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涼，天生涼薄

    我出來后，尋那邊似乎有消息一般，找我的人馬上就來了，我不想那么早和他見面，于是就一直躲著，沒有現(xiàn)身。

    我穿上布衣，戴上斗笠，裝作一個平民百姓，也掩蓋了我那已經(jīng)變了色的雙眼和逐漸變色的發(fā)色。我躲在忻州的小角落里，期盼著能看到芙蓉花的笑臉。她改名了，叫飄飄。

    很奇怪我為什么會對她有感覺，明明我比她大上很多，她不過才一個毛頭小孩兒而已，為什么對她的感覺就是不同呢？這叫什么感覺？喜歡？

    我經(jīng)常在她的屋頂上，看著她，她沒有別的興趣，唯獨喜歡一個人窩在一個地方，靜靜的發(fā)呆或者是看書。她是寂寞的，尋沒有發(fā)現(xiàn)。

    第一次和她接觸是我看到尋的夜盲癥犯了，跑到了她的房間說些胡話，她有點驚恐，我將尋打暈了，才好些，然后她出來看我。她裝作扭到腳了，來騙我下來，她也許想知道我到底是誰，為什么一再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我抱住了她，她很暖，比春日的陽光還暖，我的身子常年都是冰冰涼的，碰到她，讓我渾身發(fā)顫，覺得很舒服。就想一直這樣扶著她……

    后來她知道了我是尋的弟弟，對我的態(tài)度沒有以往那樣了，甚至還叫了我一聲：“小叔叔”心里很不舒服，又只能裝作不在意，無所謂。

    我向她表白心意了。

    就在我哄她去都城，然后偷偷帶著她去柳家老宅的時候，我對她說：“我中意你?！边@四個字幾乎用盡我全身力氣，說完后我才感覺到自己是多么的緊張。一下子我突然很想笑，但是我緊張她的答案，所以沒笑，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揚起一個弧度。

    飄飄果然顯得很吃驚，你沒瞧見她的樣子，簡直如一頭受驚的小鹿一般，可愛極了?？吹剿请p水靈靈的眼睛，我簡直想立刻把她擁進懷里，抱緊她。

    她臉都紅了，不知所措的我我我的，真可愛。

    我讓她好好想想，我不急著聽她的答案，因為我怕聽到一些我不愿聽到的話，但是心里又很期待她的答案，這真是一種矛盾的感覺。

    她低下了頭，她說：“可是……你是我叔叔……”

    我笑了，我說：“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女兒。”是的，她不是我的侄女，我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可是你姓司寇……”她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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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她又問了我很多話，我都一一回答了她，弄得她臉紅無比。突然她撒嬌似的說：“可是你還經(jīng)常欺負我”話一出口，她就有點愣住了。說實話，我也愣住了，然后我才大笑起來，笑得她更不敢看我了。

    我突然有種良家婦女的感覺，而且感覺還不錯，難怪有那么多紈绔子弟喜歡亂女子啊，原來追求的就是這種感覺嗎？或許吧。

    我抬起她的下顎，她反抗我，用力抵住下巴，我覺得好笑，也沒使勁，我怕弄疼她了。轉(zhuǎn)而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如玉如月，美得讓我不敢直視。簡直比當年的雪眉姐姐還更勝一籌。

    我摸著摸著就摸到她的耳朵邊上，捏了捏，發(fā)現(xiàn)手感很好，軟軟的，熱熱的……

    要不是后來出來的一個搗蛋鬼，我會認為這一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不過就算出現(xiàn)了那個搗蛋鬼，也依然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但這都是后話了。

    趙清音，他和飄飄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喜歡粘著飄飄，我不喜歡他，后來被飄飄幾句話就給說呆住了，我們乘機就跑走了。

    我們?nèi)チ怂瓉淼奈葑?，可是我很不爭氣的發(fā)病了，她扶我坐在椅子上，安慰著我，我痛得厲害，全身感覺很冷，看到她那么擔心的樣子，我就覺得不好受，變著把戲開玩笑哄她說話。

    實在忍不住了，我就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抱住她，把腦袋埋在她的發(fā)間，感受著她發(fā)件的芳香，好像疼痛緩解了一點一樣，于是我就低聲的對她說道：“抱我，抱著我就不疼了?！?br/>
    她也真聽我的，就這樣讓我抱著，她雖然沒有反抱著我，但是我覺得這就足夠了，至少她讓我抱了。

    胸口疼的厲害，如刀割一般，我使勁抱住她，好像從來沒有痛得這么厲害過，甚至那一瞬間，我想到了死。以前痛一下，我忍忍就過去了，而現(xiàn)在，卻感覺生不如死，全身都受著煎熬，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

    那也不錯，至少死在了美人懷中，也不枉我一片。真的，那一瞬間，我想的是，死就死吧，反正這個世界我也沒有什么好留念的，除了她。但是我卻死在了她的身邊，我滿足了。

    這個世界，我來過，看過，我滿足。心愛的人，我摸過，擁有過，至少這個時間段里我擁有她，她不會離我而去，我也滿足。

    好像她真的有用一樣，過了很久，我竟不覺得疼了，只有疼過后麻麻的感覺。說不清是她的氣吹在我身上麻的，還是本來就疼得麻木了。

    我感受到她哭了，她怕我出事，所以哭了，滾燙的淚水流進我的脖子里，讓我全身都發(fā)起熱來，她為我而哭，我感到很高興，可是鼻子卻酸酸的，眼睛有點模糊起來，好像自己也快哭了一樣。但是我不能哭，我是個男子漢，我怎么可以哭？

    我摸著她的發(fā)絲，擄在一邊，我親吻她的脖，摟住她的腰，嘴唇在她的脖子上輕輕的摩擦。感受著她頸動脈下流動著的血液，我?guī)缀跸胍ё∷缓笏蔽齽用}下滾燙的血液。

    但是我克制著自己，讓自己別那么沖動，我忍受著煎熬。前面是疼痛，現(xiàn)在卻是身上本能的。

    最后放任她去搬救兵來，后來怎么樣了，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眼前看到的就是慕凌行。

    過后幾天我都躺在床上養(yǎng)傷，想著那日的種種，我感受著她殘留在我身上的溫暖，都不忍去洗澡，怕洗完澡，身上就沒有了她的味道。

    想想都覺得好笑，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墨跡了？一切都是因為她，所以才會這樣。這個害人的家伙。我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了，會是什么？答應我？拒絕我？還是別的？

    好笑只有這兩種答案吧……

    我撿到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是飄飄的筆記，上面些的是一封情信，看完后，我的心砰砰直跳，不會是寫給我的吧？我很激動。

    可惜天公不作美，下起雨來了，那封情信就這樣給雨淋得廢了，但是我不嫌棄，依然放得好好的，貼身而放，也不管那墨汁會不會黏在我的衣服上，我只想她的東西貼近我的胸口。只這樣罷了，這樣感覺就好像是她貼在胸口一般，溫暖。

    我想見她，很想很想，想得不得了，想馬上去見她，我有多久沒見她了？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空得很，想到她的面孔，我這心就空了起來。

    我乘夜?jié)撨M了她的屋子，看著她睡覺，突然覺得很滿足，胸口滿滿當當?shù)模翘鹈?。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想法，怎么覺得連女子都不如？

    沒想到她會醒，她看到我很吃驚，還是那副受驚的小鹿模樣，可愛極了。我說我想知道答案，想讓她盡快告訴我。

    是的，我實在受不了了，這是種什么心態(tài)？每日都在想著她到底會如何回答我，想著她答應了我，然后我和她日后的生活，幸福，美滿，簡直一生所求不過如此。我發(fā)狂的想念著她，想她的笑，想她的聲音，想她溫暖的懷抱。

    飄飄，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我們會過上美滿的日子。我會給你幸福的。

    可是有好就有壞，我想到了她答應我的場景，自然能想到她拒絕我的時候。一想到她會拒絕我，我的心就痛的很，簡直無法呼吸，脖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堵住一樣，讓我感覺想要窒息而死……我不能忍受這樣的感受。

    我連忙阻止自己想下去，我要往好的方面想，她不會拒絕我的，不會的。她對我和對別人都不同，我在她心中是特別的，沒錯，是特別的。所以她會答應我的，會答應的。我每天都在自我催眠著。

    可是真正到了回答了那一天，我才知道，我錯了……

    她拒絕了我，說只拿我當知己，呵，知己？藍顏知己嗎？

    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我還是忍不住問她，我問：“你有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我多希望她能騙騙我，說喜歡過的，這樣我心里至少會好受一點。

    可是，她連讓我好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把我打入萬丈深淵。她很堅定的搖頭說沒有喜歡過我，從來沒有。

    我的心從來沒有這么痛過。

    老天，讓我死吧。對了，那次在柳家廢宅的時候，為什么不讓我痛死在她的懷里，至少我不會有希望，更不會有遺憾。

    因為，我會死在她的懷里。

    而不是孤獨的死在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