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小時的課程過去的很快,學生們對這個新老師是在是太滿意了,既可以好好聽課,還能養(yǎng)眼,于是斯柳上課的第一天,就擁有了一大批學生的支持,其中以馮遠這個鐵桿粉絲為主要代表。
“那么,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凡一種或幾種物質的質點分散在另外一種物質的質點中形成的體系稱分散系統(tǒng),被分散系統(tǒng)的物質稱為分散相,那么……”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斯柳立馬停下了自己要講的話,課本一合,面帶微笑道:“那么,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結束了,同學們有什么好的創(chuàng)意可以私下來跟我提,或是有什么不懂的問題,我們也可以互相交流。”
沒想到這個新來的老師竟然一分鐘也不拖堂,這倒讓學生們有些失望,他們還想多看看這為新來的美男老師呢!
斯柳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正準備到流景那里去,誰知還沒走下講臺,便被一個學生擋住了去路,斯柳心里雖然不爽,可面上還是不露分毫,依舊帶著體貼的笑容詢問道:“這位同學,有什么事嗎?”
馮遠被斯柳溫柔的笑意電住,滿臉通紅,過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說出話來:“有、有一道題想要請教老師。”話說完后,馮遠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是說出來了。
斯柳本來還想和流景好好說說話,怎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一看就知道這個學生不是真正為了問題而來的,一想到這個人耽誤了自己和流景說話的時間,斯柳就不由火大,但是為了維持住老師的形象,斯柳還是按捺住心里越發(fā)不耐的感覺,假裝感興趣的問道:“是這節(jié)課的問題嗎?”
馮遠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耳根處都紅透了。
斯柳笑了笑:“我聽軒轅說,你是個很優(yōu)秀的學生,所以我比較主張你先自己思考一下,下節(jié)課我再來為你解答問題,豈不是更好?”
馮遠很感動斯柳能為他這么著想,其實這個問題他是會的,但是為了能跟斯柳套近乎,他才來問,沒想到斯柳替他考慮的這么全面,反而有種慚愧感,小心翼翼道:“知、知道了,老師,還、還有,謝謝老師?!?br/>
斯柳見差不多了,便從馮遠身旁走過,來到一直逗弄兔子的流景身邊,灰兔子聞到了斯柳的味道,趕忙從‘垂死’受虐狀態(tài)中像打了雞血一樣,使勁的往斯柳身邊靠,完全忘記了當初是誰出賣它的。
斯柳裝作沒有看見兔子的掙扎,自顧自地與流景攀談起來,那日自兩人從西山分別后,這可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流景總覺得跟斯柳說話很投機,不管什么問題,只要他剛開口,對方就好像知道他要說什么似的,能接出下半句,這樣的談話讓流景倍感輕松,有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馮遠死死地盯著和斯柳攀談的流景,一股恨意從心底生長出來,除了長得好看點,懂得逢迎、耍點嘴皮子之外,這個流景還有什么值得關注的,千萬不能讓斯柳老師被他騙了,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那二人的談話太過深奧難懂,他插不進去話。
就在這時,馮遠看見流景懷里被蹂躪的十分慘的兔子,一下計上心來,在天運學院,為了保證教學質量,對老師的管理非常嚴格,而斯柳不知怎么說服了校長,竟讓他帶了只兔子來上課,可見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以上這些足以說明斯柳對這只兔子的重視,可現(xiàn)在這只兔子,毛被揉的很凌亂,一雙大眼流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哪還有剛到課堂時毛色光滑油亮,一雙眼睛燁燁生輝的樣子。
想到這里,馮遠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老師一定是光顧著和流景說話了,沒有注意到這只兔子,要不然以他對這只兔子的重視程度,肯定早和流景翻臉了,那還能有現(xiàn)在的言笑晏晏,抱著幸災樂禍的態(tài)度,馮遠朝兩人說話的地方走去……
這邊斯柳和流景正聊到興頭上,斯柳越發(fā)肯定自己換一種身份接近流景是在正確不過的想法了,雖然付出的代價是讓別人捷足先登,不過這無所謂,要是他直接以流觴的名義去接近流景,說不定早被排斥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前世他很少能這么放松的和流景交談,那時的流景,很小心的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圈里,阻止任何人的靠近,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想走近他的世界里,可是,想到這里,斯柳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惆悵,可是他們都用錯了方法,流韻想用家族的名義,晴紫想利用自己的家世和能力,他則想用背叛讓流景眾叛親離,只能呆在自己身邊,結果,他們都失敗了,甚至還讓流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斯柳看著眼前說話娓娓動聽的少年,很輕松的和自己進行交流,總算獲得一絲安慰,至少這一次他沒有錯,以平等的身份去接近、了解他的世界,進而再深入,雖然這是最笨的辦法,卻也是最實用、能讓結果最好的方法。
流景自然是不知道斯柳的心中所想,在他和斯柳交談的過程中,也深深感嘆于斯柳的談吐不凡,這一世的他很幸運,赫連無赦雖然在待人處事方面他不是很欣賞,可他卻敬佩他果敢、雷厲風行的做事方法,而赫連無雙和樂初清則教會了他收斂自己的傲氣,柳承恩和軒轅城則是在修行和理論方面給了他很大的幫助,總之,他遇到的很多人都令他獲益匪淺。
就在兩個人皆因為不同的原因感慨萬千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老師,我很喜歡動物,能、能不能讓我?guī)兔φ疹櫮愕耐米觾商?。?br/>
馮遠自認為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一方面可以讓斯柳看清流景虐待動物的本質,從而疏遠流景;另一方面他可以借由幫老師照顧兔子之名,聞到老師的電話號碼、家庭住址等信息,進一步拉近老師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再說了,不過是照顧幾天兔子而已,一般老師是不會好意思開口拒絕的,
備受摧殘的兔子見終于有人挺身而出,替自己說話了,不有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副‘你是好人’的樣子看著馮遠,肉呼呼的小短腿不斷下蹬,企圖脫離流景魔爪的掌控。馮遠見此,背挺得更直了,連這只小兔子也知道自己爭取,更何況他呢?!??!
斯柳冷冷地看著這只吃里扒外的兔子,皮笑肉不笑的捏了一下兔子的短尾巴。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是這只平日里好吃懶做、作威作福的肥兔子內心最真實的咆哮,要不這兩個無良的人怎么都喜歡捏它的尾巴呢?
斯柳對著馮遠嘴角勾了勾,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拒絕道:“不用了,這只兔子跟我跟習慣了,一下子換了環(huán)境,我害怕它適應不了?!边呎f著‘適應不了’這幾個字,斯柳邊再次用力地捏了一下兔子尾巴,竟然敢想從流景的懷里掙脫出來,看來他真是把這只兔子養(yǎng)的太好了,臉膽子都養(yǎng)肥了,此刻,他是腦補著各種回去怎么收拾這只欺軟怕硬的兔子。
感受到主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氣,小兔子渾身的肉一抖,完了,它在心中悲號著,怎么能忘記以他這個主人對那個流景的變態(tài)喜愛程度,一定會想著回去變著法的‘照顧’自己……
馮遠當然沒想到這么多,他只當斯柳是習慣了這只兔子的陪伴,不過,老師看到這只兔子被摧殘后的樣子,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與流景說笑,這點倒不在他的計算之內,沒事,馮遠的眸子垂了垂,來人方長,總有一天,老師會知道這個班里誰才是最優(yōu)秀的人,不論是斯柳,還是軒轅城,他一定會讓他們刮目相看!
……
晚上,流景回到柳承恩的房子,照例迎接他的是穿著圍裙,笑意盈盈的柳承恩,自那天發(fā)生關系后,兩個人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tài),不同的是,平日兩人的行為要比以前親密的多了,柳承恩的睡眠狀態(tài)也明顯好多了,以前晚上總是會起夜很多次,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柳承恩都會馬上驚醒,所以當初流景才不惜花費了大量珍貴的材料給他做了一張床,現(xiàn)在看來,這些心血付出的還是很有價值的。
就在這時,流景突然反應過來上次順便做給斯柳的東西還在他這里,今天光顧著聊天了,他壓根忘了這回事,算了,流景嘆了口氣,改天找個合適一點的時間再送吧,畢竟在教室里當著眾多學生的面送給斯柳東西,對兩個人的影響都不好,特別是斯柳,他才來學校教書,流景不想因為這件事給斯柳蒙塵。
因為突然想起這一茬事,流景自然而然也就忘記了前面一直在思考的究竟為什么斯柳會來這里教書的事情了,后來流景常常在想,當初其實有很多機會發(fā)現(xiàn)斯柳是流觴的,只是他都大意的沒有去再深入思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