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怎么去這么久?”
今天鐘艾明明說好了一整天都陪著夏川,誰想那里突然就來了傭人就把她叫了下去。
走前鐘艾還說耽誤不了太久,最多十幾分鐘,可是這一去卻再沒了影子。
屋子里,F(xiàn)市著名的電視節(jié)目《始祖!美食王》已經(jīng)演完四集,看了下手表,夏川充滿疑惑。
他很想下樓去瞧瞧她在干什么,但是現(xiàn)在還在低燒頭暈中,萬一不幸腿軟一頭趴到地上去,鐘艾鐵定和他沒完。
再問傭人,傭人說鐘艾還在和人談事,他不想打攪她工作,也只好繼續(xù)等。
不知不覺又過去十幾分鐘,夏川對著電視發(fā)呆起來。
周圍突然變得那么安靜,而人一安靜就容易想事情,這時候,不自覺地,一些本該被他遺忘的東西紛紛涌入他腦海。
比如夜微美的幾張照片,比如夢里的易茵憐。
“對了!”
想起什么,夏川匆匆地?fù)茼懥艘粋€號碼。
這個號碼,前天打過后就沒再聯(lián)系了,這幾天因為鐘艾陪著不方便,現(xiàn)在正好有時間,要抓緊才是。而也是運氣好,電話響了幾聲后,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小川嗎?】
夏川聽見,喜悅地道:“是我,李伯伯。
電話里傳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
原來,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靈盟的盟主,李佩龍。
說來,李佩龍的手機號碼一般是不能輕易外泄的,只有自己的直系親屬有。不過,夏川對李佩龍來說是特殊的,甚至他是李佩龍唯一一個24小時無限制接聽電話的人,他的親生兒子李欽泉都沒這個待遇。由此可見李佩龍對夏川的關(guān)心。
說來,這也不是夏川來F市后第一次和李佩龍打電話。
在幾天前,夏川便聯(lián)系了李佩龍,那時候他詢問了一個人的事,那就是夜微美過去的事。
可能有人會不理解,明明遭到了夜微美的傷害,為何還要那么關(guān)心她的過去,夏川會不會太不知道分寸了。
然而,不小心看了梁心秋帶來的照片后,那照片里的場景再也無法從夏川腦海里揮去,加上他那天做夢夢見易茵憐,夢見那恐怖的怪物,不自覺地就關(guān)心起了夜微美的案件。
【小川,什么事情???身體好點了沒有?伯伯明天要來看你,有什么想吃的沒有?伯伯給你帶來?!?br/>
李佩龍對夏川說話非常親切,甚至比和自己的妹妹還有兒子說話還要和藹。
夏川感謝地道:“好很多了。家里東西很多,不用帶了。明天伯伯自己來就行了。”
【那就好?!?br/>
“其實,給伯伯電話,是有事情想問的。那個……伯伯還記得上次我問的關(guān)于夜香主的事嗎?那次伯伯說比較忙,暫時沒有時間去調(diào)查?,F(xiàn)在不知如何了呢?”
這話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朗朗的笑聲。
之后只聽中年男子嘆口氣,半是責(zé)怪半是溺愛地道
【你這個孩子,這么個事情記到現(xiàn)在。調(diào)查案子什么的交給鐘副盟主就好了,你身體一直不好,醫(yī)生又說不可思慮過重,少動少想地靜養(yǎng)是要事,怎么還問它呢?】
夏川笑道:“托伯伯的福,我身體好很多,不礙事的。”
【還不礙事,總是這樣?!?br/>
這話里收起了笑,隨后的話語變得鄭重了許多。
【這次一定要聽話,好好養(yǎng)身體,不要再隨便亂跑了。你這次受傷,伯伯可生氣了,把你大哥狠狠罵了一頓,還罰他去面壁思過了三天。后來聽說他還欺負(fù)你來了,伯伯又訓(xùn)了他一頓?!?br/>
夏川聽見,又是感動又是詫異又是苦笑。
“這是哪里的消息?謝謝伯伯這樣關(guān)心我。李大哥對我還好,受傷也是我自己不小心?!?br/>
【還為他說話。他啊我曉得,我行我素,學(xué)了點皮毛就認(rèn)為自己翅膀長硬可以飛了,誰都不放在眼里,也一點也不照顧你這弟弟。要是擱小時候,伯伯打他屁股,可惜現(xiàn)在大咯,都不怕了?!?br/>
“哈哈哈,那些都是過去了,我們也都這么大了,自然不必了。不說那些啦。伯伯,剛才說的夜香主的事呢?”
似乎是有意避開話題一般,李佩龍一直在和夏川拉家常。幸好夏川是個記性超級好的家伙,對自己的事情也很堅持,這便又抓住了重點,便讓李佩龍有些尷尬。
想了想,他也不再耽擱,徐徐地道
【其實,夜香主的事?!膊皇遣荒苷f的。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關(guān)心而已。
那大約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夜香主當(dāng)年是和她父親一起來的。他們是歡喜母族,本來名聲不太好,但是她父親為人和善,又很喜歡和平,主動歸降靈盟,要為維護(hù)三界做貢獻(xiàn),我們就接納了他。那時候你和欽泉哥哥還是小不點,伯伯年紀(jì)也不算大,聯(lián)盟的事情還在伯伯父親和路長老那里管著,所以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為了表彰夜香主父親的貢獻(xiàn),靈盟給他授予香主的職位,讓他能夠和八堂主,其他十五香主一起成為靈盟的主干領(lǐng)導(dǎo)層。后來夜老香主過世了,我們感念他的貢獻(xiàn),就直接通過公示把香主的位置給了他女兒。這種傳位的做法,在靈盟還是第一次,主要是因為他們歡喜母族是外來人,好比我們的少數(shù)民族,為了團(tuán)結(jié)放棄小家,犧牲自己,破格優(yōu)待他們是必須的?!?br/>
“原來如此。”夏川點點頭,同時抱著電話鉆到了被窩里。他偷偷看一眼門外,見鐘艾還沒來,便低聲問:
“可如果是那樣,夜香主對靈盟應(yīng)該充滿感激,為什么她要召喚九子鬼母,為什么要和靈盟作對?而且……他們族是被什么人滅掉的?她父親是在什么戰(zhàn)役犧牲的?”
這話說完,那里停了停道
【這里伯伯也覺得蹊蹺了。我問了路長老,他也不懂?!?br/>
“但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和她說話的時候,總覺得她心中對靈盟的排斥感很強烈?!?br/>
這句話落下,電話那里沉默了。
十幾秒后,夏川催促了一下,李佩龍才繼續(xù)道。
【怕是那件事?!?br/>
“什么事?”
這里似乎談到了什么關(guān)鍵,夏川忙豎起耳朵聽,而李佩龍徐徐道
【當(dāng)年夜香主父親的尸體送回來的時候,夜香主一個人闖入了太平間,半夜查看了尸體。后來她便和我們幾個人遞交了申請,就是她父親死因的再調(diào)查申請。她說他父親不是戰(zhàn)死的?!?br/>
夏川驚然道:“不是戰(zhàn)死的?”
【呵呵,大家都看見夜老香主出事的,尤其路長老和其他三位長老也在場,怎么還有其他情況呢?但是夜香主不服,所以后來她提交申請,請求重新判定她父親的死因?!?br/>
這句話讓夏川意外。
“那她認(rèn)為是什么?”
話到這里,李佩龍嘆口氣,徐徐地道。
【她要求我們認(rèn)定他父親是自殺?!?br/>
夏川愣住了:“自殺?那豈不是更離奇了?如果是自殺,不是更沒理由恨其他人嗎?”
【不,夜香主說自殺是為了推翻這份驗尸報告。同時,她說她父親是被人逼得自殺的,意指是他殺。但是,夜老香主是被他自己的大刀殺死的的確沒錯,可從刀痕判斷,那不是自己動手能夠制造的割傷,所以無法認(rèn)同她的申請,拒絕了?!?br/>
“所以,為了這件事,夜香主就……?”
【我們也在猜,畢竟這以外再沒有了。】
原來如此。難怪夜香主提起自己父親的時候,心口除了有喜愛和敬佩之色外,還有滿滿的仇恨。難不成是她懷疑自己父親是被靈盟的人陷害了?
如此想過,夏川聚精會神起來,甚至電話那里李佩龍連叫他兩聲都沒聽見。直到想得過頭,他覺得氣從胸口急促地涌上喉管,惹得他咳嗽起來后,這才回過神。
而那里聽見他咳嗽,便道
【還在咳嗽嗎?看,伯伯說什么來著了,你啊,身體不好不要管太多。這件事情和你沒關(guān)系。這么多人都在調(diào)查原由,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聽伯伯的話,放寬心修養(yǎng),其他什么也別掛在心里了。不讓叫伯伯知道,一定要生氣?!?br/>
夏川帶著歉意,連連點頭。
“我曉得了。對了,伯伯,你們會怎么處置夜香主?”
【既然確認(rèn)她是降頭師,那么有幾宗命案和她有關(guān)系,我們需要調(diào)查。萬一認(rèn)定犯罪事實屬實,應(yīng)該會處以死刑。她是異能者,所以會由我們靈盟執(zhí)行。最慢一個月吧?!?br/>
聽到這里,夏川握著電話的手稍稍收緊,眉眼也稍稍下垂。
不過他沒說什么。
畢竟這些也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命。
一番交流后,夏川掛掉了電話。
但是不知為何,雖然李佩龍極力安慰他,他卻坐在床頭,依舊不安。
說來,夜香主已經(jīng)被抓住了,案件也在順利的調(diào)查中了,他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哪里蹊蹺嗎?
說來,那天自己做的夢,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想太多了嗎?
對了,不知道現(xiàn)在小憐那里怎么樣了呢?
想到這里,仿佛為了讓自己安心一樣,夏川伸手去掏手機。
雖然不當(dāng)老師很久了,可夏川還是對那些學(xué)生充滿愛心的。尤其易茵憐,他心知她的家庭情況,更是容易掛念。更何況夏川認(rèn)定自己夢到過去的學(xué)生,一定是有什么變故,還是希望親自確認(rèn)一下比較好。
如此想過,一時那里夏川便要撥打易茵憐家的電話號碼。
可是就在這時,猛然間,屋子中,某種奇怪的聲音引得夏川停住了手。
電視機此時還開著,嘈雜的人聲充斥房間,顯得非常熱鬧,但是就在這熱鬧的聲響里,夏川聽見了某種低低的啜泣聲。
哭聲,雖然聽不懂是什么人在哭,不過可以感覺到是隱忍的哭泣。
聽見這聲音,夏川愣住了。
這房子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才對。
難道是……什么靈異物體進(jìn)來了?
但是,明明鐘艾對這房間進(jìn)行了除靈,還布下了陣。她說過,除非是自己帶了靈異物體進(jìn)來,否則東西是不可能從外頭進(jìn)入屋子里的。而且那些臟東西,膽敢出現(xiàn)在屋子里頭的話,必定會被立刻分解掉……
可是,就算到現(xiàn)在,那哭聲也沒停止……不是聽錯了。
到底是……
一個人坐在床上,夏川心中很忐忑。
他想叫傭人,不過又怕驚動這聲音來源者。
可是就這樣干坐著嗎……
在他不安的期間,哭聲越來越明顯。
而隨著那哭聲,一種悲傷的情緒攥住了他的心,同時傳來的還有一種熟悉感。
熟悉地好像是夏川的一個朋友,而這種感覺是從床底下傳來的
床底下……??
想到這里,夏川慢慢地,扶著床沿,低頭彎腰去看。
這其實是很危險的,萬一真有惡人躲在那里,他很可能會立刻受到攻擊。
就算沒有,要是有鬼躲在里頭,瞧到它恐怕也會被嚇到。
不過,好似受到某種魔力的吸引一般,夏川還是忍著害怕去看了。
之后,一個趴在床底抽泣的人影進(jìn)入了他的眼簾。
那人披著頭發(fā),背影似乎是個女人,夏川見了嚇一大跳,忍不住叫一聲,道:
“你,你是誰?!”
他聲音響起的瞬間,引起了那里人的注意,他慢慢地側(cè)頭看他。
意外地,夏川發(fā)現(xiàn)這突然闖入者帶著一雙淚眼,且瞧見自己的時候依舊是啜泣不止。
瞧見他容貌的瞬間,夏川呆住了,他的視線轉(zhuǎn)移到他頭發(fā)上的一顆藍(lán)寶石,愣愣地道:
“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昨天要更新的,修改到了今天,不好意思ORZ
以后本文兩天一更
因為作者現(xiàn)在一共寫了三本
每日更一本,所以就是兩日一更^_^這樣就固定下更新日期了,嘿嘿。
萬一延遲,最多卡文延遲一天。
.鬼筆馬良最新章節(jié)73床底藏人
鬼筆馬良最新章節(jié)正文73床底藏人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