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蓮臉色微僵,但現(xiàn)在也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她不能惹,只好笑道,
“沒有威脅她,我就是想讓竹錦和年總證明一下?!?br/>
潘星月犀利問道,
“證明什么?證明他沒有以竹錦的體重開玩笑?還是證明他沒有看不起女人?
哦,我知道了,是要證明他和竹錦關(guān)系很好,可以隨便開玩笑,想讓這年守云別聽我的,讓這部劇繼續(xù)拍攝是嗎?”
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
都知道劉美蓮話里話外的意思,可大家都愿意睜只眼閉只眼,當(dāng)看不見。
可偏生潘星月卻直截了當(dāng)?shù)膶⒚郎彽男乃即疗啤?br/>
這一戳破,劉美蓮也沒什么好臉色了,卻依舊忍著怒意,好聲好氣道,
“也沒多大的事,不至于停拍換人吧?”
拍攝場地極為安靜,只剩機(jī)器運作的聲音,卻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
工作人員都凝神靜氣,生怕引起劉美蓮或者是那個小姑娘的注意,誰都惹不起。
潘星月看著劉美蓮,不耐道,
“嘖,用得著跟你解釋,年守云,這人也是我公司的?”
劉美蓮被嗆得臉色發(fā)紅。
聽到她的問話,目光紛紛都落在了年守云的身上,只見他輕輕點頭,
“是的,BOSS,這個片場的工作人員從里到外都是星月集團(tuán)旗下的。”
BOSS?
應(yīng)該沒有比這個更加能證明潘星月身份的詞了吧?
周圍的人懵了兩秒,這才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潘星月。
BOSS?這是他們的頂級BOSS?
劉美蓮在風(fēng)中凌亂,她剛剛聽到了什么?
她剛剛是不是聽到年總叫這個小姑娘BOSS?
潘星月擺手便要離開,她本來只是想簡單的視察一下工作,優(yōu)哉游哉的同時,想辦法招科研人員。
這還沒開始招科研人員,這旗下的藝人倒是出了問題。
“先暫停拍攝吧,小云,這點損失,我想以公司目前的狀態(tài)來說,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事吧?”
潘星月聲音淡淡的,她并不想在這里探討什么。
自己已然成了資本,她想成為的資本是合理壓迫打工人,而不是榨干打工人。
她更不希望經(jīng)由自己公司出來的人,是藐視女性,侮辱女性的,那么她強(qiáng)大的意義又在哪里?
片場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喘,尤其是剛剛還指責(zé)過潘星月的李導(dǎo)和劉美蓮,紛紛垂下腦袋,討好的笑看著她。
年守云淺淺笑著,絲毫沒說這部劇從談判到選演員,找導(dǎo)演制片人全是自己親力親為,
“好的,BOSS?!?br/>
剛剛和顏悅色的跟潘星月說完話,下一秒就冷著臉吩咐道,
“暫停拍攝,整頓休息,回公司?!?br/>
不等工作人員唏噓什么,年守云就跟在潘星月身后離開了。
靠坐在商務(wù)車后座上,潘星月煩躁的揉了揉額頭。
年守云的速度很快,還沒到公司,就已經(jīng)讓人把星星娛樂旗下的藝人資料全部整理,發(fā)了過來。
年守云打開商務(wù)車的工作筆記本遞到潘星月面前,
“星月姐,資料全在這里了?!?br/>
潘星月望著他淡淡笑著,年守云越發(fā)成熟了,辦事也越來越靠譜了,
“辛苦了。”
接過筆記本后,潘星月便認(rèn)真的翻看起藝人的資料,這些資料都是很私密的,只有高層和公司的心腹知道。
藝人資料內(nèi)容很齊全,從他們的出道方式,到未來規(guī)劃。他們的優(yōu)缺點全部注明,就連藝人的黑料及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都全部標(biāo)明。
這份資料丟出去,絕對能在娛樂圈炸起一大片水花,殃及的池魚絕對不在少數(shù)。
這讓潘星月十分頭疼,她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她設(shè)想過娛樂圈水深且渾,可沒想到,能渾濁到這個地步。
幾乎老實又沒關(guān)系背景的藝人,流量差的可憐,少數(shù)憑借著運氣和實力鯉魚躍龍門。
可是太少了。
就算她要著手整治娛樂圈,她的手也伸不了這么長。
那么就先把自己公司的不良藝人全部清掉,觸碰法律和道德底線的,零容忍,該冷藏冷藏,該解聘解聘。
“星月姐,到公司了?!蹦晔卦频穆曇艉茌p,卻足夠叫醒出神想事的潘星月。
潘星月皺眉抬頭,年守云正含笑望著她,眼里是道不清的溫柔。
潘星月眉頭漸漸舒展開,
“嗯嗯,那我們先去去公司,你先讓人召集一下你手下的負(fù)責(zé)人來會議室開會,你先跟我去我辦公室?!?br/>
年守云聞聲輕點頭,這便打電話讓自己人去通知一小時后,緊急會議。
兩人下車后,便直奔潘星月的辦公室而去。
坐到沙發(fā)上,眼前擺著那臺在車上的工作筆記本,潘星月自己的筆記本則被推到了旁邊。
潘星月單手夾著煙,單手滑動鼠標(biāo),一個個指出了那些觸碰到道德底線的藝人,
“我想著手整頓公司旗下的藝人,凡是觸碰到道德底線的,或者不擇手段上位的藝人,全部冷藏解聘。”
年守云的眸子也微微黯淡,俊臉白了幾分,
“星月姐,娛樂圈的水一直很深,如果沒有雷霆手段,端不起這碗飯。”
潘星月眼睛都不眨的吐出一口煙,一個個標(biāo)記著要剔除冷藏的藝人,
“水深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水渾,水清澈點,再怎么深總能一眼見底,可如果水渾濁不堪,那么哪怕淺淺半米深的水池都不見底。”
話頓了頓,又道,
“我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焉知不易之論,水清深至,手段窮出,只要沒有不擇手段,耍點心機(jī)手段,又何嘗?”
年守云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似是又回到了那日,自己為救母親,苦苦哀求醫(yī)生,在寬限他一段時間。
那時候,他走投無路,人生一片漆黑,都已經(jīng)想好母親死后,自己安葬完她,便隨她去了,絕不獨活。
他是年母在醫(yī)院外的垃圾桶上撿來的。
如若當(dāng)日沒有遇到星月姐豪擲千金,恐怕他和年母早去了地府。
潘星月輕吐著眼圈,不停的在電腦上給那些她準(zhǔn)備踢出去的藝人做著標(biāo)記,側(cè)眼望了一眼年守云,淡淡安慰,
“小云,世界那么大,從來不公,我想以綿薄之力救救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這次讓你召開緊急會議,不僅是要整治不良風(fēng)氣,更想親手辦一個慈善會。”
“現(xiàn)在咱們社會僅存的慈善組織大部分支出都不透明,我不知道我們捐出去的錢有沒有用到該用的人身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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