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塔鎮(zhèn)內,在派出使者出使欒山黑匪的時候,呂祁連也收到了一份出乎意料的報告,在設計王秦的時候,自己的后方何曾不是被人算計著,五千黃巾下蕩天山,浩浩蕩蕩的襲殺了過來,所過之處,殘堩廢墟,劫掠殆盡。先后有三個外圍村落失陷,數(shù)百人被殺,還有更多財務被掠,女子被jiān,可謂是雄鷹堡以南的地盤,現(xiàn)在是一片生靈涂炭,比之修羅地獄,不誠多讓。
局勢嚴峻的程度完全超出了呂祁連的預計,不過轉念一想,立刻看出了其中的彎彎道道,沒有想到涂燕這次來這么狠的一下,以呂祁連的心智,不難看出此次黃巾出山其中有著涂燕的影子。原本也就算了,黃巾在怎么瘋狂也就是一伙農民,本來順利拿下南方之后,這些也不過是些癬疥之疾罷了,誰能知道,根本沒有放在眼里的南方王秦卻一下子盡歿了自己上千精銳,兩位大將,自己更是遭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此時黃巾來襲更像是巨大的浪濤拍過來,重重的擊打在風雨飄泊的呂元上,一下子將呂元的局勢變得岌岌可危起來。如今這圖塔鎮(zhèn)內,只有收攬的潰兵百余人,留守的士卒百人加上數(shù)百壯丁而已,而自己的主城雄鷹堡也差不多如此,也就是說自己手上也就只有不到四百的精銳以及八百的青壯可用而已。面對五千多黃巾,自己手上這些人馬根本不夠看,但卻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一個十分冒險的想法出現(xiàn)在呂祁連的腦海中,只要能夠熬過此時這個要命的時刻,未必就沒有重新起來的可能。
涂燕,主帥涂懷龍,所屬國家為戰(zhàn)國七雄之一的燕國,在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里聚齊了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所有歷朝歷代與各諸侯王國,將它們揉做一團,填充在這塊陌生的土地里,而每個玩家一開始選擇國家之后會出現(xiàn)在區(qū)域地圖內,而就算到了世界地圖上,他們也會發(fā)現(xiàn),自己更像是一個無根的浮萍,或者是各個國家的一塊飛地,有時候吳國的玩家會出現(xiàn)在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北方,而秦國的玩家卻十分離奇的在江南水鄉(xiāng)安營扎寨了,這種設定無疑在無形之中提升了這塊荒誕的大陸的爭斗性,也提升了游戲的難度性。
此時涂懷龍的桌案上多了一份軍機報告,報告中的內容不多,但是字字都令涂懷龍措手不及,他實在難以想象,也沒有想象到在自己手伸不到的南方居然有如此人物,以弱勝強般的將不可一世的對手呂元打得全軍覆沒,顛覆整個呂元的統(tǒng)治,如今加上自己一手安排的黃巾,呂元的氣息估摸著也差不多了,此時的呂元在涂懷龍眼里已經跟一條死魚差不多了,根本翻不起多少浪來,占領對方的地盤對于涂懷龍來說不過只是時間問題,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一口吞下估摸著是不可能的,往常倒也無妨,大不了花些時日罷了,但是如今南方強敵如同一根魚刺卡在涂懷龍的咽喉上,令他難受非凡,自己縱然有時間能夠吞下呂元,但是對方也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并逐漸壯大起來,原本兩虎相爭,兩敗俱傷的局面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讓對方恢復過來,對方是一匹虎啊,是要吃人的,涂懷龍真沒把握說能夠一定拿的下對方。如今的呂元就是攔在他面前的擋路石,不把她徹底搬走,只會拖延下大量的時間讓對方恢復氣勁。此時的局面可謂是十分開朗也十分險峻,不過對于涂懷龍來說未必就不是一個機會,而它的機會就是一個字,快,快速的讓呂元覆滅,快速的出兵南方,在對方還沒有從呂元大戰(zhàn)中恢復過來之前,吞下他,到時候整個區(qū)域地圖就沒有一個能夠與其爭霸的玩家存在了,拿下縣城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涂懷龍沉思了半響,再次翻開那份報告,眼光瞥到了后面的一個不起眼的名字:萬曉宇。一條毒計忽然涌上心頭,對著下面揮了揮手:“去,把張,俞兩位將軍叫來,就說我有要事與其商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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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份書簡放置在了王莽的桌案上,王莽深深皺著眉頭,將手上書信給于眾將士們一一過目,一時間眾將紛紛露出憤怒的目光,個個惱羞成怒,眼看著就要能夠拿下圖塔鎮(zhèn)了,沒想到后院卻起了火,這火還不救不行,為了能夠抵抗呂元的入侵,王莽可是調集的所有的可戰(zhàn)之兵,后方空虛到了令人發(fā)指的程度,簡直連一個壯丁都很難找到。
王莽揮了揮手,打斷了底下眾將的討論,“都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就走。”
收降了呂元投降的俘虜之后,此時王莽有兵馬近八百余人,而且各個都是經歷過數(shù)次大戰(zhàn)的老卒,戰(zhàn)斗力十分可觀。王莽一次性調走五百余人,留下三百分布在占領的村落中,抗拒著呂元可能到來的反抗,因為古代信息落后的原因,王莽并不知道呂元的后方早就被黃巾攪得天翻地覆了,還是謹慎的留下一波人馬。
而王莽軍一撤退,被圍困了數(shù)日的圖塔鎮(zhèn)明顯送了一口氣,雖然仗著墻高城厚,知道對方打不進來,但是這種被圍困的壓抑氣氛也讓里面的人受不了。
不過在王莽軍退去沒多久,一騎快馬飛奔而至,傳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
呂祁連粉拳重重的敲擊在木桌上,重重的將一份報告丟在地上,怒喝道:“黎衡在搞什么鬼,居然出現(xiàn)這種事情?!?br/>
求援報告雖然裊裊數(shù)語,但是道盡了雄鷹堡此時的險峻,如今的雄鷹堡在數(shù)千黃巾的輪番攻勢下已經岌岌可危了起來,倒不是說黎衡的七百守軍不夠給力,而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小小的黃巾之中還有個善攻堅的大拿存在。
呂祁連來回走動片刻,秀目中精光閃爍:“不行,雄鷹堡不能丟,”急忙招來麾下眾將,“穆爾哈,由你留下駐守圖塔,給你留下兩百壯丁,你可有信心堅守住這里?!?br/>
兩百壯丁,在野戰(zhàn)的話可謂是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守城卻又不一樣了,穆爾哈眼珠子一轉,如今圍困鎮(zhèn)子的王莽軍早已退去,他是知道內幕的,知道如今王莽軍后院失火,自顧不暇,而黃巾軍則距離這邊遠著呢,四周根本沒有像樣的勢力存在,急忙上前兩步跪倒:“末將用性命擔保,絕對在主公回來之前,這座圖塔鎮(zhèn)萬無一失?!?br/>
“好,”呂祁連十分豪氣的大喝一聲,當夜帶著剩余的兩百精銳以及三百壯丁快速馳援雄鷹堡而去。
啪,涂懷龍興奮的拍著桌案,在呂祁連離去之時,一份軍報也放在了涂懷龍的案桌上,“好好好,簡直天助我也,現(xiàn)在呂元不亡都難了,哈哈哈哈?!?br/>
是夜,圖塔鎮(zhèn)內依然是一片燈火闌珊的景象,仿佛戰(zhàn)亂不曾出現(xiàn)過在這塊繁華的地段上一樣,在圖塔鎮(zhèn)內一處不起眼的破敗莊園內,萬曉宇yin鷙的盯著面前的書信,嘴角忽然蕩漾起一絲冷酷的微笑,這一天,自己真的等待太久,太久了。
當初呂祁連打敗圖塔鎮(zhèn)的主人萬曉宇后,并沒有殺死對方,畢竟在她心里,這可是一條人命啊,而不是跟那些周圍的古人一般都是系統(tǒng)擬化出來的npc,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所以她留了他下來,但是雖然饒了對方一條命,但是卻把他降為了家奴,額,雖然說是家奴,不過在萬曉宇心中,他覺得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當初破鎮(zhèn)之后的那番羞辱,如今還歷歷在目,那份埋藏了多久的仇恨,今天再次炙熱的燃燒了起來。
萬曉宇急忙將這份書信借著邊上的燭火,燒毀掉之后,整理了衣衫,朝著鎮(zhèn)守府走去。
鎮(zhèn)內最繁華的中心街上,一家兩層樓的精致的別院內,一個個穿著富貴的人群來來往往,門口兩個衣著裸露,艷紅的嬌艷女子們拍打著團扇,招呼著周邊匆匆而過的行人們,偶爾看到一兩個窮酸的,還會過去捉弄一番。惹得周圍的姑娘們咯咯笑個不停。
忽然一隊人馬開道,為首之人彎著腰,鞠著躬,領著一位十分健碩將領走了過來,翠竺院的老鴇可是個明眼人,啊喲一聲,“怪不得我說今天出門就喜鵲當頭叫,原來是有貴人來了啊,穆爾哈將軍,快快請進,柳兒可是等你多時了?!?br/>
“哈哈哈,”穆爾哈的大手重重的拍打在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鴇那肥碩的臀部上,“今日萬管家請客,不然憑本將軍那點俸祿,能不能來還兩說呢?!?br/>
“瞧您說的,整個圖塔鎮(zhèn)都是您大人的,”老鴇十分乖巧的拍了一個馬屁,顯然穆爾哈十分受用,哈哈大笑著在萬曉宇的帶領下朝著里面二樓雅間走去。
不一會兒,三四個鶯鶯燕燕端著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翩然而入,將菜肴放至在桌子上后,一個個膩著身子靠在了穆爾哈的胸膛上,任由對方不老實的雙手在自己嬌軀上來回游蕩著。
“來來來,大人這幾天辛苦了,我敬大人一杯,”萬曉宇站起身來端起一杯酒敬道:“還望大人能夠在主公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幾句,你也知道我這.....”萬曉宇苦笑著,穆爾哈來者不拒,一飲而盡,露出一個我懂的目光,呵呵笑著說:“這是自然,這個自然?!?br/>
翠竺樓這邊推杯換盞,一片喜氣榮榮,而距離圖塔鎮(zhèn)外圍五里開外的樹林子里卻人頭攢動,一個個身著黑衣的士卒在領頭之人的帶領下,無聲的朝著圖塔鎮(zhèn)而來,只見防衛(wèi)森嚴的高墻之上忽然點燃起了一枚火把,揮舞著,筆畫著一個又一個的符號。
“事成了,”俞將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快速朝著城墻底下而去,果然原本禁閉的大門被轟然打開,一個小卒模樣的家伙正在底下等待著。
當初萬曉宇萬般無奈之下投降,隨同著他的還有大批的士卒,青壯,雖然呂祁連幾次抽調了不少,但是城內大部分青壯依然還在,忠與萬曉宇的也不少,這次呂祁連將圖塔鎮(zhèn)內的精銳跟青壯差不多抽調了一空,同時也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隙,圖塔鎮(zhèn)的城防畢竟龐大,不是兩百個人能夠守的過來的,這就露出了一個個空隙,而那些忠于萬曉宇的勢力也終于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爪牙。
張,俞兩位將軍僅僅帶了三百人馬而來,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同時也是涂懷龍能夠抽調得出的最多的人馬了,原本想要拿下這座堅城雖然有著內應,成敗還兩說,如今呂祁連將內部的精銳統(tǒng)統(tǒng)抽調一空,就仿佛一個艷麗的少女脫去了最后庇護的衣衫,裸露在一群群饑渴的餓狼的面前。
張,俞兩位將軍大手一揮:“殺!”
“殺。”三百精銳士卒高呼著飛快的涌入這片樂土之中,卷起了軒然大波。
兩百青壯還不及對方一個沖鋒,紛紛潰爛而散,整個城市在涂燕刀兵之下哀呼慘叫著,無數(shù)的士兵沖入一個又一個百姓家里搜刮著財富,蹂躪著女人,但又絲絲反抗的,直接一刀砍了了斷。
整座繁榮的城市瞬間變得一片哀鴻。
萬曉宇站在翠竺院二樓上,瞭望著底下的凄厲場景,嘴角卻飄蕩著一絲絲得意之色,邊上幾個陪酒的姑娘早就嚇傻的躲在角落里,穆爾哈怒睜著雙眼,死不瞑目,邊上倒著一杯美酒,只見被酒水沾染的桌布立刻被腐蝕出了一個烏黑的洞。
樓梯上一陣腳步聲傳來,萬曉宇急忙轉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恭喜主公新的一城?!?br/>
“哈哈哈,”涂懷龍大笑著一把扶起萬曉宇,“這次萬卿的功不可沒,功不可沒啊?!?br/>
“呵呵,主公過贊,不知道當初說好的條件......”
“呵呵,這是自然,以后這圖塔鎮(zhèn)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奉我為主,每年糧歲交足,圖塔鎮(zhèn)其余事情我就不管,以后還要讓萬卿cāo勞了?!?br/>
“多謝主公,”萬曉宇嘴角蕩漾著喜悅的微笑,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急忙彎腰再次施了一大禮,不想上首的涂懷龍嘴角蕩漾著一抹殺意。
噗,尖刀入體,萬曉宇不可置信的望著胸口破體而入的匕首,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恍然,苦澀的微笑了一聲,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些。天真的以為自己的同胞們還是當初自己認識的那個朋友。
望著緩緩倒下了萬曉宇,涂懷龍jiān險的笑著:“呵呵,我沒有食言,你就跟這座城市一起化作一體吧,在熊熊烈火中,以后你永遠都是圖塔鎮(zhèn)的主人了,因為從今之后這個世界將再也沒有圖塔這個城市了。你在地下好好的享受圖塔的這一切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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