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頂,前日還是金光漫天,現(xiàn)在是愈發(fā)重彩,那光線里滲透著幾分紫紅色,放眼望去,整個山脈都被籠罩在內(nèi),由此延伸出來的生靈涂炭,也波及到了數(shù)里之外,四周皆尸骨遍野。
于山東三里之外,龔四海趕著馬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明明是草木橫生的地段,他看到的卻是枯木黃土,原來的人家院落,也成了毫無人息的破房破瓦,這般情景,還不如東海海邊的異象。
這時,突然在天空“啾”的一聲,不由得讓龔四海仰頭看了上去。
跟著就見一只天鵬大鳥飛身在自己的上空,唿扇著巨大的翅膀,一個滑翔飛沖而下,又一個翻身上了云霄,就如同故意挑釁一般,打轉了兩周,才又飛往了白云山的方向,著實令龔四海有些膽怯。
“幫主,幫主?!彼曔€喊了出來。
卻不想他喊了兩聲,馬車里都無人回答。
順手他便掀開了身后的簾子,哪知馬車里空蕩蕩的,早已不見了堯亓的身影,龔四海才又大驚失色,慌忙拉住了韁繩。
他哪里知道,此刻馬車里的堯亓,已經(jīng)上了白云山。
白云山的山上,正發(fā)生著一場混斗,一方是白云山的人,以白云山的掌門拓跋藝為首,谷川甚至拓跋烏也在其列,另一方是一群道士,為首的是三清觀的觀主術辛道人,他們兩伙人打斗在一起,老遠便聽得刀劍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少說這山頭上也有上百人參與了其中。
奇怪的是,所有白云山的人都長了一雙朱紅色的眼睛。
不但如此,他們個個都有如神助,硬是與三清觀打了個平分秋色,要知道,這三清觀可是五大門派之一,上到掌門,下至一平常弟子,相對應的個人能力,都應遠在白云山之上,而這時,以往的優(yōu)勢已蕩然不存。
人群里,術辛道人與拓跋藝的打斗最為顯眼,都是手持長劍,劍氣縱橫,凡是靠近他們的,多半被誤傷在地,可術辛道人尚知收斂,拓跋藝卻像極了一個殺急眼的瘋子,三清觀的人倒也罷了,就連白云山子弟的死活,他也毫無顧忌。
但即便是這樣,術辛道人終是技高一籌,始終不落下風。
正在二人酣斗之時,堯亓也上得山來,一拳一個,擋路者死,專挑白云山的人,只管殺開了一條大道,也幾乎與此同時,天降大鳥,先是扇開了兩個,隨手抓住一人,一下便被他帶上了高空,拋下了山崖,在斬殺白云山子弟的分辨上,與堯亓如出一轍,基本也做到了擋路者死。
“這么熱鬧,連鳥人也來了!”堯亓看著那人還打趣道。
此人名叫百里卜,是雪摩國羽族人,一個時辰前,他還跟蹤過姬昊天,在山前他也戲弄過龔四海,如今殺上山來,又豈容堯亓取笑,一個俯沖,他便撲向了堯亓,也不管他究竟有多么厲害。
堯亓見狀,立刻變了臉色,揮手一拳就迎擊了上去,哪知這拳勁兒剛猛,竟一拳把百里卜擊落了下來,一個狼狽的著地,險些滾落到山下。
就連堯亓也未曾想到他會這么不堪一擊。
“鳥人!”他不禁又說道了一聲,隨即轉身而去。
可就在他剛剛走出兩步之后,很快預感到了麻煩,只見百里卜站起身來,隨手一撒便激射出一把羽毛,那羽毛猶如鋒利的暗器,盡數(shù)射向了堯亓,堯亓忙縱身閃躲,又回身一拳,打落了多半。
緊跟著,自百里卜手中又幻化出幾把,同先前一樣,接連灑了出來,一個不慎,其中一支羽毛射中堯亓的手臂,一道血痕閃現(xiàn)而出,才令堯亓又正色了幾分,同時惱羞成怒,“嘭嘭”打出兩拳,反攻向了百里卜。
百里卜見狀,不敢接招,一個縱身便飛躍而起,令堯亓撲了個空。
機不可失,這百里卜手中的羽毛很快又招呼了下來,如同下雨一般,頃刻間籠罩住了堯亓的頭頂,只見堯亓雙手齊出,幻化出一道外氣,以此做遮擋屏障,才把那些羽箭擋在了頭上,可羽毛之多,力度之大,擋開了一二十余之后,堯亓已顯得極為吃力,他腳下的石頭,也因他受力太大,裂開了一半。
好在百里卜快灑了一陣,飛身向了白云山頂?shù)臉情w,那樓閣原是光源的所在,也是百里卜來此的初衷,他可不愿被堯亓拖累太久。
堯亓見狀,收了雙手,也縱身一躍,飛奔了上去。
也在這時,一直與拓跋藝困斗在一起的術辛道人借勢強攻了幾招,逼退了拓跋藝,也抽身飛上了樓閣,反搶在了堯亓的身前,先追至到了百里卜的身后,可他沒有想到,僅僅是一把飛羽箭,百里卜便把他逼退了下來。
眨眼間,百里卜已撲進了樓閣,遠在數(shù)丈之外的堯亓跟隨其后,卻也只能暗自較勁兒,眼睜睜看著,隨后又加速急奔,只能比先前更快。
不時,堯亓也跟進了樓閣。
而此時,白云山的人包含拓跋藝在內(nèi),并無一人抽身去攔阻,只是發(fā)了瘋般,只曉得與術辛道人他們亂戰(zhàn),亂戰(zhàn)之中,已有半數(shù)人倒地身亡,三清觀與白云山各有死傷,三清觀三當家貫丘道人此次也隨術辛道人而來,竟不小心中了谷川一劍,眼看三清觀上下,還落入了下風。
白云山山頂樓閣之內(nèi),堯亓剛一進去便愣住了,只見百里卜背對著自己,正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而樓閣里面,早已安坐了一位沒有鼻子的怪人,他身旁桌子上,放置了一顆蘋果般大小的夜明珠,那山上及周圍奇異的光,正是由這夜明珠源源不斷地發(fā)出,仿佛沒有盡頭。
他二人都不認識,這無鼻人正是魔族十常侍之一玘玥。
“你們終于來了!”等堯亓剛一進去,便聽玘玥在淡然說道。
一個閃身,堯亓便去到了百里卜的前面,他正視著玘玥及桌子上的夜明珠,有些恍然大悟,看著玘玥不由得說道:“鬧著玩呢,魔宗舍利在哪里?”
他已經(jīng)斷定是上了當。
哪知百里卜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可為時已晚。
只見一道鐵網(wǎng)突然冒了出來,來不及收住腳步的百里卜一頭撞了上去,硬是被生生攔回了屋內(nèi),再彈地而起時,四周已全是鐵網(wǎng),連同尚來不及反應的堯亓,被困在了一處。
要單是鐵網(wǎng)尚好,可在這鐵網(wǎng)之上,有道亮光若隱若現(xiàn),顯然被下了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