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楚江才放下手，鼻子都快歪了，臉再也板不起來，那是被翔味籠罩下?lián)]之不去的陰影，更因為他自己也想放屁了。
都怪中午那頓紅薯飯！
審查5人組好不容易收拾心情，專注到問詢目標(biāo)宣慎身上。
楚江問：“是要我一個個問過來，還是你自己坦白？”
宣慎說：“你一個個問，我一個個答?！?br/>
安主任無聲冷笑，心中暢快，叫你傲，叫你擺譜，擺到大經(jīng)理臉上去了，一會兒看你怎么收場！
他長吸一口氣，神清氣爽，嘔！屁味還沒散凈！
郭富、白占的臉已經(jīng)拉下來，一個小員工被舉報了，還這么囂張。
楚江說：“好，那就從第一個問題開始，接待客戶做假，從上半年5月份開始，總共接待客戶37名，ling qu試用小樣45份，無一份開封使用?？蛻艮D(zhuǎn)化率為零。你有話要說嗎？”
“我老實，不會說話，客戶轉(zhuǎn)化不了。試用小樣都照流程用了。無一份開封使用是誣蔑?！毙髡f。
噗嗤——
安主任笑出聲，其他人都沒笑。安主任馬上捂住嘴，這回學(xué)乖了，不敢深吸氣。
你老實？我?guī)н^的人中就屬你最不老實！
楚江翻開下一頁，對著舉報材料說：“你退回的試用小樣都是50ml小瓶，我剛才在儲藏室檢查過，45份除最后5份完好未開封外，其他40份全都用完，無任何殘余。是不是你知道被人舉報后，直接倒光了？既然倒光，為什么還留下5份？你當(dāng)我們眼瞎嗎？”
這回不止安主任搖頭，郭富、白占也微微搖頭，葉經(jīng)理還往左挪了下身子，翹起右屁股，悄無聲息地溜了個屁，哇，好爽。
“40份我沒倒，只是用在其他地方，絕對沒有揮霍到公司以外的地方，至于那留下來的5份，是我準(zhǔn)備拿來當(dāng)證據(jù)的?！?br/>
啪！
安主任再也忍不住，猛拍一下桌子，借拍桌聲放個屁，哇，好爽。只是括約肌和手掌沒協(xié)調(diào)好，慢了半拍，噗——
楚江等人看過來，安主任臉紅了，順勢裝生氣，罵宣慎：“我平時上課是怎么教你的？做生意要有底線，走向成功也要走正路，我們的底線是什么？我們的正路是什么？是真誠！你這種態(tài)度算真誠嗎？你不要捂鼻子，放下手，對著我的眼睛，說出你的真心話！為什么要做假，為什么要欺騙我們的感情？為什么要揮霍公司對你的信任？”
安主任大聲疾呼，又溜了好幾個殘屁，宣慎沒放手，楚江等人也放不下手，太臭了，臭得像以前培訓(xùn)和新人擠在一起，三十個壯漢三十天沒洗腳的味道。
葉經(jīng)理一邊捂鼻子一邊鄙視安主任，大家都吃紅薯，怎么就你放得最臭？
唐總在柜子后面說已經(jīng)把窗戶開到最大了。你們繼續(xù)。
郭富默默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開了，新鮮的空氣涌進(jìn)來，稀釋了臭氣，大家總算緩過一口氣。
咦，我們剛才聊到哪了？
楚江看著舉報材料，不打算糾結(jié)宣慎接待客戶做假的問題，下一個。
宣慎的黑料多到?jīng)]邊，做假問題只是最小的一個。
“好，你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那就說說竊取公司機密的事吧。舉報人說你偷了公司的重要客戶名單，還有往來賬戶信息，你——賣給誰了？”
安主任瞪大了眼，這記猛料砸得他的頭都有點暈。葉經(jīng)理也吃了一驚，公司的客戶名單和銀行賬戶信息算是最核心的機密資料，只有高層才能掌握，宣慎什么時候偷走的？
如果這個舉報屬實的話，可比接待客戶做假嚴(yán)重的多。
宣慎說：“我沒賣。”
安主任眼睛一亮，狐貍尾巴漏出來了！為什么不說沒偷，直接說沒賣？
“說！沒賣的話，那交給誰了！”安主任又猛拍桌子，楚江等人忙捂鼻子，一邊拿手扇風(fēng)。
“交給你了?！毙髡f。
“嗯，交給我了，什么時候交的？”安主任意氣風(fēng)發(fā)，借之前放屁的薰天氣勢逼得宣慎說出真話，實在是太——
“早就交給你了，就放在你抽屜里，上次交電費沒錢，我打了份報告交給你，順帶夾在里面。葉經(jīng)理，是你交待要隱蔽一點的，對不對？”宣慎說，看向葉經(jīng)理。
葉經(jīng)理和安主任都呆了，兩人想起上次停電開會時，質(zhì)問宣慎為什么沒交電費的情景。
兩人同時怒吼：“你騙人！”
“我沒騙你們。文件就在安主任辦公室的抽屜里，去看一下不就明白了？”宣慎說。
楚江看一眼郭富，郭富起身出去，過了一會兒拿著一份文件回來，直接遞給楚江。
楚江只掃了一眼，臉色就難看到極點，像是又聞了一腸子的臭屁。
“你們倆有什么好說的？”楚江說。
葉經(jīng)理說：“誣陷。絕對是誣陷。他只用把資料復(fù)印好，放抽屜里就好。我們?yōu)槭裁匆欠葙Y料？我們本來就有??！”
“對?。∵@份資料我們本來就能接觸到，他給我們又說明什么？”安主任附和，第一次覺得葉經(jīng)理能當(dāng)上經(jīng)理，也是有一套的。這么快就想出破綻。
“本來就有？你們說資料本來就有是吧？”楚江把文件傳給郭富看，郭富看完，又傳給白占，最后又傳回來到楚江手里。
葉經(jīng)理和安主任的心不由慌起來，脖子長起來，想瞄上一眼，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表格。
“這個宏大工貿(mào)有限公司的三十萬匯款，也是本來就有？”楚江說。
葉經(jīng)理眼前一黑，一屁股坐下來，椅子啪唧響，發(fā)屁似的。
安主任站著沒動，不過眼神明顯不對勁了。
“我說下半年業(yè)績明明高了50%，產(chǎn)品卻只從總部買了十萬。原來你們另外有進(jìn)貨的渠道。這三十萬你們吃了多少回扣？說！”楚江拍桌子。這回大家都沒捂鼻子。
葉經(jīng)理、安主任沒說話，楚江又說：“還是說這家公司就是你們開的？自己開個皮包公司，做公司的業(yè)務(wù)撈錢是吧？”
“不，不是的，楚經(jīng)理，我只是看那家產(chǎn)品不錯，只買了他公司的藥瓶而已。”葉經(jīng)理解釋，安主任跟在后面說是啊是啊。
“放屁！”楚江把文件摔葉經(jīng)理臉上，刮他一臉紅，又一腳踹倒安主任，吼：“只買藥瓶？那藥呢？藥你去哪買？你是往瓶子里倒自來水，還是倒酒精？出了人命誰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