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亦是一個老者,發(fā)須皆白,動作也極為遲鈍,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一般。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穿上鎧甲,拿起武器,跟隨其他納蘭家的人去迎擊魔神皇。
“你是誰?”
老者拿起拐杖對著眼前的陌生老頭,就好像拿著一把劍一般,極為謹慎。
老人轉(zhuǎn)過來,看著他,笑了笑:“阿金,你真的老的,老的都不認識我了。”
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五官,老者渾身一震,突然老淚縱橫,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少爺……你……你終于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不會死的!”
納蘭家的大少爺,他那個輩分的,自然就是大夏龍雀的前任統(tǒng)領納蘭云川。
當年的戰(zhàn)爭過去百年了,這位據(jù)說已經(jīng)死了的大少爺終于回來了,回到了這里,要做他該做的事情。
納蘭云川沒有多言敘舊,便是大步走了進去。
精武祠,是納蘭家族的祠堂,但也不僅僅是屬于納蘭家族。只有擔任過大夏龍雀統(tǒng)領的納蘭家弟子才有資格將靈位和生前雍國的鎧甲和武器放在這里。
光芒照射,猶如潮水一般涌入,將里面照的通亮。
納蘭年淵,納蘭弘毅,納蘭海明……歷代大夏龍雀統(tǒng)領的靈位從上到下,一個個排下來。靈位一側(cè),對應的是他們生前用的武器和鎧甲。
納蘭云川一個個看下來,知道最后一個,目光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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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個靈位,上邊寫著一個名字:納蘭云川。
靈位很新,字跡里邊還能看到不曾干好的水痕,毋庸置疑,這是一個新作的靈位,也許就是幾個月前大夏龍雀出征前做好放置在此的。
無論傳言如何,無論有多少人曾希望這個名字的主人不死,但長達百年不見蹤影,終究讓人覺得沒有了希望。
大戰(zhàn)將起,結(jié)果如何無人能知,納蘭云海還是做好了自己兄長的靈位放置在此。
魂兮歸來!
今天的自己,回來了,但這靈位卻似乎剛好能用得上。
納蘭云川摸了摸自己的靈位,再走向一旁。
武器架和鎧甲架上,放置的是他曾在大夏龍雀擔任統(tǒng)領時所用的東西:一件明光鎧,一桿鋼槍。
曾將的戰(zhàn)爭一度將兩樣東西破壞的幾乎無法再用,這該是之后納蘭云海請人修好的。
縱然大部分都已經(jīng)換過,但撫摸過去,依然有種熟悉的意味。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們!”
納蘭云川輕嘆一聲,再極為熟練的將鎧甲穿上,提起鋼槍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不遠處就是馬廄,紅棗在里面打著響鼻,很不開心。
它在這里混吃混喝了這么長時間,天天有酒肉,三天一母馬,沒想到突然之間情況變了。
酒肉比以往少了不說,母馬沒了,這讓它這馬中帝皇怎么受得了。
要不要把這里燒了……紅棗牙癢癢的,背上鬃毛冒起了火焰。
但想了想,還是忍忍,說不定過幾天又能恢復以往的好日子呢……再忍忍,再忍忍。
心中如此道,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走了進來,立刻昂起頭,擺出一副高冷模樣。
馬中帝皇,豈能如其他馬一樣看到人就親熱……這是不可能的,一輩子都不可能。
納蘭云川大步走到紅棗身前,摸了摸猶如油水摸過的毛皮,忍不住輕嘆一聲:“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