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譯進門的時候,就是看見一張與姑娘毫不相符的嚴肅的臉,還有一絲的迷茫。原本要調(diào)笑的話也是緊急收起,咳了咳。
霍瑤抬頭望過去:“怎么?崽子們餓了?”
“你現(xiàn)在……倒是比較像他們的媽媽。”
“我是被誰逼得?”霍瑤緩過來之后,又看了男人一眼,“不過我覺得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下周我大概就能解放了?!?br/>
傅譯點點頭:“哦,忘記跟你說了,你就要暴富了你知道嗎?”
霍瑤:“????”
傅譯:“沒聽過一句話嗎?要想富,拆家戶?!?br/>
霍瑤:“什么鬼?富二代會懂市井小民的心愿?”
傅譯:“你歧視的人也太多了,從老年人到殘疾人到富二代?”
霍瑤:“哪里有?你草木皆兵?!?br/>
傅譯也不繼續(xù),只繼續(xù)說:“清源巷的老房子,你家。馬上就要拆遷了,你知道的吧?!?br/>
準備出門的腳停下:“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啊,富二代仰望富一代罷了?!?br/>
“哦,到時候分你一杯羹啊?!?br/>
“謝謝啊,那我等你?!?br/>
下樓的聲音遠去,傅譯看向開著的電腦,準備左下角的對話框上白色刷得飛快,大概地掃了一眼,明白了剛才應(yīng)該是在這里有一場精彩的交戰(zhàn),且主角還是剛剛那個大夏天裹著襪子吧嗒吧嗒下樓的生物。
按住鼠標調(diào)換了一個頻道,密聊,以鹿為馬。嘖……
樓梯上又傳來上樓聲,傅譯靠到沙發(fā)上,于是霍瑤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男人仰面躺在房間的小小沙發(fā)上的姿勢。
“這沙發(fā)太小了,你這么躺著得重新半身不遂?!?br/>
“……”
女人走到他面前,躬身將網(wǎng)三退了,傅譯一轉(zhuǎn)頭剛好瞟見桌面的文檔。遂開口問了一句:“你的叫什么?”
“你說哪一本?”
“就是你yy我做男主那個?!?br/>
“……你是不是覺得臉很大?”
“你要寫個什么類型的?”
“呦,你很懂?。俊被衄幈е觳?,“你們男人還看網(wǎng)絡(luò)?”
“為什么不?”
“畢竟高大上啊,你看看,葉芝,佛洛依德,嘖嘖嘖。”
“我也是有少年時代的謝謝?!?br/>
“哦,那你少年時代看什么?”
“英雄志?!?br/>
“嗯?”
“你知道作者寫了多少年?”
“多少年?”
“快二十年了。”
“……你怎么追下去的?”
“這本書的作者寫了十幾年,中途各種糾紛,斷更等等等,然后現(xiàn)在每年都會說這一年完結(jié),不過每年都沒有結(jié)局?!?br/>
“臥槽,還沒有完結(jié)?”
“沒有,不過總有個念想。你知道一首詩嗎?”
“什么?”
“家書無忘告乃翁?!备底g停了停,“據(jù)說有人的朋友沒有等到這本書大結(jié)局就病去了,去前還告訴朋友,若是有生之年等到了結(jié)局,不要忘記燒給他。”
霍瑤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是男人的表情倒不似一貫,反而有些嚴肅:“所以,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一個作者,開了文就要對讀者負責(zé),堅持到底?!?br/>
“……”
“決定了的事情也是一樣,總會有人在等待,總會有人支持,總得給出一個交待?!?br/>
低頭看了男人許久,破天荒的頭一次,霍瑤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躺著的男人這才扶著腰站起來,擦,瑪?shù)?,裝逼這么難,疼死勞資了。
這沙發(fā)不行,得換,換大的。老年人跟著后邊也下了樓,看霍瑤在廚房忙活了一會,突然又探出頭來:“那個……菜洗到一半……突然發(fā)現(xiàn)沒米了?!?br/>
阿浪:“外賣外賣?!?br/>
古牙:“我想吃水煮牛蛙或者水煮魚,真的,我昨晚夢見了,我媽說了,我還在長身體?!?br/>
塵封:“嗯,我同意。你知道嗎,如果你突然特別想吃個啥,肯定是你身體里急缺了!”
陳浩:“那你們應(yīng)該現(xiàn)在最想吃的是腦子?!?br/>
五殺:“噫!豬腦子是能吃的?”
塵封:“……”
陳浩:“不能吃嘛?一陣子不吃還會突然很想吃呢!”
小崽子們:“哎嘿嘿嘿嘿……”
陳浩:“……”
古牙:“點吧點吧!我剛剛玩了個大魚我都差點想把自己的英雄燉了。”
霍瑤:“你能不夸張?”
然而說歸說,沒有一個人動手。你懂那種出去吃飯的時候,一群人搶著買單,臨到結(jié)賬的時候各自玩手機的場景嗎?嗯對呀,就是這樣的。
霍瑤:“那我點?”
眾人:“好呀好呀好呀!”
講真,怕是傅譯那一句富一代給的勇氣,霍瑤選了最貴的,也是評價最高的那家餐廳,吃吧吃吧,反正也吃了基地這么久。
趁著她點菜的時候,傅譯湊過去一點:“少點蒜?!?br/>
“……”已經(jīng)停在加蒜上的手又撤回,“你知道蒜是殺菌殺毒的么?”
“你身體那么毒?”
“……”
準備下單的時候,男人突然伸手一指:“你準備送到拆遷房?”
霍瑤順著往地址欄看過去,還真的是……所以又怎么樣?更改地址的時候,她順口懟了一句:“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我們拆遷戶?我覺得你覬覦我的財產(chǎn)?!?br/>
“你說哪個財產(chǎn)?”
“呦,還真是?”
“你家最貴重的怕就是你了,我不一直覬覦著呢么?!?br/>
理所當(dāng)然的俯身的男人,突然瞪大眼的女人,以及……一屋子突然安靜的網(wǎng)癮少年們。
霍瑤使勁眨了眨眼睛,眼角的余光仿佛看見崽子們往一塊湊了湊,那場景仿若見了鬼,又帶著莫名的振奮和不可言喻。
“你好好說話?!?br/>
“我有說錯?”
“我……我……我……”
盧比伸出爪子剛好攀上傅譯的腳,被陳浩一把抓了回來,即便是被一只爪子抵住了嘴巴,戰(zhàn)隊經(jīng)理還是堅持開始了自己的訓(xùn)導(dǎo):“別不懂事!人沒跟你表白,別熱臉貼上去!上次怎么被掀回來的自己心里沒點abcd數(shù)嗎?”
“哈……哈……你擋到我手機屏幕了?!?br/>
傅譯輕輕抬起手,卻是順勢壓到了霍瑤的頭上:“所以……覬覦你,我錯了嗎?嗯?”
所以……你特么到底說了啥???
“你!你撒手!你這么站著對尾椎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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