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菲兒很清楚,她的離開,太后是心知肚明,她唯一可能讓太后出手的就是她殺了雋秀,但這件事她沒有半點后悔,因為那個‘女’人在她看來,是沒有半點資格在姬墨離身邊的。當(dāng)下她就去找了釋迦,談及兵分兩路的事,但是釋迦否決了。
“主人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絕對不分開!”他堅定而言。
“那流云呢?”
“我跟著釋迦。”流云‘迷’‘迷’糊糊中還急著表態(tài),一只手死死的扯著釋迦的衣袖。
“你不回魏國嗎?”葉菲兒看著她。
“我是魏國嫁出去的公主,我對他們而言已經(jīng)是一個送出去等死的人,現(xiàn)在我就跟在釋迦的身邊,生也好,死也好,都對魏國來說,沒有差別。”流云說著望向釋迦,釋迦將她抱起相擁,葉菲兒看著他們?nèi)绱司o緊地抱在一起,心里升起一抹羨慕,但她立時又扭頭在心中沖自己言語:你不需要羨慕,你的愛對他來說是砒霜。
……
釋迦拒絕分開后,隊伍依然用這種蝸速在前行,小‘玉’曾急的想要催促隊伍的行程加快,小翠也曾想把流云‘弄’到馬背上丟棄馬車,但都被葉菲兒發(fā)現(xiàn)給阻止了:“你們受過訓(xùn)練,她沒有,你們承受的了的,她承受不了?!?br/>
“可是殿下,這樣的速度,只怕我們……”
“沒關(guān)系,該來的始終會來,如果真要讓我和他對上,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彼f著,目光透著冷‘色’。
……
“你說什么?”姬墨離一把抓住了小九的衣領(lǐng):“娉婷出逃?”
“是,屬下趕回宮中時,宮中大‘亂’,到處都是破敗之地,雋秀郡主她,她被人捏碎喉嚨,據(jù)宮中人所言是娉婷公主做的,而后她帶著王后離開,不久后宮中到處起火,就連朝華宮也是大火,屬下當(dāng)時擔(dān)心去朝華宮探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整個宮里沒有一個人!”
“這不可能!”姬墨離瞪著雙眼:“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國師呢,國師怎么處理的?”
“國師不見了,就連王后流云公主也不見了!”
“什么?”姬墨離一把把小九按在了墻壁上:“國師怎么會不見?”
“主上!”身邊的金吾衛(wèi)眼看不對,大家紛紛上前抓著姬墨離的手臂和腰身,把他向后扯開了些許,小九得了空間喘息,立刻說到:“主上,屬下不敢撒謊,國師真的不見了,據(jù)宮里人說,是,是國師,王后還有娉婷公主一起,一起出逃!”
姬墨離愣住,他盯著小九,那眼神就跟要把他給撕了一樣,而此時,阿四進了房間:“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行動了!”
姬墨離看了他一眼:“今晚的暗殺你還有阿大去,我要立刻回去!”
“主上!咱們還有往西錦出發(fā)的大軍呢!這個時候您回去,難道您不……”
姬墨離從腰上扯下一塊令牌丟給了阿大:“暗殺成功后,一切按照計劃行動,這里的一切都‘交’給你們,十一,十三你們兩個陪我回去!”
……
兩天三夜,姬墨離幾乎就沒合上過眼睛。
從西錦一路急行,回到東錦他直沖朝華宮,再看到那里的殘垣斷壁后,他見到了哭紅雙眼的太后。
他聽著那些痛斥之聲,心口壓抑著說不出的怒,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丟失了娉婷。
他不可以沒有娉婷,他是為了她才簽下契約成為了北齊王,他是為了她才不顧一切瘋狂與執(zhí)著。
可是現(xiàn)在她沒了,他覺得自己的心里就跟塞進了一個鐵秤砣一樣,墜得他痛。
“王兒啊,國師也不見了,他竟然和王后‘私’奔,我的天,我簡直不能想啊!”太后哭訴的‘激’動非常幾‘欲’昏厥,姬墨離卻是聞言拔‘腿’就往大殿跑。
國師,永遠不會背叛北齊王族的國師竟然‘私’奔?這怎么可能?他授命改造流云的身體,以求合適那家伙的要求成為阿貍魂魄的入主之體,他怎么會‘私’奔?
他沖進大殿,連殿‘門’都顧不上關(guān),便鉆去了桌案底下,開動機關(guān)沖進密室。
火焰在他的指尖跳動,他的雙耳里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腳步聲。
噗通,噗通……啪,啪……‘混’雜著,他的呼吸聲漸漸也加了進來,呼,呼……
沖到岔路口時,他頓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雕塑狐貍已經(jīng)不見,他環(huán)顧了三間密室,直沖下最低下的那一間。
長長的石梯,以往每次來,都是他靜心沉思的好時候,就算在這個石梯的道路里,他會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那個家伙,卻也能一面旁觀著他們的愛情,一面希望著自己也能和心里的她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然而今日,他全然是飛奔,他的心里始終只有一句話:“娉婷,你不要有事,你可千萬別做了那個身體!”
他終于奔到了密室之內(nèi),當(dāng)他甩手點燃這里所有的燈火時,石像依然在,紫‘色’的晶體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而圓球打開,里面一滴血液都無。
“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的望著這里的狼藉,然而此時身體里卻沖出那個家伙的聲音:“我的阿貍不在這里,她在往東南的方向走……那個她存在的身體正在往那邊走……”
“東南?她存在的身體……”姬墨離看著地上空了的半圓捏了拳頭:“菲兒,我的菲兒……”他口中喃語著立時沖了出去。
釋迦,你這個家伙,一定是你!你要最好的身體,最合適的身體,一定是你趁我不在騙了菲兒來此,釋迦,倘若我的菲兒被你變成了阿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哪怕你是為了讓我解脫血咒!
……
星辰在夜空里閃爍,夜‘色’下三騎馬兒在山道上飛奔。
懸崖,山澗都沒有讓他減慢過速度,他只知道前沖,只知道聽著心里那個聲音的指引,朝著她的菲兒靠近。
這一路他遇見過不少北齊王室的追兵,起先他還問兩句,后來什么不管了,只跟著那個聲音找,因為那家伙完全能感受到阿貍的殘魂在何處。
干渴,饑餓,疲憊,在前行中襲來,他咬著牙堅持,當(dāng)馬匹累得脫力倒地,他便自己朝前奔跑,十一和十三追在他的身后,于這夜‘色’下,三人的身影在邊境地帶上穿行。
……
“差不多了,我們得出發(fā)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葉菲兒從樹上跳下來,指揮著大家開始前行。前面是大渡河,過了這條河,再前進三里地便是東錦的邊界。
“小‘玉’,小翠!”她招手喊來她們兩個,把手里的黑火‘藥’遞了過去,指著那橋:“塞到橋下那個位置去,等全隊人馬過去,就點了它,立刻回來,炸斷這個橋,我們就安全了?!?br/>
“是!”小‘玉’小翠立刻言語著去安放,葉菲兒轉(zhuǎn)身準備去催促大家快些,卻在此時她聽到了一聲遙遙的叫聲,是從臨近的山上傳來:“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