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情況的朝臣們面面相覷,五位閣臣隨著陳公公去了后殿,半盞茶的功夫,魏大人雙手捧著圣旨遞給宋元瑾,他略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圣旨交給陳國祿由他代為傳達,場中站著的人翹首以盼,不知何事如此急迫,竟是現(xiàn)場擬旨現(xiàn)場宣讀,但看閣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之女李氏清意因心系青原百姓,化名李一,女扮男裝上戰(zhàn)場殺敵寇,……特此正名!”
殿中鴉雀無聲,圣旨傳下過了半晌,才隱約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剛才聽到了什么?”
“什么女扮男裝?”
殿中靠門處的一位年輕官員頭腦發(fā)懵,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輕聲問道。
“我可能聽錯了,誒?王兄,剛才圣旨說的是什么意思?李一將軍是誰?”
“李府?哪個李府?”
“李二姑娘?如此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甕聲四起,慢慢的議論聲更加嘈雜,仿佛數(shù)百個蒼蠅在耳邊飛上飛下。
李家人身處其中淡然自若,外人看幾人冷著一張臉,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實情遠非表面上那么風平浪靜。
宋元瑾不勝其煩,咳嗽了一聲等著眾人靜下來。
“議論完了?”
李清意此時正在殿中,是著男裝打扮,她身邊的一個武將還下意識的拉著她的袖子跟她討論呢,察覺到這就是本人之后臉色爆紅,又仔細看了看李清意的裝扮和身量,似乎怎么也想不通這樣一位英武將軍咋就變成了女子?
“陛下是否消息有誤?李將軍確是男兒,怎么又成了丞相嫡女?女子怎么能為三軍統(tǒng)帥?”一武將不服。
“怎么不能?”魏大人老神在在看也不看那人,“夏大人要是能活捉傅九霄,那這三軍統(tǒng)帥大人也做得!”
一句話將夏風堵的啞口無言,他干脆出列來到宋元瑾面前,拱手道:“陛下,臣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習武之人誰拳頭大就聽誰的,既然陛下說李將軍是個姑娘,那他就是姑娘,只是戰(zhàn)場是爺們待的地方,要讓敵軍一看宋朝派了個娘們兒上場,還不恥笑我大宋男兒窩囊!”
夏風話糙理不糙,此番歪理還頗得人附和,李清意也不氣惱,笑呵呵的走出來站在夏風身后,“夏大人,話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要是想,大可以把這統(tǒng)帥之位贏回去,總不能為了顯示你們不窩囊,就不讓別的人出頭吧?!?br/>
夏風看宋元瑾沒有出言制止,想明白了這是陛下有意試探他們的能耐,便也不再客氣,沖李清意拱手道:“武將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能打贏我,我就服你,若是打不贏,就別逞強,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就不該是女人家待的地方!”
李清意怒極反笑,“呵呵,也罷,倒是有些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傻氣,既要比試,為了以示公允,就請夏大人出個章程吧。”
夏風見她答應(yīng)比試,也不計較李清意言辭冒犯,大踏步出了殿門,邊走邊說道:“不用什么章程,就分個高下,要不了多少時間!”
眾人興致勃勃尾隨二人出門,連宋元瑾都跟了出來,李清意還是一副乖巧模樣,溫聲道:“只分高下?也好,那么大人先請?”
夏風嘿嘿一笑,“不妥,將軍弱質(zhì)女流,還是將軍先請!”
李清意面上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個箭步?jīng)_到夏風面前,當胸一掌將人狠狠拍在地上,饒是磚石地面天天打掃,還是激起了些許塵土,夏風猝不及防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被巨石砸中一般動彈不得,等痛感輕了些,他翻轉(zhuǎn)上半身,吐出一口血來。
“豁!”眾臣驚訝于李清意的速度和力道,光看夏風此時情狀,就知道他剛才承受的那一掌非比尋常。
“夏大人,本將軍近日來心情不太好,下手重了些,大人多擔待!”李清意拿出手帕作勢擦了擦手,夏風見狀更是怒氣上涌,抬手指著她,你了半天沒有下文,加上自己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招擊敗面上難堪,兩重沖擊之下竟生生暈了過去。
“將軍欺人太甚!”另一個與夏風交好的平西軍中郎將出列站在李清意對面怒目而視,早有身邊的侍衛(wèi)們將夏風扶了下去送往御醫(yī)那。
“是夏大人欺我在先?!?br/>
“那也不能……”
“為何不能?”李清意冷漠打斷那人長篇大論,以眼神挑釁。
“好,好,好,李將軍如此目中無人,在下也來討教幾招!”
說罷身形微低借勢一晃直竄到李清意身前,眼看整個身體就要撞上她,眾人不自主的緊張起來,都覺得她身材嬌小必定會被撞倒,誰知就在二人身體接觸的一瞬,李清意腳下生風一轉(zhuǎn)來到那人身后,雙指為劍,點在后頸處,那人不死心硬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成爪來扣她的左臂和咽喉,又被一掌拍在胸口,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魏大人站的近些,看的一清二楚,不由自主的捂著胸口,甚至隱隱覺得自己胸口也有些悶悶的鈍痛,對上李清意似笑非笑的目光,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宋元瑾也不想再看些無聊的纏斗,干脆扔了一句:“都見識過了?不服的校場上打去,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人訕訕往外走,人群中一個年輕人突然想起什么脫口而出:“等等,將軍是女子,那我們不是有機會了嗎!”
還不等他高興,立刻有人捂著他的嘴半拽半拖走出宮去,“閉嘴,蠢貨!那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嗯?
出乎宋元瑾的意料,正名的圣旨居然沒有收到很大的反彈,京中百姓得知大將軍是女兒身倒是狠狠將她的事跡傳了三天,聽得坊間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有此猛將,管她是男子還是女子,將軍保家衛(wèi)國拋頭顱灑熱血,他們心疼還來不及,哪里會去挑剔什么女子不能打仗,那還是人干的事兒嘛!
李清意嘴上說著不在意,但人總是群居動物,能生活在和諧美滿的大環(huán)境里面終究是心情更舒暢一些,此時得知自己公布身份后民間居然罕見的都是好評,讓她頗為意外,尤其容山關(guān)的百姓居然還給她立了生祠,得知她是女兒身后當即改了雕像,將原來的男子換成了女將軍的樣子。
“這下安心了?”宋元瑾笑著看坐在自己身邊抱著一盤糕點吃的津津有味的人,李清意剛從破陣營回來,雖然憂心圣旨后續(xù)的事情,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只是這幾日破陣營的軍士們看她的目光略帶探尋,這種情況只維持了短短兩天,在她大發(fā)淫威狠揍了一個出言不遜的人之后,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安心訓(xùn)練,李清意為了出氣,暗中告知詭刺堂的那幾位下手狠一些,直接導(dǎo)致了這幾日破陣營的大部分人都鼻青臉腫十分凄慘!
“本來也沒有很擔心!”
宋元瑾眼中笑意更濃,覺得她嘴硬的模樣竟然也十分嬌俏可愛,順手擦去她唇邊的糕餅碎屑,還不忘讓陳公公備些甜茶來。
李清意在京中貴女圈中一直有些特殊,因她常年不在京城而且不耐煩參加這些聚會,只有幾人相熟,而自從小姐妹離開的離開,嫁人的嫁人,她也慢慢變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與年輕的女孩子們也沒有什么共同語言,而自從李清意的身份被曝光之后,她既為后又為將,本以為她的情形會更加尷尬,今日娘親見她沐休,非要拉著她來參加個什么賞花宴,她最近每日都在校場搞的灰頭土臉,今日宴會難得打扮的人五人六的,一襲月白色裙裝,外面罩著天青色斗篷,顯得整個人清冷高傲,誰知還不等她進門,門口那幾位唧唧咋咋興奮至極的女孩子就讓她住了腳。
“來了來了來了!”
“啊!我的大將軍!”
“呀,將軍今天穿了女裝!”
“啊~這斗篷上面的毛好好看,趁得將軍整個人都溫柔起來了!”
“啊,她過來了她過來了!”
幾個小姑娘實在顯眼,李清意很難不去注意她們,迎客的兩位陪笑道:“將軍莫怪,這幾位是府中幾位姑娘,素來敬仰將軍,此次聽聞將軍要來,特意等在此處,還望將軍莫要嫌棄她們幾位唐突!”
李夫人笑著將自家女兒推到小女生身邊,笑著說道:“既然這樣,我家意兒就勞煩各位姑娘帶進院子了!”
幾人見李清意目光投了過來,激動的臉都紅了,偏偏壓著聲音福了福身子,曼聲說道:“是!”而后歡天喜地的簇擁著李清意往后院去了。
她身后進來的幾位公子搖頭苦笑,李將軍還真是,為男子時便是各家小姐的心頭好,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了佳人,反倒更給了那些小姐“可乘之機”?真是豈有此理!
不明情況的朝臣們面面相覷,五位閣臣隨著陳公公去了后殿,半盞茶的功夫,魏大人雙手捧著圣旨遞給宋元瑾,他略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圣旨交給陳國祿由他代為傳達,場中站著的人翹首以盼,不知何事如此急迫,竟是現(xiàn)場擬旨現(xiàn)場宣讀,但看閣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之女李氏清意因心系青原百姓,化名李一,女扮男裝上戰(zhàn)場殺敵寇,……特此正名!”
殿中鴉雀無聲,圣旨傳下過了半晌,才隱約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剛才聽到了什么?”
“什么女扮男裝?”
殿中靠門處的一位年輕官員頭腦發(fā)懵,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輕聲問道。
不明情況的朝臣們面面相覷,五位閣臣隨著陳公公去了后殿,半盞茶的功夫,魏大人雙手捧著圣旨遞給宋元瑾,他略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圣旨交給陳國祿由他代為傳達,場中站著的人翹首以盼,不知何事如此急迫,竟是現(xiàn)場擬旨現(xiàn)場宣讀,但看閣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之女李氏清意因心系青原百姓,化名李一,女扮男裝上戰(zhàn)場殺敵寇,……特此正名!”
殿中鴉雀無聲,圣旨傳下過了半晌,才隱約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剛才聽到了什么?”
“什么女扮男裝?”
殿中靠門處的一位年輕官員頭腦發(fā)懵,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輕聲問道。
不明情況的朝臣們面面相覷,五位閣臣隨著陳公公去了后殿,半盞茶的功夫,魏大人雙手捧著圣旨遞給宋元瑾,他略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圣旨交給陳國祿由他代為傳達,場中站著的人翹首以盼,不知何事如此急迫,竟是現(xiàn)場擬旨現(xiàn)場宣讀,但看閣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之女李氏清意因心系青原百姓,化名李一,女扮男裝上戰(zhàn)場殺敵寇,……特此正名!”
殿中鴉雀無聲,圣旨傳下過了半晌,才隱約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剛才聽到了什么?”
“什么女扮男裝?”
殿中靠門處的一位年輕官員頭腦發(fā)懵,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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