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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風騷岳母 第一百四十四章月魚星亂與大伙兒

    第一百四十四章月魚星亂(6)

    與大伙兒告別后,云凌修馬不停蹄地便往綺簾與溪黎相接的嶧山而去,竟是褚沫的師尊拾聿的住所。

    沒曾想,只來過一次的地方,云凌修竟記得一清二楚。走過小徑,去向斷崖,沿著褚沫當時的手法破掉障眼法,而后蜿蜒而下,走過幻鏡之中的透明之路,來到了谷底。

    谷底景色依舊,群山環(huán)抱之間,谷底地勢平坦遼闊,仍舊是綠樹成蔭、小草青翠的模樣。桃樹排列而立,樹下清溪潺潺,美不勝收。云凌修來不及欣賞四處美景,立馬朝崖壁前的那片竹林而去。

    他知道,那片竹林背后,有一處背靠青山的別致竹閣,正是拾聿前輩的住所。

    竹林處設(shè)有結(jié)界,云凌修不便不知會主人便模仿褚沫的手法破解,一時情急,還未走近,便張嘴大喊道。

    “拾筆前輩!拾筆前輩!”

    “這么大聲???”一位白色長胡須的老人凌空飛來,將頭頂上破舊的草編帽一撐,露出一邊的眼睛,斜睨著面前的少年。隨后,伸手用手中的竹枝敲了敲云凌修的腦袋,嗔怪道,“這么大聲?。??我又不是聾了!”

    云凌修趕忙鞠躬行禮,誠道,“拾聿前輩!沫兒...沫兒,他被人擄走了!”

    聞言,適才還悠閑淡然的拾聿立馬神色緊張,手中的竹枝猛然掉落在地,眼眸一瞇,精光閃爍間竟有微微殺意,冷意彌漫,沉道,“何人?!”

    云凌修回道,“此人名叫兀息,無門無派,行事風格頗為隱秘,整個蒼垠大陸也別無其他信息了!”

    “兀息!”拾聿面色一沉,反問道,“你們與此人結(jié)仇了?”

    “未有!”云凌修誠道,“但他知曉墮魔墜所有秘密,傳與我的心法自稱原創(chuàng),但卻與您傳于我的心法,別無二致!”

    兀息若有所思,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可知曉...他為何擄走沫兒?”

    “我也不知!他在月魚星象之時騙我會助我凈化墮魔墜,卻施法想要強行讓我與沫兒換血!此法失敗后,他便擄走了沫兒?!?br/>
    云凌修仍舊保持著行禮垂頭的姿勢,未曾看到說此話時拾聿眼中閃過的精光。

    拾聿摸著自己的長胡須,點了點頭,并不說話。

    見他沉默,云凌修抬頭,直視著拾聿,跪求懇求道,“拾聿前輩!晚輩此次貿(mào)然前來尋您,是想請你您出山,替我尋她!如今,暗芒星陣即將破裂,魔尊出世之日近在眼前,為大局考慮,此刻晚輩需先回古族處理一些事情!”

    不料,拾聿渾身的慌張和怒意瞬間消散,淡道,“放心吧!沫兒不會有事的?!?br/>
    “你為何如此說?”云凌修大驚,見他并不著急褚沫被擄一事,心下著急,立馬反問道,“你不是都不知道兀息是誰嗎?”

    拾筆并未在意他的失禮,淡道,“或許...他改了名號吧。”

    云凌修見他如此說,一時怔住,問道,“那他為何擄走沫兒?”

    拾聿凝眉沉思,想了片刻,揮了揮手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先去古族吧?!?br/>
    云凌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谷底的,腦子嗡嗡的,一路上腦子里回蕩都是拾聿的話語,“心系天下蒼生,何必執(zhí)著于兒女情長?”

    “亂生邪意,用心感知這眾生萬相...”

    “置身其中不知林之亂,異位而處方明之...”

    ....

    “難道是言說自己只為了追求愛情,不顧天下蒼生嗎?”

    “是說我急中生亂,未曾明了細節(jié)嗎?”

    “什么細節(jié)呢?”

    少年琢磨了許久,也不曾明白他的話語,只是肯定了褚沫現(xiàn)下當是性命無虞,便放下心來。

    “我是想要跟沫兒隱姓埋名,可那也是蘊魔盡出、天下太平之時啊!哎...算了,總之,信拾聿前輩的就行!他是沫兒的師父,總不會害她的!沫兒暫時安全的話,還是趕回古族商要緊!”

    云凌修想清楚了之后,便又立馬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古族。

    溪黎古族。

    當初因金丹神秘廢除,云凌修便前往云氏之后,便再未回過族。沒曾想,這十多年來首次回族,竟是因洛叔叔的死。

    他心下有些恍惚,便聽到四處恭敬的恭迎之聲,“少主!您可算回來了!”

    “參見少主!”

    族中景致未有任何變化,他熟門熟路地繞過閬苑,便抬手示意,周圍之人立馬停住了恭候之聲。云凌修站在臺階之上,開口問道,“洛叔叔葬在何處?”

    “在后山的宗祠之上!”

    云凌修點了點頭,拒絕了隨從跟隨,立馬動身前去了后山的宗祠。宗祠內(nèi)碑祠四立,陰風陣陣,云凌修站在古洛墓前,久久未語。默了許久,他跪地,燒香灑酒,好好祭拜了一番。

    “洛叔叔!修回族看您啦!”云凌修含著淚,“你走后,霍五堰前輩也走了。但是你放心!你們的仇,修會替你們報的!”

    隨后少年將酒壇子噌地定在地面之上,霍然起身,朝后行去。身后燭光搖曳,飄蕩在陰深深的宗祠之內(nèi)。

    云凌修回到古族第一件事,便是回到主殿之內(nèi),召集所有長老,他未有拐彎抹角,見人一齊,便開門見山地問道,“霍五堰前輩來找洛叔叔那日,古族可有何異常?”

    二長老彎腰恭敬答道,“回少主話!那時族內(nèi)并無任何異常!”說到此,忽然怒然道,“皆是那霍五堰卑鄙無恥、為人歹毒,殺害了大長老!”

    “若是存心行兇,何不書信邀約,引洛叔叔前去別處?”云凌修眸光一沉,瞇了瞇斜長的雙目,睨著面前的幾位古族長老,“難不成故意前來古族送死不成?”

    “諸位長老也是族內(nèi)前輩,功力自然深厚,難道那霍五堰不懼諸位之威?”

    一壓一抬,說得面前幾位老態(tài)龍鐘的長老心下豁然明朗、心服口服,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云凌修面色稍緩,繼續(xù)問道,“諸位前輩,那霍五堰前輩跟洛叔叔談話之時,可有何異常嗎?”

    幾位長老皆在場,皆認真回想起那時的場景,思索片刻后,如實道,“也未有其他異常!那時霍五堰忽然上府,古洛倒是挺欣喜的。二人聊了幾句,突然便沉默了下來,互相凝視了片刻,火藥味十足!”

    “對!那時我們都以為他倆快要吵了起來,還準備上前勸一勸!”

    “而那霍五堰怒瞪著古洛,不過片刻,忽然魔化,狂怒而起,拔刀便一刀砍向了古洛長老!”

    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幾位長老皆是心有余悸,“古洛被一刀砍倒在地!”

    “之后呢?”云凌修皺眉。

    “之后...之后我們便合力擒了那霍五堰!可那時...古洛已無氣息,顯然是命喪當場!我們通知其余四大家族,將霍五堰送去了天譴臺,隨后便下葬了古洛!”

    聽到此處,云凌修疑惑道,“當下下葬?為何當下下葬?”

    “按照古族喪葬儀式,至少得停靈七日,再以哭靈相送?”

    說到這兒,諸位長老面上也浮現(xiàn)出了絲絲為難,仍舊如實道來,“這是古洛長老的貼身隨從古七的意思,說是這種突遭飛來橫禍的尸首需在天時地利人和之最佳時機下葬,以天地靈氣化其怨怒,葬以祭祀,方可超脫!不然化作怨靈,停在古族之內(nèi),怕對神樹有異!而那個月的時運就在古洛長老殞命的次日?!?br/>
    古族向來隨性,喪葬之禮一直由最親近之人置辦。可那時古焱閉關(guān),云凌修不在族內(nèi),無人做主,由其貼身隨從提議如此置辦葬禮倒也無礙。

    云凌修點了點頭,了解了大致的經(jīng)過,一時也無話可說,便揮了揮手,讓眾人退去。他坐在主殿的椅子上,忽然有些迷茫,有一些迷惑近在眼前,卻又無跡可尋。

    可眼下這樁事只能從古族著手!

    他忽然感到有些無力,緩緩滑落于地面,呆呆跪坐,神色落寞。父尊閉關(guān)向來不容被擾,想必族內(nèi)無人敢去通報。若是他知曉此事,渾身氣血指不定又要受到怎樣的沖擊!

    父尊不知道也好!

    待他查明真相,再行稟報吧。

    可他已有十多年未歸,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父尊不在,此時...他竟連一個商量之人都沒有。

    若是云淵在此,就好了。

    他仰面望天,發(fā)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熟悉至極的急切呼喚,“修兒!”來人步子又輕又快,幾步便踏入了殿中。

    云凌修立馬起身,端正站好,面上已然漾滿笑意,乖乖地喚了一聲,“娘!”

    一位婦人疾步而來,迎面便將他抱住,聲色哽咽,輕道,“修兒!你何時回來的?”

    來人雖三十有余,卻氣質(zhì)出挑,長相秀美精致,與云凌修有六七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斜長美艷、瀲滟奪目,光華流轉(zhuǎn)間委屈更甚,語氣里滿是嗔怪,“你也不來見為娘?難不成這十多年竟是一絲也不想我?”

    “哪有!”

    云凌修蹭了蹭娘親,語氣溫軟,乖乖道,“修兒每時每刻都在想娘親!這不剛回來一小會兒,著急問洛叔叔出事那日的情況,還未來得及去看您!”

    那女子聽聞他這般說,立馬放開懷中的愛子,眉間有些些許憂色,嘆道,“哎...古洛一向為了古族盡心盡力,沒想到...竟是落得這般下場!可霍五堰的性子,我們都知曉,絕不會是那蓄意行兇之人!可那時,古族上下親眼看到他舉刀砍倒古洛,我并無證據(jù),別無他法,便只能應下族中呼聲,將其送去了天譴臺,等候發(fā)落!”

    “娘!我定會查明真相,給洛叔叔和霍五堰前輩一個交代!”聞言,云凌修寬慰了一句,而后琢磨了一下娘親的話語,忽然有些震驚,問道,“那時您在古族?”

    想他娘身為一個名門千金,從小被父兄保護得極好,成親后又被古焱百般呵護,雖年歲已至三十幾許,但實則性子單純,不諳世事,跟年歲尚小的大姑娘別無二致。她向來搞不懂這府宅之內(nèi)的彎彎繞繞之事;是以,父尊身體不濟,需閉關(guān)養(yǎng)傷起,便將族內(nèi)一切事務全權(quán)交由洛叔叔打理!

    而娘親哪里是閑得住的人?

    父尊閉關(guān)之日,她便獨自仗劍而行,浪跡江湖,或隱居某處,不理任何凡塵俗事,過得頗為瀟灑,好不自在!唯有父尊出關(guān)那些時日,她才會回到古族,與父尊同住!其他時日,他哪里曾在族內(nèi)聽到過娘親的任何傳聞!

    所以方才他回府之時,父尊仍在閉關(guān),他便自然而言地以為娘親定然不在府內(nèi)!

    “是??!”女子點了點頭,澄澈瀲滟的眼睛眨了眨,極為誠懇道,“族內(nèi)今日新進了一批桃花酥,相傳是從那綺簾境內(nèi)的膳坊運回,那可是千金難求!我可不能錯過!”

    原來是為這桃花酥而回,云凌修心下了然,知曉娘親就是這性子,也不意外,點了點頭。

    這番言語后,女子眸中的委屈早已消解干凈,這會兒見了是多年未見的愛子,心下自是愛憐,上下仔細地打量幾下了他,見他如今挺拔英俊,信心滿懷,再無當年那般憂慮之色,面上頓時生了些許自豪之色,挑了挑眉,笑道,“修兒長大啦!”

    云凌修腦中裝了許多事,并未明白娘親的話語,點了點頭,便聽聞娘親又湊了前來,眼里滿是八卦之意,似乎極為好奇,“可有心儀的姑娘???我可聽說你和那褚氏的姑娘走得極近,可有...”

    思慮中的云凌修頓時被口水嗆了一嗆,猛地咳嗽起來,憋得臉頰通紅。女子見此,連忙去拍他的背脊順氣,撇了撇嘴,不滿道,“為娘只是問問你,你害羞什么呀?”

    “娘!現(xiàn)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云凌修一通咳嗽,這才止住,頓了頓,立馬想到了什么,明知故問地轉(zhuǎn)移話題道,“娘,爹爹還在閉關(guān)嗎?”

    提到父尊,娘親果然上當,眸中仍舊露出些許少女時的害羞之色,面上卻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點了點頭。

    云凌修立馬扶著她,朝殿外走去,“如今洛叔叔已去,爹爹尚在閉關(guān),古族現(xiàn)下...誰來負責呀?”

    誰來負責?

    女子歪了歪頭,不假思索,抬手便徑直指了指自己!

    什么?

    娘親竟會打理族內(nèi)之事了?!云凌修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娘?!你....你你你負責嗎?”

    “臭小子!”女子眉眼一橫,頗為不滿道,“怎么?你是在嫌棄你老娘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雖是不曾做過,但上手一看,也沒那么難嘛!!”

    “是是是!”云凌修立馬附和道,“娘親哪里老??!娘親仍舊那么美!這點小事,哪里難得住娘親啊!”

    “那是自然!”夫人得了兒子夸獎,揚了揚下巴,頗為得意,旋即又滿臉憂傷,嘆道,“就是在這族內(nèi)瑣事,著實頗為無聊!不過還好,這些都是暫時的,你爹爹快出關(guān)了!”

    “爹爹要出關(guān)啦???”

    (本章完)