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人聲勢浩大,便是那需要的東西也是繁多。
長信公原是想來幫幫忙的,結(jié)果這往院子里一瞧,那摞起來好幾層的木箱子,驚得他是目瞪口呆。
最后腳下打了個轉(zhuǎn),悄摸摸地又走了。
姜月昭這一收拾便去了五六日,再加上與翟夢琪還有裴瑩瑩幾人告別一番又是兩日,等到出門的時候已是半月之后了。
因著這去的地方是虞城,姜月昭便把薛民等人都帶上了,桑默倒是直言要留在京中一月,尚有些舊事需要處置,待日后自會去虞城面見公主,就此告別。
公主府的護衛(wèi)都被調(diào)遣隨著公主同去。
為避免太過惹眼,姜月昭甚至先讓護衛(wèi)運送行李先走了一步。
而后又跟吳琸還有云霧幾人分成了兩批朝著虞城而去。
姜月昭身邊只跟著戈夜和云暮,帶著小公主薛明親自護送,而長信公則是由十七等人護送走水路去了。
這一路雖是磕磕絆絆走得緩慢,但是到底是平安抵達虞城。
姜月昭為孩子擔驚受怕,就怕路途辛苦讓孩子受罪,因而走得極慢。
吳琸等人都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尋了宅邸卸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姜月昭這才慢悠悠的到了虞城。
“這氣候倒是相差不大?!苯抡讶肓擞莩潜阕屧颇合破鹆笋R車的一角四下看了看,雖是戰(zhàn)事臨近,但是這城中卻并未受多大影響,街頭商旅真是不少。
“冷一些?!痹颇簱膬鲋】ぶ鳎掖铱戳藘裳劬头畔铝塑嚭?。
“總算是到了……”姜月昭長舒一口氣,緊繃著的弦松了兩分。
府門停下,越府門前已是圍滿了人,吳琸等人先一步迎上來,臉上皆是喜色。
云霧和云雨幾人歡歡喜喜地與姜月昭說,這府邸是駙馬找的,雖是小了一些但是勝在雅致,格局布置的似有江南的小調(diào),又說府里上下都整頓好了。
吳琸辦事很是暢快,手腳麻利地采買了奴仆馬夫眾多。
為了公主和駙馬的安全,府上的廚子和府醫(yī)那都是從京城帶來的。
其他采買的都是一些做粗活掃灑的丫頭,吳琸自然無需過問姜月昭的意思。
“多虧有你們。”姜月昭進了府門去了內(nèi)院,瞧著那布置一時之間滿是欣慰,半點不像是在異鄉(xiāng),倒像是回家了似的。
“駙馬知道公主今日來,早早派了人傳話,這府上許多東西都是城中將軍來幫忙倒騰的。”吳琸不忘為越正濯邀功,不得不說咱們這位駙馬爺真真是天底下難得的好男人。
“駙馬爺說了,近來剛到軍營事務(wù)繁多不便過來與公主相聚,望公主恕罪?!?br/>
姜月昭笑了笑,讓府醫(yī)看過了朝陽,瞧著孩子并無什么不適,只是嗜睡了一些。
姜月昭沖著幾人說道:“這幾日你們辛苦了,待好好休養(yǎng)幾日,我?guī)銈兩辖秩ス涔??!?br/>
眾人齊齊應(yīng)是,各司其職地去準備了。
虞城平白多出了個越府,府里內(nèi)外皆是重兵把守,有眼睛的人都瞧見了,自然多了幾分猜測這府里住進去的是什么人,看那出入的兵將許是將軍夫人之類的。
那倒是不稀奇,畢竟這虞城臨近黑山關(guān),關(guān)外就是戰(zhàn)場。
尋常無戰(zhàn)事的時候不少兵將入城中尋樂子,有將軍在此地買個宅子也不稀奇。
虞城的人也就是稀奇了那么兩日,待到看著越府沒什么其他人進出,且很是安靜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無趣不關(guān)注了。
“有些發(fā)熱,好在是退得快……”姜月昭擔心了許久,朝陽果真是有了不適,反反復(fù)復(fù)發(fā)熱了好幾次。
“能吃能喝了,瞧著應(yīng)該是不會再發(fā)熱了。”朝陽這一病真是讓府里上下都手忙腳亂的,姜月昭此行特地帶了兩位太醫(yī),還是母后為她選的,可見是帶得好。
“沒事就好?!苯抡涯樕蠞M是倦色。
“公主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云暮心疼萬分地看著姜月昭道:“奴婢在這守著。”
姜月昭本想掙扎掙扎,最后實在是熬不住了,疲憊地應(yīng)了一聲去里屋睡下了。
這一睡就睡得沉了,等到她略有些醒來的跡象,就感覺到臉頰有冰涼的東西蹭她,帶著些扎人的粗糙感。
姜月昭迷蒙的睜開眼,就對上了越正濯那含笑的眉眼。
她盯著他下巴的極短的胡茬看了看,瞇著眼啞聲道:“剛回來?”
“嗯?!痹秸┫律砝^續(xù)親了親她的臉頰。
“本不想吵醒你,但是我太想你了。”越正濯心下滿是憐愛,聲調(diào)低沉說道:“天色還早,你還能繼續(xù)睡會兒。”
“我去看過朝陽了,辛苦你了?!痹秸^續(xù)說道:“我馬上就得走了?!?br/>
“這么著急?”姜月昭睡意全都醒了,撐著手臂走起身來詢問道:“戰(zhàn)事已經(jīng)起了?”
“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痹秸矒崴频臓孔×怂氖?。
原是還想多說些什么,門外已經(jīng)傳來副將的呼喚聲:“將軍……”
越正濯神色肅然,眉眼微沉伸手扯過姜月昭,狠狠親了她兩口像是打氣似的站起身來道:“安心在這,我得空便會回來?!?br/>
姜月昭應(yīng)了一聲,越正濯已是匆匆轉(zhuǎn)身離去,身上是未脫的軍甲,連腰間的刀劍都不曾摘下,徑直出府離去了。
姜月昭往外看了一眼,外頭天色還是漆黑一片。
她沒了睡意,喚了云霧進來伺候,穿上衣服去了偏房,見云暮趴在床邊睡得正香,朝陽亦是安然入睡,瞧著并無半點哭鬧,微微張著小嘴很是可愛。
姜月昭放下了心,悄無聲息的又退了出去。
“公主,外邊冷?!痹朴瓯е靡\為姜月昭披上。
“冬至了?”姜月昭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眼又是冬日了。
“嗯?!痹旗F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駙馬爺如此匆忙來見您一面,心里可見是太掛念您和小郡主了?!?br/>
“也不知早些叫醒我?!苯抡崖詭ж煿挚聪蛩齻?,都沒來得及與他多說兩句話。
云霧和云雨齊齊低頭,她們哪敢去叫,駙馬爺根本不讓她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