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捋了捋西裝的袖子,擺出一副要出苦力或者干架的姿態(tài)。走到了男士衛(wèi)生間,空氣中充溢著難聞的酒氣和氨味的混合味。一般來說我是很少上公共廁所的,嫌臟是我最慣用的借口,當然實際上是為了——拿句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財不露白”。
現(xiàn)在外面正是熱鬧的時候,這衛(wèi)生間里人還不算多,除了我之外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人在洗手,而那位名叫趙家俊的“發(fā)票男”正要解開拉鏈撒尿,而他旁邊隔一個位子也站著一個男的。
我快步地走了過去,大方地站在趙家俊的旁邊的位置。晚上喝了挺多的酒,人有三急,我也要響應大自然的號召。大概是因為旁邊那么多小便池,而我硬是擠在兩個人中間有些奇怪,身旁的兩人都扭過頭來微慍地看了我一眼。趙家俊大概認出了我就是佳瑤身邊的朋友,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仿佛就像是看到我頭上帶著綠帽子,腳上穿著破鞋子一般。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因為大凡人想到那回事的時候必然都會忍不住偷瞄兩眼。而此后一兩分鐘內(nèi)氣氛似乎有些怪異,我用余光掃了趙家俊一眼,他的笑容已經(jīng)停止,表情有些尷尬。三個人并排著,是很容易分出弱者的……
因此直到我解決了生理問題,轉(zhuǎn)身去洗手,“發(fā)票男”兼“小牙簽”依然是沒有完成任務(wù)。當然,任務(wù)還沒有完成。我甩了甩剛洗干凈的手,轉(zhuǎn)身故意輕蔑地看了目標一眼,眼神很拽很拉風,然后爆發(fā)出張狂的笑聲,瀟灑地揚長開門而去。
這就夠了嗎?這就夠了。在這個世界上不介意自己胸部大小的女人相信比例是很小的,而男人也有同樣敏感的地方。這種敏感導致了魏忠賢、劉瑾之類的宦官這一族群的特性,也是男人的一個弱點。我相信趙家俊現(xiàn)在在廁所里怕是面色陰暗或者氣急敗壞,即便是沒有觀眾,他也吞不下這口氣吧?尤其是這種還說不出口的氣。
從小到大,我一直按照父親的要求,循規(guī)蹈矩地生活。但在一些事情上,師父的理念也總是影響著我,讓我偶爾也會偷著做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傊铀舴妇?,井水必反河水。
演藝臺上的游戲看來已經(jīng)結(jié)束,現(xiàn)在的音樂是輕搖滾,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依然舞動著各種的姿勢,整個酒吧的氣氛趨于曖昧。吳家瑤正一個人坐著,她的坐姿很優(yōu)雅,身材也是十分的養(yǎng)眼,只是眼神迷離地望著前方。
有一位男士走過去似乎想要邀請她,卻被她拒絕了。當我笑嘻嘻地走過去時,她好奇地看著我,然后問道:“你剛才去衛(wèi)生間了?”
我笑著湊到她的耳邊說道:“我去解決‘三急’,順便替你以牙還牙?!焙攘颂嗟木疲瑒幼骺刂频貌皇呛艿皿w,我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她圓潤的耳垂,而她凝脂般的玉頸散著陣陣溫香,撩動著我心底里面的小蟲子。
可能是我們的姿勢過于曖昧,而吳家瑤剛好被人以此胡說了一通,她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開玩笑似地雙手捧著我的臉,擺動了兩下,紅唇翹翹地笑著道:“你沒打傷人吧?那個無賴在拳腳上可是個軟蝦子……”
我脫離了她地玉手。坐了下來喝了一口啤酒。搖頭說道:“他又沒有動手。我若是動手地話浪費力氣。只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睓趑r尛裞
——————————————————————————————————————————————
趙家俊在廁所里已是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尤其是當看到另一個人離開廁所時似笑非笑地表情。他地臉是一臉地青色。他自小到大都是大家眼中地好學生、精英和成功人士。唯一地一次被蔑視讓他與吳家瑤分手。而娶了老板地女兒。
然而這一次似乎可就不同了。即便是錢也不能讓他心里地自尊心能夠修復。唯有——唯有把那小子揍到求饒。也才能解去一半他地受辱之氣。他甩了甩手。怒氣沖沖地走出了洗手間。要去叫上自己地朋友。恰好有一家伙是練散打地。
正所謂養(yǎng)兵一日用兵一時。他平日好吃好喝地請他們大魚大肉?,F(xiàn)在也該是從他們身上索取回報地時候了。當然。盡管趙家俊說起沖突地緣由有些吞吞吐吐。和他一起來地一群人卻是一呼百應。都嚷嚷著要為趙哥討回公道。
然后他們五個人便跟隨著趙家俊往那對“狗男女”地位置奔去。尤其是那個叫做王大強地彪形大漢。這家伙不愧是學散打地。一身結(jié)實地肌肉即便是衣服也包不住。如此一來更是讓趙家俊打定主意要讓那個不知死活地家伙跪下來求饒。
他們氣勢洶洶的行動,讓酒吧的客人紛紛讓出一條道來。而有經(jīng)驗的酒保遠遠看見此狀況便趕緊拿起手中的對講機,似乎在跟經(jīng)理匯報情況。
“你不說怎么以牙還牙,那又怎么讓我覺得出氣呢?”
吳家瑤對我拒絕回答她的問題表示不滿,然而正當我要作出解釋的時候,她望向我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怒意,哦,不對,她的眼神是往我的右邊看的。我扭頭一看,見到了一臉陰郁的趙家俊正帶著他的馬仔往我這邊走來。
“看來你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吳家瑤見狀也大概看出一些原因,她伸手往包里掏出了手機,大概是要撥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