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歸青這一趟,依舊一無所獲。
他四處打聽白沫楹的消息也傳到了墨玦的耳朵里,郁古看著正廢寢忘食辦公的魔尊忽然一陣感慨。
嘖嘖嘖,魔尊都多久沒有沉迷酒色了啊,不過才半個月便脫胎換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今天一整日她都在打聽白沫楹的消息?”墨玦挑眉,饒有興致問道,“她都打聽什么了?”
郁古如實回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詢問白姑娘脾氣秉性,以及容貌如何?!?br/>
“哦?”
墨玦停下手中的動作,兀自沉思半響,最終低笑出聲。
原來是吃醋了啊,怕這位傳說中自己的“青梅竹馬”撼動她的地位?怕自己從此厭棄于她?
還真是些小女兒家的心思啊。
“她去找了哪些人打聽?”
郁古道:“都是些尋常宮人侍衛(wèi),只有一位有些特別,許美人今天下午似乎去找了蓉娘……”
蓉娘……
這個名字讓墨玦出神片刻,細細想來才重新記起,原來是冷宮里的那位啊。
若不是今日提及,墨玦險些都快要忘了魔宮里還有這么一個人。
他微微收斂神色,臉上笑意全無。
“繼續(xù)盯著?!?br/>
“屬下領(lǐ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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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歸青破天荒的接到了和妙菡的邀約,請他一聚。他對這個冒充自己身份,還恩將仇報的女人,沒有半點好感,也不想有過多交集。
和妙涵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直接讓小宮女傳話,說自己知道許歸青想要的消息。
許歸青想要什么,不言而喻。其實他想知道的,從始至終都只是一些最基礎(chǔ)的性格、外貌特征而已。
但偌大的魔宮竟都找不出一個人,能告訴他這些消息的人!
即便紅宛百般阻撓,許歸青也鐵了心要去赴約。
“美人你不要去,我看那個丑女人就是沒安好心!”
“可是她知道白沫楹的消息啊?!?br/>
“說不定她還想設(shè)計害你!”
“可是她知道白沫楹的消息啊?!?br/>
“美人你這么去就是送死!”
“可是她知道……”
紅宛打斷:“我沒意見了,美人你去吧?!?br/>
許歸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才找到那處偏僻所在——在一處寒潭附近,周圍的溫度奇低,就連地面上也覆蓋了層層玄冰。
尋常魔族之人都不太承受得住,更何況許歸青不過是肉體凡胎。
和妙菡早早等候在此,一個背影便足以窺見眼前定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事實也確實如此。
“來了?”
和妙菡頭也未回,只是靜靜凝望著玄冰寒潭。寒潭溫度極低,冰霧繚繞窺不見潭底,許歸青不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
“你把我約到此地,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單純地想要為我解惑吧。”
和妙菡盈盈一笑:“你既然知道我別有目的,為什么還肯答應(yīng)和我一見了?”
許歸青攤攤手:“沒辦法,誰叫你的話誘惑力太大,即便以身犯險我也不得不來啊。”
和妙菡又笑了,她模樣生得端莊溫婉,是魔族中罕見惹人憐惜的類型,怪不得當日選秀大會葉半雪要刁難于她。
“許美人這話倒是實誠,還真讓妙菡有些意外,只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么?”
和妙菡不置可否,伸手朝寒潭中一指:“美人不好奇這底下有什么嗎?”
許歸青的好奇心一直十分強烈,但和滿足好奇心相比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下意識邁出去的那一步,又立即收了回來。
和妙菡失笑:“放心,我不可不會做把你推入寒潭這種蠢事。”
自己的小心思被對方看穿,許歸青尷尬一笑,只得湊過去,不過卻是什么也看不真切。
和妙菡問:“你看見了什么?”
“明明什么也看不見啊……不對!”
許歸青一愣,眼前忽然一陣變幻,他竟然在這樣的寒潭底下看到成群的錦鯉朝他游來,這怎么可能?。?br/>
和妙菡在他愣神間,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展顏一笑:“放心,我沒有騙你,不會把你推入寒潭的?!?br/>
然后她的身體突然一歪,像只斷了翅膀的彩蝶,猛地一墜,身子朝寒潭里直直倒去!那番動作就像是許歸青把人推進去的一樣!
許歸青陡然回神,下意識伸手朝前一抓,然后到底是晚了一步,和妙菡的袖袍從他指尖滑走,抓了個空。
“別以為這樣就能陷害我!”
許歸青大喊一聲,下一秒時間靜止,和妙菡墜入寒潭的軀體也生生靜止在了半空。
雖然不知道對方打了什么鬼主意,但許歸青絕不允許自己遭人陷害,他飛身而起一把抓住和妙菡下墜的身體,正準備丟向岸邊時意外發(fā)生了。
許歸青一時忘了,凡是和他有過觸碰的人或物便不再受時間凍結(jié)的影響。就在他觸碰到和妙菡的那一刻,對方身體的墜勢重新恢復(fù),連帶著把許歸青也拽入寒潭!
完蛋了……
他腦中只來得冒出這三個字,冰冷刺骨的潭水便誰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每一寸皮膚,瞬間就侵占了他所有的意識。
紅宛驚呼一聲,就要朝潭水中沖去。許歸青并非沒有防人之心,與人會面之前他便安排了紅宛潛伏暗處,若有不測以便隨時應(yīng)對。
紅宛沖到一半,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無法再前進半步,扭頭一看郁古正拽住他的衣襟,一臉好笑地看著她原地踏步。
“你快放開我!難道你也和那個臭女人是一伙的?我和你拼了!”
郁古輕松躲開紅宛的拳頭,“放心,魔尊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搭救,你看那邊是誰。”
紅宛轉(zhuǎn)過頭,恰好看見墨玦毫不猶豫跳入寒潭,沒過多久便抱著昏迷的許歸青游上了岸。
墨玦臉色很差,眼神似乎比玄冰寒潭還要冷上幾分,他冷聲吩咐道:“把那個女人也帶上來,本尊要審問個清楚!”
郁古立即松開了紅宛,正色道:“屬下遵命!”
許歸青倒在墨玦懷里,昏睡不醒,潭水的溫度他的凡人之軀難以承受,即便昏迷之中巴掌大的小臉也痛苦地皺在一起。
墨玦將人帶回望湘樓,紅宛想上前服侍,替許歸青更換下濕透的衣物。
“滾出去!”
魔尊之怒常人無法承受,紅宛紅著眼慌亂退下。
墨玦眸光深沉,緩緩扯開許歸青的衣襟,直到將他的衣衫徹底打開,他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一副原來如此,又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的許美人,至始至終,都是個男子啊。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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