳說中的一位遠古強者的古墓?!?br/>
商青蕾好奇道:“傳說中的古墓?難道會是真的?!?br/>
“哎,這古墓在早些年間,就已是傳的沸沸揚揚了,不過從來沒人發(fā)現(xiàn)?!毖滋煺f道:“可是就在四年前,據(jù)說這金瀾郡的郡主層無意中發(fā)掘了這個古墓,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當(dāng)然是真的!”易云心里想著,卻不當(dāng)面道破。
“然而這傀儡門不知怎么從哪里聽到了這個消息……”炎天緩緩道,“看來他們這次來,定是有備而來的?!?br/>
“有備而來?”易云不知道炎天話中的意思,便隨口一問。
“他們定是從金瀾郡府邸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到來這里的,不然的話,他們不會貿(mào)然而來的?!?br/>
“如此說來,你們炎家不是有危險了嗎?”商青蕾口無遮攔的道。
炎天沒有說話,在屋中來回踱著步子,可想他心中有多么的煩惱。
易云輕身對商青蕾道:“多嘴!”
商青蕾瞪了一眼易云,撇了撇嘴。做了個怪臉。
“這其中的危險,我何嘗不知呢?”炎天搖頭嘆道:“尸傀由傀主控制,就算是尸傀在千里之外,傀主也可以感知到尸傀的氣息,一旦,火兒醒了之后,那么傀主就會知道火兒的藏身之所在,到時……”后面的話卻是沒有說出來。
商青蕾點了點頭,果然和自己心中所想相差無幾。
易云看出了炎天的危難之處,便道:“那不知炎莊主有何打算?”
這時,炎寒從里間走了進來,聽到了易云的談話,便道:“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傀儡門我炎家又有何懼之有?”
“哎,我說寒兒啊,你的這個性子什么時候改一改啊,你以為這傀儡門都是吃素的嗎?他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炎天有點無奈的說道。
“可是,父親,你看火兒都被他們折磨成這樣了,我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啊?!毖缀異篮逇鈵赖恼f道,“可是,一旦火兒醒過來,那么他們就會很快找來的,到時候……”
炎天擺了擺手,道:“不要再說了,我會有打算的……”其實,他的心中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為了打消炎寒的顧慮,他才這么說的。
其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把炎天的身影映的長長的,窄窄的,顯得更加蒼老了。
商青蕾道:“易大哥,天已經(jīng)明了,我們也該出發(fā)了……這尸傀可怪嚇人的……”聽了關(guān)于尸傀的事情,她心里嚇的咚咚的直跳,巴不得早早的離開這里。
炎天接著道:“是啊,商姑娘說的不錯啊,云小友,你們還是盡快的離開這里為好……”
炎寒也附和道:“對,云兄弟,我父親說的不錯,這里終究是危險的,而且你們也有要事在身,我也不留你們吃早飯了,你們還是盡快的離開這里吧?”說著,他仰天長嘆。
“不,我要留下來!”聽了兩人的勸阻,易云好像沒聽見似的,斷然道。
“什么?”商青蕾吃驚道,“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兩位前輩好心好意勸阻我們離開,你怎么可以這樣?……”
炎寒和炎天都皆愕然,想不到他說的這么干脆!
炎天和炎寒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易云打斷道:“兩位前輩不要再說了,我有我的打算,再說了,貴莊有難,我豈能臨陣逃脫,就算是外人,我想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何況我們也算是一家人?”
炎家父子聽到“何況我們也算是一家人”時,更加的迷茫不已,“什么?一家人?這……”
易云實話實說道:“那我就實不相瞞了,其實我是天璣峰韻天神閣離家的奴人——易云!”
商青蕾聽著易云把實話說了出來,就知道他鐵定了要留在這里,心里有點悵悵然的感覺。
炎家父子面面相覷,驚呆了,想不到面前的這個少年竟然是離家的人?
“可是,可是離家不是早在四年前被血狼幫滅門了嗎?”炎天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對啊,那血狼幫也是當(dāng)年威震一方的大門派啊,離家肯定不是其對手啊?!毖缀畵u頭嘆息道。
“只可惜,我當(dāng)日不在韻天神閣,才躲過了那一劫。”易云正色道。
“是嗎?”炎寒似乎有些不相信,這關(guān)鍵時刻,他這樣提高警惕,也是必然的。
“你看這是什么?”易云從空間袋中拿出了離家的信物——赤龍木。
當(dāng)看到赤龍木時,炎天就雙眼一亮,想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珍貴的東西,從易云手中接了過來,左看右看,不由驚嘆道:“果然是赤龍木!果然是離家的家族信物——赤龍木!”
“赤龍木?”商青蕾看著炎天手中那個赤紅色硬邦邦的圓柱形木頭,心里想道,“這是什么東西?看這老頭的表情,像是得到了什么天材地寶似的!”
炎天看著易云,點了點頭,把赤龍木交給了易云。
炎寒笑道:“我們果然是一家人啊。易小友,方才多有得罪……”他想不到,易云一個離家的奴人,竟有如此高的修為,說不定可以助炎家一臂之力的。
易云趕忙道:“哪里哪里……昨夜來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告訴你們真實的身份嗎?”
炎天又是一搖頭,道:“既然這樣,易賢侄更是不能留在這里了……”
炎寒接道:“父親,這、這……”
炎天道:“寒兒,你糊涂啊,易小友如今是唯一離家的后人,若是他萬一有了閃失,我怎可對得起地下的千軒老弟?。俊?br/>
“前輩,你太見外了,就算師公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定會欣慰的……”易云堪堪而談,“再說了,現(xiàn)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點智慧,我想我們總有辦法對付那些尸傀的?!?br/>
其實,易云也是有私心的,他的目的地就是天瀾峰,而這遠古強者的古墓就在這里,或許可以借助尸傀的力量,來找尋古墓,也未可知。
還有另一層原因,他不想看到或聽到這炎家被傀儡門滅族,重蹈覆轍離家的路子。
有了這些想法后,易云說什么也不會離開這里了。
炎天還是要勸阻易云,“你也知道尸傀厲害之處的,還是不要……”
易云淡然道:“炎前輩,就不要再說了,我易云說什么也不會離開這里的?!?br/>
商青蕾也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說道:“是啊,炎前輩,這就叫做朋友有難,拔刀相助……雖然我商青蕾修為低微,但是我也會奮不顧身,奮勇殺敵的……與你們并肩作戰(zhàn),兩位前輩,你們太客氣了!……我們可以這樣……”
她還想一路的吹噓下去,一邊的易云干咳了一聲,這才停了下來,訕笑著看著炎家父子……
“前輩見笑了,我這位朋友是個直腸子,愛吹噓……不過卻是一副熱血心腸?!币自瀑r禮道。
“哪里哪里……”炎寒微微一笑。
炎天看了一眼商青蕾,微微一笑,則道:“我看這位商姑娘說的真好,大有一副俠女的風(fēng)范啊!”
商青蕾哼了一聲,以不可一世的神情看著易云,道:“易云,怎么樣?連前輩都說我……”
“好了,不要鬧了,都什么時候了?”易云打斷了他。
不過經(jīng)商青蕾的這一鬧騰,廳堂中的沉寂的氣氛卻是活躍了不少。
這時,炎天道:“寒兒,你去帶兩位客人趕緊去用早飯,之后,通知所有炎家的人在這里集合?!?br/>
“是!父親?!?br/>
…………
很快的吃完了早飯。
炎家的廳堂里,坐著的,站著的,黑壓壓的擠滿了一屋子的人。
有炎家小輩弟子看到易云和商青蕾坐在家主的身邊,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按兩個小子是誰???”
“不知道,誰清楚呢……”
“難道是我們炎家的客人?或者……”
“嘿,那個小子是個女的啊。”不知誰眼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商青蕾是個女孩子家。
“怎么?是個女的……”
“對就是那個小白臉……”、
“嘿,真有意思,我說她怎么扭扭捏捏的……原來是個雛兒!”
“都別說了,家主要發(fā)話了。”
“……”
這時,炎天看著屋子中的所有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今日召集到底來此,是有重要的要事要說的,因為他關(guān)系到我炎家的生死存亡……”
話未說完,人群里又是悄悄議論開來:
“生死存亡?有這么要緊的嗎?”
“哎,看來真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
一邊的炎寒大聲道:“好了,大家靜一靜,聽家主怎么說!”顯然這炎寒是新一代家主的繼承人,身份地位僅次于這炎家的家主炎天。
頓時,安靜了下來,不在有人竊竊私語了,都凝神靜聽起來。
這時,炎天手指著易云和商青蕾道:“這兩位是我炎家的朋友!云易公子和商青蕾姑娘!”召集會議之前,易云曾經(jīng)叮囑過炎天,不要透漏自己的真實姓名和身份。
“哎,什么時候我們炎家結(jié)交了這么年輕的朋友?”
“定是來自大世家大門派的……想不修為不淺??!”
“嘿嘿……那個小白臉果然是個女的……”
“……”
接下來,炎天便把昨夜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還有關(guān)于傀儡門和尸傀的,一股腦的全部說給了在座的眾人聽……
炎天面目凝重,說的是激蕩不已,眾人聽的是驚心動魄,臉上的表情各異……
“傀儡門?尸傀?我怎么沒聽說過啊。”一些小輩子弟的臉上則是寫滿了驚詫。
“家主也太擔(dān)心了吧?有什么好可怕的?不至于這么憂心忡忡的吧?”一些對尸傀不知低信的人,不知死活的這樣小聲說著。
“哎,該來的總會來的,想不到這尸傀也竟會……”一些上了歲數(shù)的老者,對此是甚為的擔(dān)心。
“好了,大家靜靜!”炎天正色道。
眾人停止了議論。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就是讓你們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毖滋煲荒樀哪?,沉重的話音,在這空闊的廳堂里展開來,“因為就在今夜,傀圣隨時都有可能帶領(lǐng)大批的尸傀前來襲擊……你們要做的就是做好十足的準(zhǔn)備,并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之心,更要隨時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更是要抱著必死的決心……”
“有那么嚴(yán)重嗎?”有人對此有點不同意。
“爺爺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有個聲音自眾人中傳來。
“是誰?給我站出來?”炎寒甚為的惱怒,怒喝道,“一水,你是嗎?”
“二伯,是我!”一個約莫二十二三的少年站了起來,以狂妄的姿態(tài)看著炎寒,“聽爺爺說,我只是覺得太滅自家威風(fēng)了,張他人志氣了。”
“放肆,你知道什么?”炎寒怒道:“難不成你也想走一火的路嗎?”
“二哥!你是不是也太小題大做了?”這時一個中年人站了起來,正是炎天的四兒子,最小的一個兒子,炎光,約莫不到三十五六歲的年紀(jì),對二哥炎寒的說法似乎有點不同意。
炎寒冷淡道:“四弟,我做二伯的這樣對一水,是為他好!”
“是嗎?”炎光冷笑,一臉的不屑。
“看來這兩兄弟是不和啊,大敵當(dāng)前,這可不是好事?。 币自菩睦锇蛋祰@道。
炎寒還想說下去,被炎天喝阻道:“你們倆夠了!”又對炎一水道,“你坐下,你二伯說的極是。”
炎光輕輕的哼了一聲,心道:“若不是大哥死的早,這家主的繼承人,怎能輪到你?”看樣子,對炎寒繼承家主之位的事宜,早已耿耿于懷了。
炎天接著道:“我還是那句話,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不然的話……也許下一個尸傀,就是其中你們的一個……”
眾人皆嘩然,不由的嘖了嘖舌頭。
這時,從后面里間里冒出一個人來,低頭附在炎天的耳邊,不知在說些什么……
炎天的臉色變的愈發(fā)的凝重起來,伸了伸手,示意那人下去,接著對眾人道:“好了,今日召集大家來此,就是為了這些,我想你們會做好準(zhǔn)備的……因為它關(guān)乎到你們的性命……散了吧!”
接到命令,眾人皆都漸漸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